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你以前見過文寶嗎？”
徐小嶽隨口對著落後半步的姜晴兒問道。
後者神色有些茫然，文寶，她有聽說過，但是，在左相府中，因為其敏感的身份，待遇甚至連下人都不如，怎麼可能有機會見過。
“這件文寶好看嗎？”
徐小嶽指了指不遠處一位文人的攤位，說道。
姜晴兒側目望去，在那處攤位前，擺放著一支通體晶瑩，宛如紅水晶一般的毛筆，在光線的照映下，折射出了瑰麗的色澤，甚是動人。
“兄臺好眼光，此乃儒生文寶，乃是我先生當年斬殺一尊血狼，用其妖核為主，再加以多種珍貴材料所作，你若是喜歡，兩千兩銀子拿去，我絕不二話！”
見到徐小嶽指來，攤主眼前一亮，立刻熱情的介紹道。
“兩千？！”
聽到這個數字，徐小嶽悻悻的收回手掌。
好傢伙，一支儒生文寶的毛筆，價格都快趕上一頁聖捲了！
還真敢開口啊！
而見到徐小嶽如此窘迫的模樣，姜晴兒的美眸不由微微彎起。
平日裡，徐小嶽給她的感覺，乃是一位青年俊才，身上時刻都有著強大的自信，她還從未見過後者這般模樣。
“笑起來這麼好看，平日要多笑點才是。”
這時，徐小嶽的淡笑之聲突然在其耳畔響起。
聽到這道聲音，姜晴兒一陣失神，望著前方的背影，她愣了半響，忍不住摸了摸臉頰。
自己……剛才有笑過嗎？
而那位攤主也並未在意，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人這般無視了。
若是想用換些錢財，來換取自己要的材料，他還捨不得出售這道儒生文寶。M.Ι.
短短片刻的功夫，徐小嶽看了幾個攤位，有的是在售賣文寶，不過大都只是儒生文寶，還有一部分是在售賣各種材料的攤位。
不過，即便是儒生文寶，價格至少也是一兩千銀子起步！
雖然有文人攤主表示可以還價，但是，囊中羞澀的徐小嶽摸了摸僅有的一百兩銀票，選擇了默默的走開。
他既擔心還價太狠，被人當成是來找事的，又擔心對方同意了，自己可就真的身無分文了。
等回到青雲苑，李陌如若是知曉自己甚麼都沒給姜晴兒買，指不定又會對自己教訓一番，順便給他灌輸一些要多關心女孩子的話語。
“徐兄！”
而就在徐小嶽帶著姜晴兒四處看著攤位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兄。”
徐小嶽側目望去，回禮道。
對面有著三道身影，赫然正是流煙文院的李泰和，與一位舉人境文人，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面色恭敬的書童。
“這位是我先生的一位好友，常忠森。”
李泰和主動為其介紹道。
“常先生。”
徐小嶽作揖，道。
常忠森示意的點了點頭，神色並無太大變化，對著身旁的李泰和道：“泰和，別浪費時間，趕緊去挑選吧。”
在他看來，徐小嶽不過是區區一個儒者境的文人而已，就算年輕，最多也就是在同輩中還算不錯
：
，但是，境界太低，根本就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結交。
“徐兄，我想選一件儒生文寶，不知徐兄可有甚麼建議？”
李泰和點了點頭，不過並未就此離去，而是主動詢問道。
“泰和，你問他作甚？”
見到他這般模樣，常忠森不由眉頭一皺。
對於儒生境的李泰和而言，一個青年儒者，的確有結交的價值，但是，自己分明在這，李泰和居然不問他，而去詢問一個儒者？
若不是看在李文堅院長的面子上，常忠森甚至都要忍不住開口訓斥了。
“李兄，你問常先生吧，他能給你更好的意見。”
徐小嶽敏銳的察覺到了常忠森的不悅，笑道。
“我更想聽聽你的意見。”
然而，李泰和依舊堅持道。
聞言，常忠森不由面色微沉，身為舉人境的他，在李泰和心中，居然還比不過區區一個儒者？
“你打算挑選一樣甚麼文寶？”
徐小嶽心中輕嘆一聲，見到李泰和都不在意，當即也沒有去多想，問道。
“毛筆一類的文寶吧。”
李泰和沉吟少許，說道：“等中秋文會後，我會去參加誅妖行。”
各類文寶，都有一定的效果，而能增幅戰詩的，自然是紙張、筆、墨等等，對於絕大部分文人而言，首選都是毛筆文寶，其次才是紙、墨……
紙張，幾乎都是一次性的，而且對於戰詩的增幅極為有限。
當然，徐小嶽這種，能用聖捲來書寫戰詩的，放眼儒者、儒生境中，恐怕唯有徐小嶽一人。
就算是在聖人、半聖世家中，青年翹楚們，也未必捨得用聖捲來書寫戰詩。
畢竟，聖卷的數量有限！
而毛筆文寶，不僅能夠重複利用，而且，隨著文人的成長，對於其契合度也會越來越高，甚至以後有望將其煉成舉人文寶。
所以，對於舉人境以下的文人們而言，這無疑就是最佳的選擇！
“李兄若是需要，我剛才倒是看見了一件不錯的文寶。”
徐小嶽微微沉吟，想起一開始見到的那支文寶毛筆，道。
他根本沒有去詢問李泰和會作哪些戰詩，儒者、儒生境的文人，所能寫出的戰詩極為有限，根本無需像舉人境以上那般，還要去挑選契合自己的文寶。
“哦？快帶我去看看。”
李泰和眼前一亮，笑道。
很快，徐小嶽便帶著李泰和來到一開始見到的那個攤位。
那位舉人文人，見到徐小嶽帶了人過來，頓時眼前一亮，更是給了徐小嶽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到這幕，常忠森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幾分。
見到李泰和穿著華貴，那位攤主立刻巴拉巴拉的為其介紹一番，最後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
“？？？”
徐小嶽心中一顫，甚麼鬼？
三千？！
剛才不是說只要兩千嗎？
難道，這傢伙還看衣裳來認人？
他是覺得李泰和要比自己富有很多，所以要宰他嗎？
“哼，區區一個低階的儒生文寶，也敢喊三千？”
而就在徐小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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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詢問一番時，一旁的常忠森聽到這話，卻是面色一沉，冷聲道：“我看，你們是串通好了，故意來宰人的吧？”
“常先生，徐兄不是這樣的人！”
聞言，李泰和頓時面色微變，連忙為徐小嶽解釋道。
“既然是這位兄臺為我介紹來的客人，我當然要給他一點回扣，這樣，兩千五，愛買不買！”
然而，就在這時，那位攤主卻直言道。
聽到這話，徐小嶽差點忍不住以手扶額。
文人耿直！
這真是個莫大的弊端，你能不能委婉一點，別擠眉弄眼了行嗎？.
誰要你的回扣啊？！
不過……一千兩回扣，還真是讓人心動啊，大哥，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要回扣，李兄誠心要買，你給個合適的價格吧。”
徐小嶽深吸一口氣，說道。
“不必假惺惺的，泰和將你當成朋友，你卻將他視為冤大頭？”
常忠森冷哼一聲，道：“泰和，這種朋友不交也罷，我帶你去那邊看看。”
“常先生！”
李泰和麵色微沉，一字一句的沉聲道：“我相信徐兄為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而且，這支文寶毛筆，我甚是喜歡。”
李泰和看向攤主，道：“你剛才與徐兄說，這支文寶毛筆，賣多少？”
“兩千。”
攤主耿直的回道。
“那為何賣給我要這麼貴？”
李泰和也被對方的耿直嚇得一愣。
“你看上去，比他有錢。”
攤主輕嘆一聲，同情的看了看徐小嶽，道：“你看這小子和他的書童，都瘦成甚麼樣了？老夫以前也是寒門出身，想幫襯他一二。”
“……”
聽到這話，徐小嶽沉默了。
耿直是好，但是，你能不能別這麼扎心！
我很窮嗎？
信不信我掏出一沓聖卷拍你臉上？！
常忠森眉頭微皺，一時間也分不清這個攤主是在給徐小嶽洗白，還是真的這麼耿直。
但是，讓他更為疑惑的是，李泰和為何如此維護徐小嶽？
不就是一個儒者文人嗎？
為了一個儒者，讓堂堂舉人境的他感到不悅，至於嗎？
“我與李兄是朋友，豈能收你的回扣？還請先生莫要動我文心。”
徐小嶽輕嘆一聲，道。
舉人攤主微微一愣，望向徐小嶽的目光中，不禁多了一分詫異之色，在沉吟少許後，最後慎重的說道：“那就兩千三吧，不能再少了。”
這一刻，饒是李泰和也不由面色微變。
我很像冤大頭嗎？
你自己不是都承認了，剛才都只賣兩千白銀，為何還要宰我？
不過，李泰和對於這支毛筆文寶甚是喜愛，在與舉人攤主一番討價還價後，最終還是以兩千零八十八兩成交。
而那個舉人攤主也毫不避嫌，直接拿出一百兩銀票，遞給徐小嶽。
徐小嶽沉吟許久，最後還是接過銀票，還給李泰和。
這一幕頓時令得那位舉人攤主直翻白眼，不過，也為徐小嶽的文心而敬佩，他似乎毫無察覺，其實自己可以等事後無人的時候，再偷偷的給徐小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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