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廟之前，還有危險？”
徐小嶽面色一凝，顯然沒料到這一點。
“柳士平那老東西，應該不會親自對你出手。”
劉劍仲緩緩說道。
柳士平乃是五品翰林，他若是倒了，柳家也會因此沒落，以柳士平縝密的心思，絕不會讓自己冒如此風險。
而正是因為對於後者太過了解，劉劍仲很清楚，柳士平絕不會坐視徐小嶽成長起來。
劉劍仲沒有隱瞞，直言道：“你要注意的是，與你一起在聖廟前接受才氣洗禮的新晉秀才。”
徐小嶽點了點頭，從劉劍仲的神色不難看出，在才氣洗禮時，他可能會面臨一場危機。
“今夜你就住這吧，明日老夫也過去文院。”
劉劍仲沒再多說，瞪了一眼與小白狐搶肘子的劉凝嫣一眼，後者悻悻的收手，小白狐一個踉蹌，被碩大的肘子壓倒。
望著在肘子下蹬著小短腿的白狐，徐小嶽幫它拿開肘子，卻驚奇的發現，後者身上毛髮光滑，身上竟然沒有沾上半點油汙。
隨著劉劍仲兩人離開，青鋒也站起身來，路過徐小嶽身旁時，問了一句：“王文雷給你帶來的東西，你還帶在身上嗎？”
徐小嶽點了點頭，那片像是鱗甲，又仿若龜甲的奇異之物，也沒有多重，他平時就放在懷裡。
“明日記得帶上。”
青鋒頷首，道。
徐小嶽剛想詢問，青鋒卻沒有去多解釋，緩步離去。
“難道此物是文寶？”
徐小嶽摸著懷裡那塊被他當成護心鏡的鱗甲，暗自想道。
……
翌日，清晨。
隨著第一縷陽光傾瀉而下，碩大的流雲郡都再次熱鬧起來。
若是能從高空俯視而下，就能清楚的看到，大街小巷中佈滿了黑壓壓的身影。
而人流湧動的方向，都直指同一個方向……郡都文院！
每年的郡都秀考結束後，次日便會在文院前張貼金榜，提名之人，便可進入文院，在聖廟前接受才氣洗禮，凝聚文宮，獲得文位！
哪怕只是清晨，在文院外已經佈滿了黑壓壓的身影。
不過，在文院正門處，卻有著兩位舉人親自坐鎮，他們正前方留有一道通道，在擁擠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這條通道，是特意供本屆新晉的秀才進入文院所用的。
“今年來看榜之人怎麼如此之多？”
“廢話，有廟前秀才出現了，誰不想一睹其風采？”
“我聽說有不少蒼雲城的大勢力，連夜趕來了咱們流雲郡都。”
“嘶……州城蒼雲城都有人過來了？那你可有聽說，蒼雲城的陳家之人來了嗎？”
“廟前秀才，應該足以驚動陳家吧？”
文院前，人潮洶湧，一片片議論聲不時響起，其中討論最多的，都是與“廟前秀才”有關。
秀考之前，有廟前秀才獲得了才氣洗禮，這等異象，哪怕是在秀考文院外都清晰可見，根本封鎖不了訊息。
“都讓開，柳公子來了！”
在一片喧譁聲中，突然響起一道呵斥之聲，只見得幾個魁梧的
：
護衛在前方開路，粗魯的將人推開。
那些被推開之人，原本怒氣衝衝，不過，在見到那幾個護衛時，他們面色突變，不敢有絲毫怨言。
從這幾個大漢的衣袍不難看出，他們乃是柳家的護衛，放眼流雲郡都中，除了郡主外，恐怕無人敢去輕易招惹柳家。
聽著周圍一道道議論“廟前秀才”的聲音，柳子晨神色微沉。若不是徐小嶽的出現，此時被議論最多的，當屬他柳子晨！
“是柳氏雙雄的柳子晨公子！”
“去年柳子云公子奪得了案首之位，並且在短短一年之內，晉升至儒者境，想來柳子晨公子也會同樣耀眼吧？”
“那是自然，今年案首，非柳子晨公子莫屬！”
“未必吧？今年不是出了一位廟前秀才嗎？”
“你不是我們流雲郡都之人吧？難道不知道，那個廟前秀才，在前段時間才考上了童生之位？他來參加秀考，不過是為了觀摩罷了。”
隨著柳子晨的出現，周圍的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片恭維之聲。
很顯然，雖然風頭被搶，但是柳子晨在郡都中還是有著不錯的威望，對於其案首之位，幾乎無人質疑。
而偶爾有那麼幾句為廟前秀才爭辯的聲音，也是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恭維的聲浪中。M.Ι.
“柳兄，提前恭賀你奪得案首之位！”
柳子晨剛走到前方，便有幾個同樣在等放榜的考生湊了上來，紛紛恭賀道。
“金榜尚未貼出，案首之位，尚未可知。”
柳子晨心中驕傲不已，不過表面上還是謙遜的回道。
“案首之位，還用等放榜嗎？”
“就是，柳兄如此自謙，讓我等自慚形穢。”
“以柳兄之才，必能獲得甲等吧？真是叫人羨慕……”
“我聽說那位廟前秀才，還是雙甲童生案首，他若是潛心苦讀幾年，或許能考中秀才，今年來參加秀考，他只會給柳兄當陪襯的綠葉。”
幾個考生們紛紛恭維，一通馬屁下來，令得柳子晨臉上笑意不斷，仿若已經將案首之位收入囊中了。
“廟前秀才，的確難得，不過，做人最可怕的是沒有自知之明，今年落榜，對於他來說也並非壞事。”
柳子晨給了那人一個讚賞的眼神，面帶笑意，評判道。
此言一出，頓時再次引起一片附和聲。
“咚！”
隨著文院中，一道鍾吟聲響起，數個秀才手持金榜，緩步走來。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金榜終於貼出。
當看清榜單上的名字時，原本喧譁的人群陡然一靜。
“嗯？”
柳子晨沒有聽到預料中的恭維聲，不由眉頭一皺。
“三甲案首，我沒看錯吧？！”
而就在柳子晨疑惑不已之際，一道驚呼聲陡然響起。
這道聲音，宛如一顆石子落在了平靜的湖面上，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案首徐小嶽，成績三甲？還……還都是甲上！”
“我……我沒眼花吧？老夫活了五十多載，還是第一次見到三甲秀才！”
“三項甲上？簡直聞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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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
“徐小嶽？他不是雙甲童生案首嗎？”
“沒錯，那位雙甲童生案首也是他，但是，從今以後，咱們可不能再稱呼他做雙甲案首，而是得稱呼他為三甲案首了！”
緊接著，一道道驚呼聲落入柳子晨耳中，令得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此時，柳子晨腦中一片混亂，耳邊充斥了“三甲案首”、“徐小嶽”、“廟前秀才”等字眼。
“三甲？這不可能！”
片刻後，似乎感受到了一道道異樣的目光，柳子晨終於回過神來，他面色扭曲，推開身旁之人，湊近金榜，抬頭望去。
很快，柳子晨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柳子晨：乙上、甲、乙！
這份成績，在柳子晨的意料之中，然而，讓他面色陰沉的是，在其名字上方，還有一行刺眼的文字……徐小嶽：甲上、甲上、甲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出身低賤，怎麼可能獲得三項甲上的評分？！”
柳子晨面色癲狂，手掌緊握，連指甲深陷入手掌中都渾然不覺。
望著如此神色的柳子晨，剛才還在恭維他的幾位考生，面面相覷，旋即都是偷偷的溜入人群中，遠遠避開，那般模樣，唯恐後者遷怒他們。
任誰也沒想到，今年的案首，居然不是柳子晨，而是那個並不被人看好的徐小嶽！
原本眾人都以為，廟前秀才雖然身份特殊，但是，他難以透過秀考，再次獲得才氣洗禮。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這位廟前秀才，不僅透過了秀考，更是以三個甲上的恐怖評分，登頂案首！
三甲秀考案首，別說放在流雲郡都了，哪怕是在蒼雲州域乃至整個大魏王國中，也是前所未有！
畢竟，秀考可不是童生縣考，其詩文若是沒能達到鳴州級，則不能被評為甲級！
哪怕是被譽為最有希望成為大儒，當今最年輕的付牧大學士，在秀考中，也只是作出了一首動郡級詩文，獲得了乙上評分。
若是如此看來，這位廟前秀才日後的成就，豈不是要比付牧大學士更為恐怖？！
想到這裡，人群中有著眾多身影，甚至都等不及去看才氣洗禮，紛紛快步離開，趕著回去報信。
雙甲童生，已經令得郡都的各大勢力為之震動，三甲秀考案首，僅憑這個名頭，哪怕是蒼雲州域的各大勢力，都會為之爭搶吧？！
“金榜題名之人，午時前趕至聖廟，接受才氣洗禮！”
在眾人震驚不已之際，一道喝聲從文院中悠悠傳開。
一些前來看榜的考生，也紛紛回過神來，考中之人，面色驕傲，在眾多羨慕的目光中，踏入那條通道，進入到文院中。
而柳子晨死死的盯著金榜最上方的名字，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有著一抹難掩的怨恨、妒忌之色。
對於失魂落魄，近乎癲狂的柳子晨，不少人都是心生忌憚，紛紛讓開，一些偶爾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譏諷。
而在三甲案首之名傳開時，徐小嶽這才從衛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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