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清也察覺到了蘇元的變化,但他反而更興奮了。
真正的正面對決要來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會輸!
陳武清自黑夜中現身,還未出刀,灼熱的刀氣就朝著蘇元撲來。
蘇元只是微微抬眼,雙腿逐漸站直,慢速拔刀。
這可不是拔刀式的動作。
繡春刀法中的拔刀斬,拔刀斬講究藏勁於鞘,一刀斬出,石破天驚。
可蘇元這動作明顯就是背道而馳。
無論是陳武清還是圍觀的韋康成幾人都有些看不透了。
陳武清心中疑惑,但不影響他的繡春刀逞威,右臂畫圓,力幾近蓄漫,就要朝著蘇元猛劈而去。
而直到這個時候,蘇元的遊雲刀才終於拔出了鞘。
“錚!錚!錚!”
拔刀速度明明不快,刀身卻在劇烈抖動,不斷髮出清越的刀鳴。
寒光在刀身不斷流轉,仿若風吹湖面,水波皺起。
蘇元看了一眼繡春刀攻來的方向,突然發力朝前猛劈而去。
霎時間筋骨齊鳴,雷聲炸起!
本來只是微風拂過的湖面,像是被蘇元這一劈挑到天空。
湖水自天穹傾倒而出,化作飛流三千尺的瀑布,拍碎石岸,夾雜著如同雷音的轟鳴聲。
陳武清彷彿看到了天河降落,將他整個淹沒。
“擋不住!”
陳武清看到這一刀,毫不猶豫的蹦出了這個念頭。
他本來是想一招決勝負,可看到這一刀帶動的意象時!。
他知道,這一刀他擋不住!
陳武清顧不得思考更多,手上繡春刀猛然收回,
雙腳一抓,藉著錦衣夜遁的身法,像是瞬移一樣突然向左挪開了一尺。
他要避開這一刀,在蘇元刀勢已老時重新發起攻擊!
但是,陳武清腳步挪開的時候,蘇元的手也停住了。
遊雲刀突然一滯,勁力迴圈竟沒有絲毫洩露。ノ亅丶說壹②З
風聲,水聲,雷聲也在瞬間停住。
好像咆哮奔騰的天河瀑布瞬間被凍結,連刀光都被停在了半空中。
無風,無浪
本以為躲過攻擊的陳武清,突然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嚴寒,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跟這寒冷相比,他揮刀帶出來的那一抹灼熱氣息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好凌厲的刀勢。”
陳武清不由地感嘆了一句。
他身體感知的一切,只不過是蘇元出刀之時帶出來的勢罷了。
周圍的空氣並沒有變冷,卻依然讓他身體一顫,這就是刀勢的影響。
這讓陳武清有些慶幸,沒有不自量力的硬接這一刀,還有再找攻勢的機會。
但蘇元只是用餘光看了一眼,手中游雲刀側劈而來!
瞬息之間,由極靜到爆發,凝結的刀光破碎、爆炸,如同片片雪花,蓋向了陳武清,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陳武清看著漫天刀光朝自己纏繞過來,知道已經避無可避了。
一雙虎目瞪得快要開裂了,終於在刀光中看到三道刀影朝自己劈來。
“該死!”
遊雲刀帶起的刀光太晃眼了,陳武清已經來不及分辨這三道刀影的虛實,
繡春刀以抽刀斷海之勢橫劈而出,要將這三道刀影全部擋下來!
“當!”
兩刀相撞,陳武清感覺手臂一麻
可剛要喘口氣,“咚”的一聲傳來,如同一柄重錘砸在了繡春刀上。
陳武清感覺虎口劇痛,踉蹌後退
可還未退走,又是一聲重錘砸在了繡春刀上。
陳武清繡春刀差點脫手,胸口氣血鼓盪,鮮血從虎口滴落。
三次衝擊之下,陳武清搖搖晃晃踉蹌後退,滿臉驚駭地看著對面的蘇元。
對面的蘇元也正以刀撐地,氣喘吁吁,明顯這一招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可剛剛那一刀,三道刀影竟然全部是真的!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繡春刀被連續擊中了三次!
到現在還在不斷顫抖。
剛剛一瞬,蘇元整整出了三刀?!而且一刀比一刀強!
而在這時候,他才注意到,他的左臂也在滴血。
傷口不深,確實有一道明顯的刀傷。
陳武清雙目瞪圓
錯了,他看錯了。
蘇元剛剛一共打出了四道刀影?
瞬間出了四刀!
而他用盡全力,也不過擋住了前三刀罷了。
“我……認輸了。”陳武清就地坐下,深吸一口氣主動認輸。
“陳百戶承讓。”蘇元聲音疲憊的回了句。
他也沒想到,實戰中用出繡春照雪明的消耗這麼大。
不過這也是兩人全部鎖住了真炁的緣故,完全用
.
力驅使,消耗當然大。
不過在陳武清的逼迫之下,也算是有了不少的突破。
他在房間的時候,出招只有三道刀影,現在竟然劈出了第四道。
不過代價就是,他現在連提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的刀勢中,已經有了意的萌芽,剛覺醒刀勢就能有這種特質,你在刀法上能有這種天賦,千萬不要浪費了。”
陳武清放開真炁任由其流通全身之後,他身上的皮外傷正在不斷恢復。
這種刀法天才,別說是見,他之前在話本里都沒有的聽過!
所以他收起了之前的輕佻玩笑,語氣鄭重地叮囑蘇元不要浪費天賦。
“多謝陳百戶指點。”
蘇元流通真炁後,甚至還吃了一枚體質丸,這比鬥消耗實在太大了,不過也是收穫滿滿。
“我只是想贏而已。”陳武清起身擺了擺手。
戰鬥之前他還敢說是指點蘇元兩招,可現在看來,他已經指點不了蘇元。
而在桌旁的韋康成,這時候也都看傻了眼。
蘇元的最後一刀,實在是太過驚豔了。
一刀拔出,天河墜落,漫天刀光,仿若落雪
要是封鎖住真炁,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頂不住這刀吧。
“拔刀式?這更像是震刀式啊!難道是快速震動之後才出來的四道刀影?”w.
“不只是震刀,上挑之時用的好像是僕腿藏刀!靜如淵下治水,動如猛龍過江。”
“聲勢這麼大,又這麼繁複,應該是第三卷的招式,可又實在找不到對應的。”韋康成也說了一句。
幾人不管是否長於繡春刀法,但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
看得出來蘇元最後一招融合了繡春刀法的不少招式,可又想不到是其中的哪一招。
他們在那討論得熱烈,錢貫卻是一個箭步向前,搶在陳武清之前把將蘇元給扶了起來。
“沒事吧。”
“沒……沒事。”蘇元差點被這麼熱情的錢貫嚇到了。
他放開真炁,服用體質丸之後,虎口的傷勢也開始癒合了。
一點小傷,不用過夜也留不下一點傷勢了。
“快來坐,好好調息一下!”
錢貫這時候簡直跟關心兒子的老母親一樣,將蘇元拉到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