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青年一臉痞像，口中罵罵咧咧，一人更是掄著手中的木棍，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上手的架勢。
在魏沙縣中，像他們這種人其實不少，許多青年身材太過瘦弱，想去大戶家當護衛都沒機會，而他們又不願像陸山那般，去酒樓等地方當夥計、學徒，整日無所事事。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平時做些偷竊之事，久而久之，就成了整天混日子的小地痞。
徐小嶽原本還想試探性的詢問下，沒想到荒院中的人已經自己承認了。
“虎蛇幫？很厲害嗎？”
徐小嶽好奇的問道。
“老大，這小子看著有點面熟啊……他該不會是來投奔咱們的？”
一個小弟突然說道。
聽到這話，為首的青年眉頭一挑，心中暗喜，用僅露出的那隻眼睛示意一眼。
“小子，你聽好了，我老大，江湖人稱獨眼虎哥，只要你懂得孝順，以後在這一片只要報咱老大的名字，好使！”
小弟頓時會意，手掌握拳，大拇指指著為首的男子，一臉驕傲的說道。
而虎哥則是一臉驕傲，一隻眼睛打量著徐小嶽，心中暗想：這小子長得如此俊俏，顏值簡直能與我相當了，把他收進來，以後撈一筆去勾欄時，或許還可以打折。
“你老大殺過人嗎？”
徐小嶽不想聽他們廢話，直接問道。
聽到這話，幾人都是微微色變，徐小嶽目光緊緊的望著幾人，觀察他們的神態變化。
“開玩笑，我老大手下人命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你問這種問題？”
那個小弟渾然不覺，大吹特吹。
為首的青年嘴角微微一抽，似乎因為小弟吹噓得太過誇張而有些心虛。
另外兩個青年神色愕然，似乎在想，老大甚麼時候這麼威武過？
只有最後一人，聽到徐小嶽的問話後，腦袋微垂，看不見其表情。
“誰手下有這麼多人命？站出來讓我看看！”
這時，一道略顯陰沉的聲音響起，六子手握鐵尺，緩步走來。
“老大，有捕役！”
見到那一身捕快服飾的六子，虎蛇幫的幾人面色大變。
而藏在最後的那個青年，更是撒腿就跑。
“六子，抓住他！”
徐小嶽指著那道狼狽逃竄的身影，道。
六子二話不說，與衙役一左一右的圍困而上。
而虎蛇幫的一眾，反應過來後，皆是氣憤的瞪著徐小嶽，這個叛徒，不……這個臥底！
“和你們無關，不要亂跑，否則被衙役帶去縣衙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徐小嶽眉頭一皺，勸道。
其實，若是真動起手來，這幾個瘦弱的青年他也巍然不懼。
“和我們無關？”
聞言，幾人一愣，有些不解。
他們老大在這啊，那捕快和衙役追老三幹甚麼？
幾個小地痞相視一眼，最後還是識趣的選擇了待在那裡，徐小嶽強忍著讓他們雙手抱頭蹲下的衝動，掃了他們一眼後，目光看向遠處。
那個瘦弱的青年身手敏捷，而且對這座荒院極為熟悉，哪怕是面對兩人圍堵，也顯得遊刃有餘。
“老大，他好像是……”
一
：
個小弟緊緊的盯著徐小嶽，一開始他就覺得對方很是熟悉，在苦苦思索之後，他驀然想起了一個名字。
“說。”
獨眼虎哥眉頭一皺。
“你……是不是叫徐小嶽？”
小弟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問道。
徐小嶽瞥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臥槽，真是他？！”
小弟眼中湧起一抹火熱之色。
“啪！”
獨眼虎哥一巴掌扇在他後腦，這種崇拜之色，只有身為老大的他能享受。
“老大，他是徐案首，那個護衛出身的徐案首啊！”
小弟捂著後腦，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徐案首，徐小嶽？！”
聽到這話，獨眼虎哥一臉愕然，旋即眼中也湧起一抹火熱之色。
隨著童生縣考落幕，短短几天時間，徐小嶽的名字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哪怕是幾個小地痞們，也有所聽聞。
隨著那個青年爬牆逃出去，三人消失在了視線中，徐小嶽只能收回目光。
他並不擔心那個青年能逃掉，相比起來，他的身體素質連衙役都不如，更別提即將踏入武者境的六子了。
雖然六子一時間沒有將其抓住，但是，後者也甩不開他們。只要對方體力消耗過大，將其扣押只是遲早的事情。
徐小嶽的目光再次落在四人身上，卻發現幾人眼神火熱。
“你這獨眼是怎麼回事？”
徐小嶽皺了皺眉，問道。
“徐……徐哥，我這假的，唬人的。”
獨眼虎哥咧著嘴，一把扯掉蒙著一隻眼睛的黑布，尬笑道。
“那你身上那百八十條人命？”
“啪！”
“徐哥，那都是這蠢貨瞎吹的，我們哪敢殺人，身上要是真有人命，早就被縣衙抓去了。”
“他未必沒有。”
徐小嶽搖了搖頭，道。
“他？老三？”
“不可能啊，老三膽子那麼小，哪敢殺人？”
聽到徐小嶽這話，虎哥幾人一愣，旋即都是連連搖頭，但是，一想著老三見了捕快，不要命一般的逃跑時，那般心虛的模樣，難道他真的……
“你們應該很熟吧？”
徐小嶽隨口問道。
“徐哥，我不認識老三！”
虎哥面色一凜，正色道。
其他幾人見狀，也是紛紛表明立場，義正言辭的撇清與老三的關係。
徐小嶽皺了皺眉，從懷中掏出一些銅錢。
“徐哥，你想問甚麼，儘管開口，我知無不言！”
“哥，老三今天穿了紅褲衩！”
見到銅錢，幾人臉上頓時湧起一抹恭維的笑意。
和老三過不去沒關係，不能和錢過不去啊！
“他昨晚和你們在一起嗎？”
徐小嶽直接問道。
“我們日落就各回各家了。”
虎哥搖了搖頭，道。
“你們老三，是不是愛慕豆腐西施？”
“那可不，別說他了，哥幾個也喜歡啊。”
聞言，徐小嶽面色微沉。
“開……開個玩笑，我們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不像老三，聽說上次有個酒樓的夥計給豆腐西施表白，還被老三開了瓢。”
虎哥連忙改口道。
“這麼說來，他平時很關注那間豆腐店？”
“這個……倒也沒有，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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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這傢伙，成天喜歡做美夢，總說豆腐西施是他的，為此兄弟們沒少和他幹架。”
隨著愈發瞭解，徐小嶽心中就更為確定，他們幾人口中的老三，與此案脫不開關係。
“去你的！”
這時，外面傳來六子的叫罵聲，還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
“徐先生，搞定了，這小子臉上有抓痕，而且還很新鮮，應該就是昨晚的事。”
六子走了進來，見到幾個小地痞並未逃跑，他不禁有些疑惑：“這幾個小崽子還在這呢？”
“我們都是良民，當然要配合徐哥問話。”
虎哥一臉認真的說道，心中卻是慌得一批。
捕快不會認為他們是同夥，將他們也押入縣衙大牢吧？
前不久他們還在為豆腐西施的死訊感到惋惜不已，然而，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事居然可能是那個一直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老三所為。
“就你們，還良民？”
六子眉頭一皺，也不搭理他們，對著徐小嶽問道：“要不要將他們也帶過去？”
聽到這話，虎哥幾人臉上的笑意一僵，求助般的看向徐小嶽。
徐小嶽搖了搖頭，將銅錢放下後，轉身就走。
“二十三文，夠我們飽餐一頓了！”
待到六子也離去後，虎哥才仔細的數了下銅錢，眼中頓時湧起一抹明亮之色。
“走，走，去小酒館！”
幾人毫不關心老三的死活，此時只想著飽餐一頓。
四人飛快的跑到一家簡陋的酒樓，簡單的點了幾個菜，又呼喝小二上酒。
很快，小二拿了兩個小酒壺走了過來。
“等等，這酒多少文一壺？”
虎哥警惕的問道。
“十文，五文。”
小二隨口道。
“小事！”
虎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拇指指著自己道：“你看我這樣的，適合喝哪種？”
小二看了他一眼，沉吟少許，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一文的酒。”
……
“他是兇手？”
見到徐小嶽與六子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壓了一個瘦弱青年回來，柳玉眼中充滿了質疑。
她甚至懷疑，徐小嶽是不是變壞了，與捕快竄通，隨便抓了個小地痞來糊弄自己。
“自己交待吧！”
六子冷哼一聲，鐵尺抽得嗚嗚作響。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地痞青年名為徵泉，望著那間臥房，眼中充滿了悔恨，兩行淚水更是止不住的滑落。
在徵泉的敘說下，眾人這才得知。
原來，張大虎與柳斐吵架時，徵泉正巧路過，就潛伏在旁。
在他自我幻想的世界中，柳斐是屬於他的，聽著柳斐的抽泣聲，他心中義憤填膺。
而張大虎甩門而出後，卻忘記了將門關上。
聽著柳斐的哭聲，徵泉終究是沒能忍住，進入院內。
然而，他卻忘了，雖然在其自我幻想中，與柳斐關係親密，但是，現實中柳斐根本就不認識他。
見到半夜時分，一個陌生男子闖入自己房間，柳斐本能的驚撥出聲。
徵泉這才反應過來，慌亂之下，死死的捂住其口鼻，掐著其脖子，不讓她發出聲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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