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新晉的童生，也跑來參加秀考？”
“他肯定是看秀考無需花錢，想佔點小便宜罷了。”
“小縣之人，總是如此貪圖便宜，殊不知自己是在自求其辱。”
“沒想到堂堂童生案首，居然是如此卑劣之人，真是可恥。”
周圍的一眾童生們看出了柳子晨似乎看不爽徐小嶽，當即紛紛表態。
“秀考免費，乃是左相大人向帝后申請的，此舉難免會讓一些小人佔便宜。”
柳士晨對於他們的表態很是滿意，當即笑道。
“久聞柳兄文名，今日一看心胸如此寬闊，不愧是未來的國之棟樑！”
“柳兄若不是為了成為廟前秀才，潛心苦讀，早就考上秀才，成就文位了。”
“不錯，我等從未奢望過成為廟前秀才，在柳兄面前，實在是慚愧不已。”
“……”
一眾文人們紛紛恭維。
“應該是我慚愧才對，沒有聖廟才氣洗禮，想要成為廟前秀才太難了，哪怕是我，至少還需要三五年時間來醞釀。”
柳士晨輕嘆一聲，感慨道，神色中卻頗為自傲。
廟前秀才，對於無數文人而言，根本就不敢去奢望，他柳士晨雖然失敗了，但是這般舉動，依舊令得無數文人敬佩不已。
“柳兄太過謙虛了！”
“沒錯，相比起柳兄的氣節，那自以為是的童生案首簡直不值一提！”
眾人又是一陣恭維。
見到這幕，徐小嶽差點沒忍住去捂住耳朵。
柳士晨花了幾年時間，還有進士文寶輔佐，如此優越的條件，最後都失敗放棄了，他實在無法理解，這有甚麼可驕傲的。
此時，柳士晨周圍的身影越聚越多，而且矛頭都直指徐小嶽，原本還在後者身邊的一眾童生們，也識趣的找了個藉口走開。
短短片刻功夫，徐小嶽兩人周圍，竟然連一個童生都不敢靠近，那般模樣，仿若都生怕自己因為此事，被柳士晨認為是他們與徐小嶽一夥的。
不過，與紛紛離開的童生們不同，原本如同古松般站在那裡的十餘位童生，卻是對著徐小嶽快步走去。
“徐先生！”
這些身上有著一股鐵血氣質的童生們，齊齊對著徐小嶽抱拳行禮。
“都是童生，先生之名，徐某愧不敢當。”
徐小嶽回禮道。
“徐先生說笑了，您的詩文，我們每日都在誦讀。”
一個看上去約莫二十四五的男子，拱手說道。
他身材魁梧，在其臉頰側面，有著一道猙獰的傷疤，顯然是妖族利爪所留。
“連我們的百夫長，都對你以先生相稱，我等豈能亂了禮數？”
刀疤男子笑道：“在下伍信蒙！”
旁邊十餘位軍中童生們，也是紛紛拱手，自報姓名。
徐小嶽則是一一回禮，在柳子晨的威懾下，其他童生們對他與李陌庭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這些軍中童生們，不僅沒有避讓，反而主動上前來與自己結交，這不由令他心中一暖。
“哼！”
柳子晨冷哼一聲，眼神有些不悅。
旁邊一
：
眾巴結的童生們，卻也不敢出言去侮辱伍信蒙他們，這不僅是因為對方是軍中將士，更為關鍵的是，這些來自衛城的傢伙，久經廝殺，性格大都火爆，一言不合就可能會動手。
誰知道若是將他們惹惱了，這些傢伙會不會暴起出手，在幾十年前，便曾有一介童生親身嘗試過，結果活生生的在聖廟之前，被打得鼻青臉腫。
雖然那個動手之人，最後也被文院驅趕了出去，但是，可沒人想在即將秀考前，被人狠揍一頓。
“柳子晨那廝若是敢再辱罵先生，我等就去教訓他一頓！”
伍信蒙可管不了這麼多，瞪了柳子晨所在的方向一眼，毫不遮掩的威脅道。
聞言，那些恭維柳子晨的童生們立刻悻悻收聲。雖然在無數文人心中，文院的地位要超過郡都郡王府，但是，他們尚未成為文院一員，萬萬不可去得罪這些傢伙。
人群中間的柳子晨，面色一僵，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但是，他也清楚，文院與郡王府的將士們雖然有些互相看不順眼，但是雙方在表面上的關係還是相當融洽。
畢竟，一旦與妖族交戰，文院師生也會趕赴前去。
為了大局，雙方都不會撕破臉皮。
他即便不爽，也不好直接與這些將士們去爭論不休。
在這般交流之下，時間緩緩流逝，越來越多的童生透過檢查，進入此處。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左右，終於，入口被文院秀才們關上。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之下，十餘道氣宇不凡的身影緩步走來，為首之人，赫然是五品翰林境的柳士平院長。
在其身後，則是兩位進士副院長：林長河、賀濱！
在他們三人後方，則是十餘位舉人夫子。
隨著他們的出現，原本喧譁的議論聲，瞬間寂靜。一個個童生望向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之色。
徐小嶽抬頭望向那些身影，面色微凝。
雖然柳士平他們沒有刻意的散發出自己的才氣波動，但是，他們身上都有著一股玄奧的波動，仿若能與聖廟傳盪出的那股波動融為一體一般。
十餘位文院高層們，徑直走至聖廟前的高臺上，一位舉人躬身將本屆秀考的考生名單奉上。
柳士平接過名單，置放於高臺之前，旋即目光掃視一圈，哪怕是見到徐小嶽時，眼神中也是一片漠然，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旋即，林長河得到示意，上前朗誦《聖廟言》。
隨著進士之言傳蕩，那張考生名單宛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舉，懸浮在其身前，一股晦澀的波動悄然波盪而開，將整個秀考文院中的眾多童生籠罩在其中。
見到這幕，徐小嶽心中暗暗詫異，林長河不愧是進士，他所朗誦的《聖廟言》，與顏縣令所朗誦時截然不同，居然能引動聖廟之力，對參加考試的童生們予以加持。
雖然只是極為稀薄的聖廟之力，但是有它的存在，童生們考試時，精神能更為集中，哪怕是熬夜苦讀沒有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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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過的童生，在秀考文院中考試時，也不會有甚麼疲憊之感。
一眾童生們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精神變化，不過絕大多數的童生對此早已有所耳聞，並不意外。
只有那些第一次參加秀考的童生們，眼神明亮，甚至信心倍增。
“可惜我等童生無法吸收這股力量……”
李陌庭心中惋惜的暗歎，他已經來參加了數次秀考，自然明白，這股力量隨著他們離開秀考文院，便會徹底消失。
林長河緩緩誦讀著《聖廟言》，那股波動愈發濃郁。
“咦？”
徐小嶽原本在認真聽著，驀然，他感覺到自己的文宮中微微一顫，眾聖立像中似乎有著一抹異樣的波動出現。
“嗡……”
下一刻，文院中空氣一陣波動，居然狂風大作，一道道微弱的淡黃光芒飛快匯聚。
“這……這是怎麼回事？！”
察覺到這幕，眾多有過秀考經驗的童生們都是一臉愕然。
“才氣成柱，莫非是……”
柳士平眼瞳一縮，眼中湧起一抹狂喜之色，看向柳子晨。
“有廟前秀才出現了？！”
副院長賀濱面色一正，神色愕然。
林長河雖然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景，但是身為進士副院長，他也知道發生了甚麼，誦讀《聖廟言》的聲音變大了幾分。
“嗡……”
隨著林長河的聲音響起，才氣凝聚，在無數愕然的目光中，竟然化為了一道金色光柱。
“才氣成柱，廟前秀才？！”
“本次秀考，居然有廟前秀才參加？”
“柳子晨居然已經凝聚文宮，成為廟前秀才了？”
見到這幕，一眾童生們也是一片愕然，他們看了看林長河身前懸浮的考生名單，又望向半空中那道才氣光柱。
身為童生，對於秀考的流程，他們都有所耳聞。
一般情況下只會在秀考結束，放榜之後，才會由聖廟賜下才氣洗禮。
但是，在這其中，有一個例外。那便是秀考之前，誦讀《聖廟言》的環節。
《聖廟言》不僅記載了每一位聖人、半聖的名字和簡要概括，更是由半聖所著，雖然不如戰詩一般有極強的效果，但是，只要催動才氣誦讀，便可為參加考試的學子們增益。
而在這其中，更有一項例外，若是參考名單上，有考生在獲得聖廟才氣洗禮之前，凝聚出文宮，成為廟前秀才，便可額外獲得一次才氣洗禮！
這也是為何，廟前秀才如此地位超然的緣故。
像付牧大學士，便是廟前秀才！
他在秀考前後，獲得了兩次才氣洗禮，其文宮幾乎是尋常文人的五倍之大，而後他的儒道一途更是精進不休，事半功倍，成為了百餘年來，大魏王國中最年輕的大學士！
這也是為何，柳家讓柳子晨耐著性子，嘗試凝聚文宮。
只要他們柳家也能出一位廟前秀才，或許二十年後，柳家就有望入駐州文院，甚至是京都內閣文院！
良久，隨著林長河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那道才氣光柱已經變得璀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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