“嗡……”
王忘川話音落下,雙手緩緩將書紙開啟,頓時間,一股濃郁的才氣湧蕩而出,令人心神一振。
“嘶……三尺八寸,豈不是接近鎮國級了?”
望著王院長手中的首稿,文會大廳中頓時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其周圍幾桌的文人,更是恨不得湊上去一睹真容。
“季逸公子二十五歲時的佳作,景國大學士為何要在此時拿出來?”
在震驚之餘,絕大部分文人回過神來,頓時面色微變。
能獲得儒考文會請柬的,絕大部分都是擁有著不俗身份之人,對於前不久的中秋文會上,小詞君自取其辱的笑話,他們多少有所耳聞。
詞公子雖然文名遠揚,但是他與劉劍仲是一輩人,總不能不顧顏面來與一個晚輩計較。
而今日的儒考文會,景國內閣文院的副院長王忘川,帶著詞公子的詞文前來,其目的顯而易見,分明就是為了幫詞公子找回場子。
“三尺八寸嗎?”
徐小嶽嘴角一抽,不由的心想,是不是太高估這個世界詩詞一道的造詣了。
所謂一輩人中詞文一道最出色的詞公子,二十五歲時所作的詞文,僅僅才是鳴州級而已?
“我記得當年詞公子在送別詩公子時,的確作出一首鳴州級詞文,不過,才氣是三尺五寸,難道是我記錯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眾人側目望去,只見得嚴昊英眉頭緊皺,一隻手還揉著額頭。
聽到這話,徐小嶽選擇了沉默,心中暗想還好詞公子沒有親自到來,否則,他恐怕真得拉住駱院長,讓他不要將自己儒考中的詩文拿出來,以免讓對方下不來臺。
“是啊,我也記得當初詞公子送別詩公子的詞文,引動才氣三尺五寸……”
隨著嚴昊英話音落下,周圍也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聲。
“真是笑話,諸位難道不知道,文人誦讀,也會增加首稿的才氣?”
王忘川一陣憋屈,忍不住冷哼一聲,道。
“哦,原來是經過接近二十年的醞養,才氣這才成為三尺八寸?”
嚴昊英似乎等的就是這句話,淡笑一聲,旋即疑惑的看向徐小嶽,問道:“徐案首,我聽說今年流雲郡都的秀考文會中出了一首很不錯的詩詞,想必你也在場吧?”
“當然。”
徐小嶽輕聲應道,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徐案首可曾看到那首詩詞引動了多少才氣?”
果不其然,嚴昊英緊接著就面帶笑意,問道。
“這……”
徐小嶽一愣,沒想到嚴昊英居然打算殺人誅心!
見到徐小嶽猶豫的模樣,付牧眉頭一皺,道:“我大魏儒道天驕當頂天立地,對戰妖蠻哪怕馬革裹屍,也絕不後退半步,此等小事更是不足掛齒,你如實說來便是。”
付牧的聲音仿若在徐小嶽識海中響徹而起一般,其整個文宮中的才氣,都隨著後者的一道清喝而顫動。
衛修意味深長的看了付牧一眼,對一位儒生當頭棒喝,令其穩固
:
文心,這傢伙還真是看得起徐小嶽啊!
徐小嶽深吸一口氣,面對眾人的注視,緩緩說道:“才氣四尺八寸!”
“四尺八寸?!”
聽到這話,周圍的喧譁之聲戛然而止。
在場之人,除了來自流雲文院的學子們親眼見證過《將進酒》現世,其他文人鮮少知道,《將進酒》出自流雲郡都,還是徐小嶽之手。
“四尺八寸?”
王忘川手掌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一時間,他突然感覺手中這篇珍貴的首稿不香了。
“既然是儒考文會,自當以探討儒考題目為主,嚴院長莫要扯遠了。”
王忘川很快便回過神來,淡笑一聲,道:“今年的題目是贈別友人,我誠心帶著詞公子的作品前來,蒼雲文院該不會拒絕我的好意吧?”
“說實話,以前老夫還覺得詞公子的詞文的確不錯,但是,不得不說,詞公子的此文與甲上成績的詩詞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駱高卓搖了搖頭,勸道。
對方既然能拿著詞公子的首稿前來,必定是受詞公子之託,正所謂來者是客,他不想讓對方太過難堪。
“駱院長是瞧不起詞公子嗎?”
王忘川冷哼一聲,見到駱院長他們越是推脫,他就越確信,後者是心虛的表現。
“若是想看,王院長與其他文院一樣,交上一份資源便可,何必為難老夫?”
駱高卓搖了搖頭,道:“若是捨不得資源,王院長等上半月即刻。”
“你……”
王忘川神色一變,沒想到駱高卓擺明了就是想敲自己。
資源他手中並非沒有,但問題是,對於駱高卓這種高位文人而言,深知景國與大魏暗中的矛盾,萬一他獅子大開口怎麼辦?
“駱院長也知曉,詞公子乃是一位詩詞迷,如今他正在閉關突破大學士,老夫只是想在他出關之際,將今天甲上成績的詩詞給他看看罷了,還望駱院長成全。”
王忘川知道強求不到,當即將詞公子的名頭搬了出來。
“詞公子在閉關?”
“季逸公子要突破至大學士了?”
“嘶……不愧是四大公子的詞公子,他竟然比劍王大人更有悟性?”
聞言,不少文人神色微凝,眼中都有著一抹仰慕之色。
在上一輩中,以四大公子與劉劍仲等人為首的一眾儒道天驕,如今幾乎都晉升至了翰林境,但是,他們都尚未晉升大學士境,若是詞公子能成為第一位晉升大學士的,其文名必將再上一個層次。
“等他突破了,你讓他來便是。”
駱高卓眉頭微皺,搖了搖頭,道。
詞公子在閉關?
這話說給別人聽,可能會騙到他們,但是,駱高卓與四大公子的其中一位有著深交,他知道詞公子與劉劍仲相比還有些差距,哪能如此之快的突破?這不過只是王忘川找的藉口罷了!
見到駱高卓油鹽不進,王忘川心中不免有些惱怒,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又不甘就此離去!
“不知要付出甚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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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讓我等一睹儒考中被評為甲上詩詞的風采?”
最後,王忘川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選擇了妥協。
“王院長遠道而來,是我蒼雲文院的客人,既然你誠心想看,我蒼雲文院自然不能太過分了。”
駱高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哼!”
王忘川心中冷哼一聲,如果你真當老夫是客人,還會如此為難?
他到想看看,駱高卓到底能無恥到何等程度!
“徐小嶽,你覺得讓王院長付出甚麼資源好點?”
駱高卓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徐小嶽,似乎很是尊重後者的選擇。
說起來,這份考卷畢竟是徐小嶽的,也是看在指點《經義》見解的授業恩情上,他才好意思向其他文院收取資源。
眼下徐小嶽就在這裡,駱高卓也不好獅子大開口。不過,他看向徐小嶽時,目光總是不著痕跡的向著王忘川手中的首稿示意。
“我等仰慕詞公子已久,王院長若是願意將這篇首稿留在文院,學生感激不盡!”
見到駱高卓這般模樣,徐小嶽立刻會意,道。
“嗯?”
王忘川原本還挺受用,但是聽到後面的話,頓時面色一沉,顯然沒料到這小子還真敢說。
“這篇詞文乃是詞公子寫給詩公子的,老夫做不了主。”
王忘川眉頭一皺,道。
“王院長既然沒有誠意,那就算了。”
徐小嶽聳了聳肩,道。
“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呢?”
嚴昊英頓時有些心急,若不是駱高卓還沒開口,他都要忍不住急眼了。
“你……”
王忘川也是一愣,沒料到徐小嶽居然這般乾脆。
“咳咳,等下!”
王忘川有些尷尬的叫道。
“王院長還有何事嗎?”
徐小嶽問道。
“這篇首稿送給蒼雲文院也並非不行,但是……”
王忘川話音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們總得讓我覺得值吧?”
“王院長的意思是?”
駱高卓眼眸微微一眯。
“若是這首被評為甲上的詩詞,才氣超過這篇詞文,我雙手獻上這篇首稿,絕無二話!”
王忘川冷笑一聲,道:“若是才氣不如我手上這篇首稿,想必蒼雲文院也沒臉再問我要,對吧?”
“這是自然!”
駱高卓一愣,原本還以為要花些心思,卻不料這貨居然如此主動的送上門來了。
“儒考中,只要是鳴州級詩詞,便可被成為甲等,而今年的考題有所不同,所謂甲上,肯定是聖廟文院的大儒為了討好半聖大人,這才特意給的!”
王忘川臉上也湧起一抹笑意,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在文會大廳中,有不少人的神色變得異常精彩。
這裡聚集的文人中,有不少來自大魏其他州域文院的,為了獲取甲上答卷,他們可是向蒼雲文院付出了肉疼的代價。
不過,與王忘川相比,他們突然覺得自己付出的資源,也並非無法接受。
“將考卷拿出來吧。”
見到雙方已經預設,衛修搖了搖頭,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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