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紅色綢布飄落，一行龍飛鳳舞的文字出現在了金榜最上方。
“徐小嶽：甲上、甲上、甲上！”
當見到那一行文字時，圍觀在周圍的無數人神色一片呆滯，原本喧譁的街道，瞬間鴉雀無聲。
良久，在後面有一些看不清金榜上文字的普通護衛，忍不住好奇，湊上前來，當看清上面的名字時，頓時忍不住發出了驚呼之聲。
“徐……徐小嶽？三項甲上？！”
一道刺耳的驚呼聲響徹而起，令得一眾處於震驚中的文人回過神來。
“三項甲上？儒考案首？”
張羽渾身一顫，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巴都不由驚訝的張開，當看到身旁同樣如此的其他青年文人時，他頓時面色一沉。
“三項甲上，這怎麼可能？！”M.Ι.
“會不會是弄錯了？”
“徐小嶽？該不會是重名了吧？”
或許是察覺到了張羽的神色變化，在其周圍的一眾文人們頓時也回過神來，當即竊竊私語道。
“三項甲上？”
就連向丹丘，此時也是一臉愕然。
他對於徐小嶽很有信心，後者既然自信的說出那等狂言，必然是有把握爭奪案首之位。
但是，他做夢也想不到，徐小嶽不僅真的成為了儒考案首，成績還是如此的驚世駭俗！
在儒考中，三項甲上！
古往今來，唯有此人！
“王夫子，金榜排名是不是錯了？還有，三項甲上，哪怕是聖廟文院中也從未出現過這種成績吧？”
很快，張羽身旁的一個青年文人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對著那位揭開綢布的夫子詢問道。
此言一出，無數道目光頓時匯聚而去。
他們本就對於徐小嶽能奪得案首之位感到萬分詫異，而三項甲上這種史無前例的成績，更是令人難以置信。
“金榜都交由聖廟文院過目，方才張貼出來，爾等是在質疑聖廟文院？”
聽到質疑聲，王夫子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當即冷哼一聲，道。
對於三項甲上的成績，哪怕是身為蒼雲文院夫子的他，心中也一片震驚，但是，他從未去質疑金榜的權威！
畢竟，儒考金榜，代表的不僅僅是蒼雲文院，更是聖廟文院的權威！
“聖廟文院？！”
聽到這話，在場的文人們心中一顫，而開口詢問的青年，更是宛如被當頭一棒一般，整個人渾身一顫，在王夫子的注視下，連忙低下腦袋，再也不敢有半點質疑。
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對於儒考金榜的流程並不清楚，也不知曉，儒考金榜在張貼之前，居然要由聖廟文院過目。
而在聽到王夫子所言後，再也沒人敢去質疑金榜的真實性！
質疑金榜，就是在質疑聖廟文院的權威。那可是無數文人心中的聖地，他們連一絲褻瀆之心都不敢有，更別提去質疑了。
似乎察覺到了文院外的震驚場面，文院中火急火燎的跑出來一個夫子，朗聲道：“院長交代，今年案首的考卷，但凡文院學子，可以花費學分查閱！”
聞言，張羽神色一凜，沒有絲毫猶豫，當
：
即站了出來。
他本就是蒼雲文院的學子，自然有資格去查閱，至於只有用文院貢獻才能換取到的學分，此時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他必須要親自看閱考卷，才能說服自己！
對於張羽的動作，文院的夫子也並未阻攔，而是任由他進去。
張羽跟隨著一位文院夫子，扣除學分後，終於得到一份考卷，但是，他目光一掃，就覺得有些眼熟。
“此乃嚴副院長親自抄錄的答卷，絕無一字有差錯！”
文院夫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解釋道。
聞言，張羽也不敢發出質疑，心中卻是暗暗震驚，自己花費了這麼多學分，竟然連徐小嶽的考卷都看不到？Ｅ
難道，在嚴院長他們心中，徐小嶽的答卷都已經成為了至寶？
隨著看閱下去，張羽的面色愈發凝重，當看到最後的一首詩文時，他差點忍不住拍案叫好，驀然又想起了自己與徐小嶽的賭約，頓時面色鐵青。
“行了，只能看一遍，未得到文院首肯，不得亂傳！”
文院夫子沉喝一聲，道。
對於三項甲上的考卷，自然當公佈天下，讓無數文人從中獲益，特別是《經義》見解與最後一首鎮國級的詩文，說不定能讓不少困在桎梏中的文人獲得感悟。
但是，蒼雲文院也有私心，若是能借此從其他文院搜刮一些資源，他們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畢竟，在以往蒼雲文院也沒少在這方面付出一些肉疼的代價。
這一次，說甚麼也要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就算最後依舊要公佈於天下，那也能拖一天是一天，除非聖廟文院看不下去，親自下令！
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張羽鐵青著一張臉，從文院門口走了出來。
當見到他那般神色時，眾人心中一凜，已經猜到了結果。
如果徐小嶽的成績有水分，張羽豈能錯過此等機會？
這麼說來，徐小嶽真的以三項甲上的成績，登頂五國儒考案首之位？！
“真是荒唐，莫非你們是輸不起，居然連儒考金榜都敢質疑？！”
“不錯，徐案首一年三考，每項都是甲上，這有何稀奇？”
“哈哈，真是沒見識，估計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甲上’成績吧！”
原本就壓抑到了極點的一眾流雲文院的青年們，見到張羽難看的面色時，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當即一道道充滿了自豪的朗喝之聲響徹而起。
三項甲上，這已經不僅僅是蒼雲文院儒考的案首了，此等耀眼成績，足以令其成為史無前例的五國案首了！
流雲文院一眾青年驕傲的嘴臉，仿若是自己成為了五國第一案首一般，望著這幕，之前還在質疑、嘲諷他們的眾多蒼雲城文人們，卻沒有發出半句反駁之聲。
原本還出言侮辱過徐小嶽和流雲文院之人，此時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五國第一案首？”
向巖虎軀一震，眼中湧起一抹深深的悔意。
他與那些熱血青年不同，進士境的他，已經算得上是人族的中堅
：
力量了，他更清楚的瞭解“五國第一案首”所代表的意義。
此等人物，已經不僅僅只是蒼雲州域的儒道天驕了，甚至算得上是五國的青年翹楚！
而對於這等天才，人族文人會有極強的保護慾望。
若是在外面遇見了兇險，其周圍的無數文人，哪怕是進士境、翰林境的存在，都會不予餘力的全力相助，甚至，哪怕為此付出自己生命的代價！
因為他一旦崛起，極有可能成為人族的頂梁支柱！
這也是人族大義的表現！
此時，向巖終於意識到，為何大哥和二哥會如此在意這個小子，相比起來，他的心胸和眼光實在太過狹隘了。
“呼……”
向巖默默的望著那道被一眾流雲文院青年簇擁的身影，緩緩閉上眼眸，旋即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去出言嘲諷。
其離去的方向，並不是張家，而是向雷王府。
向巖知道，隨著五國第一案首之名傳開，就算他藏到天涯海角，向瀾也會將其揪出來，與其這般，還不如老實點回去受罰。
而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向巖的離開，只不過，原本還簇擁在張羽身旁的一眾青年們，此時已經回過神來，如同躲瘟神一般，隔得遠遠的。
那般模樣，仿若生怕自己與張羽走得近一分，就會被人誤以為是其同黨。
張羽能成為第三名，足以證明其潛力，但是，他苦讀數年，還有著張家的力量支撐，最後卻只考出了這等成績，與三項甲上此等傲人的成績，完全沒有可比性！
任誰都知道，在兩者之間應當如何取捨！
“張羽，該你兌現賭注了！”
向丹丘目光冷冽的掃了張羽一眼，冷聲道。
望著孤家寡人一般的張羽，徐小嶽臉上並沒有甚麼波動，眼中也沒有絲毫的同情之色。
他知道，若是自己輸了，張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而是會落井下石，踩著自己的文名上位。
所幸，他成功奪得了案首之位，而且還達到了陶時之的期望。
隨著向丹丘的話音落下，一道道目光頓時望向了張羽。
“張公子剛才是說，誰輸了，就要在這給對方磕三個響頭吧？”
“這也太過分了吧？不過好像是他自己提的。”
“張羽太過張揚，還目中無人，給他點教訓也好！”
“哈哈，在他們說賭約時，我就猜到徐案首肯定有把握，只是沒想到，他的成績居然能如此耀眼！”
緊接著，一道道議論聲響徹而起，言論頓時呈現一邊倒的趨勢，壓向張羽。在嘲諷張羽的同時，還有不少牆頭草正向徐小嶽恭賀。
對於這些牆頭草，徐小嶽並未太過熱情，只是出於禮貌的點頭示意。
他深知，若是他沒有登上金榜，這些人肯定會換成另外一副嘴臉。
面對鋪天蓋地的嘲諷之聲，張羽面色一片鐵青，臉上滿是羞怒之色。
“你若是想耍賴也行，我會幫你廢去文宮！”
向丹丘冷哼一聲，道。
聽到這話，張羽渾身一顫，向家之人，向來說一不二，向家大公子的話，他不敢有絲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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