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白首之心、老驥伏櫪等讚譽之下，常公公被誇得容光煥發，甚至感覺到了一陣久違的熱血。
最後，徐小嶽也心滿意足的得到了心心念唸的十張聖卷，同時還收穫了一波來自常公公的好感。
就是後者那般如飢似渴的眼神，讓徐小嶽感覺有些不太自在。
“徐哥哥，你這口才，在我爹面前時怎麼不展露一番？”
待到常公公容光煥發的離去後，劉凝嫣幽幽的說道。
她原本還在擔心，徐小嶽不懂得人情世故，沒想到，後者的一通馬屁，居然令得帝后面前的紅人常公公如此滿意。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徐小嶽正義凜然的說道。
開玩笑，他早就聽說過劍王劉劍仲最是痛恨只會溜鬚拍馬之人，他毫不懷疑，昨日在衛城中如此說話，恐怕等不到聖廟洗禮，自己就會被丟到妖族腹地中磨礪去了。
劉凝嫣不由懷疑，剛才那個一臉奉承的馬屁精，和眼前這位正義凜然的青年，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
與此同時，魏沙縣，春園酒樓。
在黃凌川的邀請下，不少老童生看在黃家的面子上，還是來參加了文會，其中甚至還有一位秀才……王足。
不過，魏沙縣的其他秀才和大戶望族家的童生，都沒有來參加。
“今年凌山公子肯定能高中秀才！”
“凌川公子今年考中童生，凌山公子若是能考上秀才，黃家可是雙喜臨門了！”
“凌山公子可是我們魏沙縣最有希望考上秀才之人，我看他考上秀才，定然是十拿九穩！”
在黃凌川與秀才王足身邊，幾個老童生不住的恭維著。
雖然此次文會，來的人遠比之前要少了許多，更是沒有足夠分量的秀才出現，但是，面對眾人的恭維，黃凌川還是倍感舒心，臉上的笑意更是從未間斷。
“我聽說，徐雙甲與李陌庭也去參加今年秀考了？”
這時，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老童生，突然嘟囔了一句。
此話一出，頓時令得滿場寂靜了一瞬，黃凌川的面龐也是陡然陰沉。
“徐小嶽雖然是雙甲童生，但是，他去參加秀考，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王足瞥了那個老童生一眼，冷笑一聲，道。
“不錯，區區一個新晉童生，去參加秀考，無非就是看秀考免費，想去長長見識罷了。”
“哈哈，李陌庭？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年已經是他第六次去參加秀考了吧？不會有人覺得他這輩子還能考上秀才吧？”
“依我看，用不了幾天，這兩人又會灰溜溜的跑回魏沙縣來！”
見到黃凌川神色的變化，隨著王足開口，一眾老童生們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徐小嶽與李陌庭，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而剛才開口的那個老童生，也是被自己的所言嚇得酒醒了大半，當即連連掌嘴道歉。
就算徐小嶽成為了雙甲童生案首，但是，黃家身後有柳元傑，甚至可以說黃家間接的與柳家有關係！
柳家，哪怕是在流雲郡都，也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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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龐然大物，在魏沙縣中，更是足以讓這些童生們仰望的存在。
“老爺，夫人叫你快些回去！”
而就在眾人談笑間，一個身穿勁裝，身材有些瘦弱的護衛突然跑了進來，大聲叫道。
“嚷嚷甚麼？沒看見老爺在參加文會嗎？”
被叫做老爺的老童生，怒斥一聲，臉上卻有著一抹驕傲之色。
在這些老童生中，還能請得起護衛的可沒有幾個了。
畢竟，大部分老童生都與之前的李陌庭一般，沒有文位的他們，生活並不算如何富裕。
“老爺，你快些回去吧！”
門口的護衛神色焦急不已，但是望著首位上的黃凌川，又不敢多言。
“張成兄，你家中若是有急事，就先回去吧。”
見到對方這般模樣，這位老童生的好友勸道。
“不回不回，我等有幸被凌川公子相邀，豈能掃了公子的雅興？”
張成擺了擺手，呵斥道：“回去告訴夫人，老爺我今天不回去了！”
然而，面對張成的呵斥，那個瘦弱的護衛或許是看在平日裡張成對他有恩，依舊不肯離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成兄，不如聽聽是何急事吧？”
黃凌川皺了皺眉，好歹也是文人聚會，被一個護衛打斷，實在讓他有些不悅，若不是看在張成如此給他面子的份上，他早就讓人將那護衛給趕走了。
“沒錯，可能是貴夫人真遇見了甚麼急事。”
旁邊幾人也是紛紛勸道。
“凌川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張成也借坡下驢，對著黃凌川拱了拱手，快步走到門口，低喝道：“蠢貨，你就不會看時候嗎？”
然而，護衛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得他渾身一顫，愣在門口：“老爺，徐公子高中了！”
“徐公子高中了？你確定沒聽錯，不是黃凌山公子嗎？”
張成愣了片刻後，偷偷的看了裡面一眼，低聲道。
“沒錯，我沒聽說黃凌山公子考中之事，甚至都沒聽人說他去參加秀考了。”
“不可能啊，徐雙甲雖然是童生案首，但是他才讀了多少書，怎麼能考上秀才呢？”
“老爺，他不僅考上了秀才，而且……”
瘦弱護衛頓了頓，又解釋道。
“而且甚麼？”
張成眉頭一皺，隱約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
“現在郡都的人，都不再稱呼徐公子為徐雙甲了。”
瘦弱護衛低聲道。
“嗯？別跟老爺賣關子！”
張成鬍子一瞪，喝道。
“張成兄，怎麼回事？”
見到張成如此失態，文會中的幾人紛紛側目看來。
“沒……沒甚麼。”
張成連忙捂住嘴巴。
“張成，過來說！”
王足眉頭一皺，頓時看出了一些端疑。
張成面色一僵，面對秀才的喝令，最後只能憤憤的瞪了護衛一眼，面色複雜的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M.Ι.
黃凌川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問道。
“沒甚麼，小護衛不懂事，在胡亂說話。”
張成尬笑道，同時心中飛速思考著，該找個甚麼藉口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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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凌山沒有考中秀才，而徐小嶽考上了，不出意外，後者必定聲名大漲，反觀黃家，接下來恐怕要走一段下坡路了，甚至，沒有秀才坐鎮，他們黃家能否保住大戶望族的地位都是個問題。
此時，該疏遠誰，與誰走得更近一點，張成非常清楚。
“我剛才聽那小護衛說，現在郡都之人，不叫徐小嶽為徐雙甲了？”
王足淡淡的說道。
身為秀才，耳清目明，聽力比在坐的老童生們要強許多，他隱約間聽到了這麼一句。
“哈哈，那是自然，每年參加秀考的童生中，有來自各個縣的童生案首，他一個新晉童生，哪有資格被其他案首稱為徐雙甲？”
之前那個喝酒妄言的老童生立刻抓住機會，取笑道。
不過，對此卻沒人附和。
畢竟，雙甲案首，遠不是其他縣城的童生案首所能相比的。
就算是其他縣的童生案首，見到徐小嶽，尊稱他一聲徐雙甲，也毫不過分。
“不叫他做徐雙甲，那稱呼他為甚麼？”
那個老童生見到眾人異樣的目光，頓時有些尷尬，當即對著護衛喝道。
“現在郡都之人，都叫徐公子為……”
護衛嚥了咽口水，但是一想到他們能獲得這個訊息，想來此事很快就會在魏沙縣中傳開，當即也不再隱瞞，硬著頭皮道：“徐三甲、徐鎮國！”
“徐三甲！徐鎮國？！”
聽到這話，張成腦子一懵。
“甚麼徐三甲、徐鎮國？亂七八糟的！”
黃凌川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見狀，張成不由為黃家一陣默哀，新晉童生黃凌川，居然連這兩個尊稱的含義都不知道？
“三甲，難道是秀考成績，三項甲等評分？”
一個老童生有些猶豫，還是試探性的問道。
當見到其他童生預設的表情，他心底頓時一驚。
“不可能！”
聽到這話，黃凌川頓時面色大變，不死心的吼道：“那徐鎮國又是何意？”
“徐鎮國……或許是因為徐公子作出了鎮國級詩文！”
張成硬著頭皮說道。
“鎮國級詩文？”
聞言，黃凌川眼瞳一縮，若是說其童生做出鎮國級詩文，他壓根不信，但是，一想著徐小嶽之前所作的幾首詩文，都接近鎮國，似乎他作出一首鎮國級詩文，也並不意外。
“黃公子，我突然響起，我家孩子該喝奶了，我要回去餵奶，告辭！”
一個童生突然反應了過來，沉喝一聲後，快步離去。
“老匹夫，你兒子今年十九了，喝甚麼狗屁乃，還有，你有乃嗎？黃公子，待我去將這老匹夫擒回來！”
另外一個童生怒斥一聲，氣沖沖的追了上去。
而在場的老童生們，面面相覷，他們清楚，這兩個老東西，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黃公子，我想起內人昨晚說，讓我幫她刺繡，先告辭了！”
“我……我家黃牛要生崽了，我也得先行一步！”
“我來的時候撿了一枚銅錢，身為文人，當拾金不昧，我這就交到縣衙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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