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想找小殿下?”
陶時之沉吟少許,輕嘆一聲,問道。
“如今朝中局勢已定,又有陶聖坐鎮。”
帝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嘆道:“朕不奢望他能回來,但是,我想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聞言,陶時之面色微凝。
十七八年前,帝后勢微,即便將殿下安全轉移出去,卻也不敢與之聯絡。
一旦有任何蛛絲馬跡被後宮其他貴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若是相隔太遠,想要找到殿下,恐怕有些困難。”
陶時之點了點頭,說道:“不過,只是要確定殿下是否還活著,老夫還有幾分把握。”
聞言,帝后眼中湧起一抹驚喜之色,旋即大步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把精緻的小刀,劃破手掌,殷紅的鮮血頓時流淌而出。
“陛下,一滴鮮血便夠了。”
陶時之面色一變,慚愧的說道,旋即雙手伸出手掌,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子”字。
“嗡……”
隨著其動作落下,帝后手中鮮血仿若受到了牽引一般,對著其身前飄蕩而出,最後化為一個鮮紅的“子”字,一股玄奧的波動,自其中湧蕩而開。
帝后面色一凝,呼吸都不由微微停滯,一雙美眸充滿了期盼、擔憂等複雜之色,望著那個鮮紅的文字。
“這麼多鮮血,只要小殿下在文州附近,應該能找到。”
陶時之心中低喃一聲,旋即閉上眼眸,其心神宛如脫離了這具軀殼一般。
“咦?”
短短片刻,陶時之心底驚疑一聲,其心神驀然對著一座院府落去。
“那是……”
當見到王文群三人大笑著踏入府中,陶時之神色更為驚異。
而此時,帝后緊緊的望著陶時之,甚至連其掌心中的傷口都忘了去處理。
短短片刻功夫,陶時之眼眸睜開。
“陶聖,如何?!”
帝后一臉焦急,急忙問道,渾然不覺,此時的她,哪還有半點帝王之威的模樣?
不過,此時陶時之的表情很是複雜,令得帝后更為心亂。
迷茫、疑惑、不解?
“殿下他……”
陶時之頓了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猶豫少許後,說道:“還活著!”
“還活著?!”
聞言,帝后身軀一顫,美眸中不由泛起一抹水霧。
“陛下,微臣先告退了。”
陶時之深吸一口氣,一道才氣將帝后的手掌包裹,其掌心中的傷口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而此時,帝后心緒紊亂,毫無察覺,陶時之悄然將其掌心中的鮮血收起。
……
“徐兄,咱們可說好了,明日可不能再推脫了!”
尚書府中,見到王文群和蔡林歸來,蔡曉何等幾位青年這才有些戀戀不捨的退出徐小嶽的房間,同時還不忘與後者約定。
對此,徐小嶽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這些兔崽子,竟然還敢跑到我府上來搶人?”
王文群氣急,輕斥道。
蔡林翻了個白眼,你才是兔崽子,你全家都是兔崽子。
你將自己家的崽子丟到金泉州域歷練去了,怪得了誰?
“王大
:
人……”
見到三位大學士到來,徐小嶽恭聲行禮道。
“你小子,也太不懂得低調了,今日之後,恐怕你的文名,沒人能再幫你遮掩了。”
王文群輕笑一聲,滿眼都是寵溺的喜愛之色。
對於這小子,他是越看越順眼,恨不得收他為義子,又怕被天下文人痛罵,不對,拜把子也行啊,再讓他作一首詠頌自己的詩詞,那真是完美了!
“那我是不是要上妖蠻的通緝榜了?”
徐小嶽面色一凝,心中陡然一驚。
“那是自然,身為文人,若是不能登上妖蠻的通緝榜,簡直就是恥辱!”
王文群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妖蠻得知你作出傳天下的詞文,至少能登入進士,不,應該是翰林級別的通緝榜!”
“翰……翰林?!”
徐小嶽面色不由一陣蒼白。
好傢伙!
在妖蠻眼中,自己豈不是變成了一個移動的寶藏?!
只要踏入人族地域,身後跟著一堆大妖王喊打喊殺!
這般場景,哪怕只是想想,都令得徐小嶽有些不寒而慄。
自己何德何能,受如此待遇?
另外,翰林通緝榜上的獎勵肯定很誘惑吧?
要不,自己假意投誠,去妖蠻各領取一次通緝獎勵?
“行了,你就別嚇唬他了!”
一旁,駱高卓有些看不下去了,喝止道。
“陶聖已經幫你想出辦法了,《水調歌頭》這首詞文,對外宣稱,是由陶聖親自教導你作出來的。”
一旁,蔡林也是笑著解釋道。
聞言,徐小嶽頓時鬆了一口氣,還是半聖大腿靠譜!
他甚至不由想著,自己要不要多去找幾位大儒,與其相處一段時間,看能否說幾句聖言,讓他們有所感悟,從而能令其一飛沖天。
如此一來,不僅人族能多幾位頂尖戰力,自己有著數位半聖靠山,豈不是能在五國中橫著走?
當然,這種事情也只能想想罷了。M.Ι.
陶時之之所以能因為兩句聖言,而感悟聖道,其實最關鍵的,還是他自己那顆為國為民之心。
徐小嶽的聖言,雖然有著不小的作用,但是也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契機,令其堅定聖心,將聖道前的迷霧一掃而空。
而若是換成其他大儒,若是時候不到,哪怕徐小嶽說出與其聖道契合的聖言,對方也不可能一舉踏入聖道,成就半聖之位。
“不過,半聖親自指點,證明你與半聖關係匪淺,僅憑這一點,妖蠻的通緝榜上,少不了你的名字。”
王文群適時的潑了一盆冷水,令得徐小嶽再次清醒。
“由他們去吧。”
徐小嶽心中輕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今,內閣文院中秋文會已經落幕,他將要為參加儒考而準備,即便有三位大學士親自指點,他也不敢有絲毫放鬆。
面對蔡曉何與李泰和他們的相邀,徐小嶽還是選擇了回到尚書府中,苦讀群書。
“徐小子,不要總是關在房裡,沒事和我家那小子多出去走走。”
蔡林掃了一眼桌上擺著的書籍,笑道。
“學生知道了。
:
”
徐小嶽點頭應道。
一旁,王文群和駱高卓鬍子直蹬,恨不得將自己家中的犬子叫回京都來。
以他們的身份,不適合與徐小嶽拜把子,但是他們的後輩有二十多歲的,正好合適啊!
“早些去休息吧,老夫還得去寫奏摺。”
隨即,王文群三人一邊商議,一邊向著旁邊的房間走去。
三人剛離開不久,徐小嶽剛坐在書桌前,房門再次被推開。
“陶先生!”
見到來人,徐小嶽眼瞳一縮,連忙起身行禮。
來者赫然正是半聖陶時之!
或許是因為進宮後的原因,陶時之換了一身儒袍,整個人看上去道貌岸然,身上更是有著一種超然的氣息。
“嚶……”
見到這廝,小白狐清澈的眼眸中頓時湧起一抹絕望之色。
自己吸收了好久的氣息,還想著去衝破他的封印,眼看再過個幾年就有望了,他怎麼成為半聖了?!
而讓得徐小嶽意外的是,陶時之點了點頭,面容肅穆,走到自己身前,手指便點在其眉心處。
只見得一滴鮮血抹在其額間,隨著光芒湧動,鮮血緩緩融入其額間。
“???”
見到這幕,陶時之眼瞳一縮,似乎有些不信邪一般,再次試了一遍。
但是,最後的結果依舊如出一轍。
“這怎麼可能?!”
陶時之嘴角一抽,仔細端詳著徐小嶽的面龐,在這般細看之下,其面色不由變得更為凝重了幾分。
從容貌來看,似乎與先帝頗有幾分相似!
“你從小就在魏沙縣長大?”
“嗯?”
徐小嶽一臉茫然。
“李陌如是你大娘,還是你親孃?”
“……”
“她以前可有離開過魏沙縣?”
“應該有吧?”
“……”
徐小嶽滿心疑惑,對於陶時之的問題還是一一作答。
片刻後,陶時之沉吟少許,最後指尖一點,一縷鮮血自徐小嶽掌心中湧出。
“先生,你這是?”
徐小嶽並不在意這種細微的刺痛之感,不過,對於陶時之的怪異舉動,還是感到疑惑不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無需多問。”
陶時之淡淡的回了一句,火急火燎的離開。
“嘭!”
大門被粗魯的推開,王文群抬頭,張口就要呵斥,不過,見到來人後,他悻悻的縮了縮脖子,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
“陶聖,你這是?”
見到陶時之面色有些怪異,正在商議奏摺的三人都有些不解。
而陶時之並未解釋,取出兩滴鮮血,在其心神的控制下,令其漂浮在身前的半空中。
在三人異樣的目光中,這兩滴精血緩緩交融,短短几個呼吸間的功夫,便徹底的相融在一起,隱約著,散發著一股渾圓的氣息。
良久,陶時之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句:“撿到大便宜了!”
王文群三人則是一頭霧水,也不知道他是在說自己,還是其他人。
“要不要告訴她呢?”
“這小子接受得了這個刺激嗎?”
“不妥不妥……”
陶時之自言自語,全然不覺老友幾人異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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