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感覺是，”於潔對趙淑芬說：“以前都過去了，你現在是堂堂大學生，以後的國家幹部，你得適應，得學著改變自己，不只是學習上的，還有行為思想上的。”M.Ι.
“嗯嗯，”李俠點頭：“以後打交道的都是城裡人，甚麼樣的都有，咱們農村人有些習慣會讓他們看不起咱們，雖然這麼說不好聽，但就是這麼回事兒。”
“你畢業了也留城？”於潔回頭看著李俠：“進單位？”
李俠搖搖頭，看了老六一眼：“不，我倆就住在張家堡哪也不去，不過他說讓我搞一個設計所，我也想試試。兩邊跑唄，反正家就在那。”
於潔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一個山溝裡有甚麼好的，就這麼讓你們捨不得，留在奉天多好，到時候咱們進一個單位，我找關係分房子。”
“我們有房子。”李俠衝於潔挑了挑眉毛：“還是個小樓兒，可大了。”
“你信不信我捏爆你？”於潔從水盆裡拿出手，水淋淋的衝李俠抓了抓：“太氣人了。”
“你家在這邊還有房子啊？”趙淑芬有些羨慕的問了一聲。
“嗯，以前我爸的房子不是被那啥了嘛，這算是還給我們家的，那會兒簽名的是我，就給我了。我爸去美國了，也不要。”
“你爸去美國啦？那你去不去？”於潔對這個有興趣兒，馬上來勁兒了。
“我不去。”李俠搖了搖頭：“要去也是跟老六一起去。我自己有家了，我爸那只是我孃家，再說我還有弟弟在呢。”
老六拿過毛巾，於潔和趙淑芬擦了擦手，老六去把水倒了。
三個丫頭坐到床上拿過冰刀開啟看，李俠小心的用手去試了試刀刃：“這東西真是刀嗎？會不會劃傷？”
“專業的是開刃的，咱們這個還沒磨出來呢。”於潔懂的多，給她倆講了一下：“不過用一段時間以後還是能割傷手的，要小心點。
要是溜冰的時候從誰手上這麼滑過去，刷，就切下來了。飛快。”
專業運動員的冰刀確實需要磨，而且是每場比賽下來就得磨，還得修正刀刃兒，業餘玩玩的話就不需要這些了，反正能滑就行。
“讓你說的怪嚇人的。”
“嚇甚麼人哪，小心點就行了。以後玩的時候看到穿冰劍的離遠點，那東西有個長尖，咱們這個沒事兒。”
“我還是想退了，太貴了，以前在家我們綁個鐵絲兒都能滑，也是一樣的。我媽要是知道我買這麼貴的東西就為了玩兒，不得打死我呀？”
趙淑芬摸著冰刀小聲說了一句。喜歡她是真的喜歡，這輩子頭一次買這麼貴的東西，那種感覺一般人體會不到，那是相當矛盾的。
“退甚麼退，”於潔瞪了趙淑芬一眼：“家裡你不是給錢了嗎？這是你自己的錢。再說了，你不會說是學校的呀？體育組就能借，非得傻乎乎的說實話？”
“你媽要是問，你就說是我的吧。”李俠看著趙淑芬的樣子有點不忍心，把事情攬了過來。
“我就是心疼，”趙淑芬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李俠：“我一共才攢了不到二百塊錢，這一下花了一大半。”
“咱們才上了半年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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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四年半呢？再說平時咱們又不怎麼花。你這些錢供你弟弟妹妹上學都足夠了，把胸挺起來，別總畏畏縮縮的。
你現在是大學生，是拿國家工資的人了，以後還是幹部，明白不？自信點，你們家以後都要靠著你，你還得混好點打上基礎以後把弟弟妹妹帶出來呢。”
“對，你得讓自己強大起來，自信起來，給你弟弟妹妹打個樣兒，他們以後還要靠你呢。”
“她就是沒咋花過錢，窮人得了狗頭金似的。”於潔看了看李俠：“要不，咱們給她拿個一千塊，讓她兩天花完？我感覺行。”
“不要。”趙淑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於潔：“你直接弄死我得了，怎麼竟出這種餿主意啊你。我慢慢改還不行嗎？”
“本來就是，你說說你，一膀子力氣，勁比一般男生都大，長的又高，現在又是大學生，成天還是勾勾著小心翼翼的這怕那怕，你怕個啥？
回了家你也得硬氣點，你現在一年掙的錢比你全家都多，一個月十塊錢給著，是你在養家了，怕甚麼？敢對你不好就把錢斷了，有甚麼可怕的？
現在城裡掙不著錢的有的是，你不比他們強啊？一個月五十來塊都不比一些全民工人差了你知道不？再看你勾勾腰我把你匝捏爆。”
“於潔。”趙淑芬臉都紅了，掃了老六一眼，怒吼了一聲。
於潔毫不在意，在自己胸前摸了兩下：“操的了，你說你倆，都在農村熬出來的，飯都吃不飽瘦的只剩排骨了，結果一個比一個大，我特麼的就信了邪了。”
這就是她的家庭原因了，會在意這方面，這會兒的女孩子都巴不得自己小呢，感覺好醜好羞恥，要是那種喯平的才感覺颯，感覺穿上軍裝才好看。
李俠原來也是一樣，還是開了葷以後被老六調教過來的，張英那就不用說了，差點把自己勒出毛病來。
於潔這種屬於不正常的思想。
“這玩藝兒好不好學呀？”李俠摸了摸冰刀的刃兒：“感覺像踩高蹺似的，我怕站都站不住。”
“剛開始有點難，不會使勁兒，習慣就好了。”於潔把自己的套到腳上看：“鞋帶一定得綁緊，把腳脖子勒住，這玩藝兒全靠腳脖子吃勁。”
“剛開始能站穩慢慢走就好，”老六說：“學這個不能著急，能走了再小跑，自然而然的就會滑了，其實就是學怎麼使力。”
“你會呀？”李俠感覺自家爺們真厲害，甚麼都會。
“我滑的不好，但是滑過。”老六點點頭：“趙淑芬應該能學的快。”這玩藝兒滑過冰的學起來都快，一個是平衡，二一個是能適應速度。
“操場上不正在澆冰場嘛，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趕得上。”
澆冰場是個慢活，要先把雪壓平，然後澆水，凍一層再澆，凍一層再澆，得個幾天功夫才能澆出來合格的冰面來。
也有的直接用雪修一圈壩牆出來，壓實，然後把裡面灌滿水，這樣就快，但是也是要等凍實了才能上人，還得小心水把雪牆給融了淌的到處都是。
這麼修的壞處就是水太多，等到開春融化的時候就有點難受，會淌的到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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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把操場搞的稀濘，一般學校領導都不會允許這麼幹。
澆冰場可不是閒玩兒，這個是能掙錢的，體育老師把學校的冰刀拿出來出租，一個假期也能有幾百塊的收入。
體育館，體育局的那些人也一樣，把冰刀拿到大河邊上出租，生意都是相當不錯的。就是這會兒玩這個的圈子太小，要再過幾年才會火。
“除了冰面，不要穿著它走路，傷刀。”於潔對李俠和趙淑芬說：“雪地也不行，這個得記住。磨一次可費功夫了，還得求人。”
這話沒錯，磨這個得專業人士，一般人玩不來。
李俠拍了拍趙淑芬：“我感覺於潔說的對，你回家了也要硬氣點，畢竟你家現在收入的大頭是靠你，你就跟爸媽說，你得努力學東西。
還有，你就說和老師同學都要搞好關係才能站住腳，將來分配工作還要靠大家幫忙呢。這都需要錢。”
“嗯，我記住了。”趙淑芬點了點頭，感激的看了李俠一眼。
“等回去了，我和老六去你家做客，給你漲漲臉。”
“我家可能沒甚麼好東西招待你們的。”
“害，咱們之間哪有那麼多講究，真是的。我們自帶。”
“我也去，我要去你們那過年。”於潔脫掉冰刀套上拖鞋：“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你來真的呀？過年你不在家陪你爸媽？”
“他們都多老大了還用我陪？就是過年我才不想在家待著，這個那個的來了都得我陪笑臉，憑啥呀，看他們都煩。正好今年有地方躲了，找都找不著我。完美。”
於潔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過去拿起電話就打回了家裡。今天是星期天，她爸媽都不上班。
說起來，她雖然家就在奉天，平時卻很少回去，都是她爸爸來學校看她。
“老於，我和你說個事兒。”電話一通，於潔就來了這麼一句。
“我要和李俠回她家去過年，過過農村的生活，還有趙淑芬，她們兩家可近了。”
“我不用你們給錢，也不用東西，我們又不是大人，用不著那些，把我們的友誼都弄變味了。”
“你和我媽說一聲啊，還有我爺那邊，等我回來再去看他們。”
“不是，”電話那邊的於方城終於反應過味來了：“你想去李俠家我不反對，也支援你們好好相處，可是你們不是七號才放假嗎？
今天四號，現在也沒課了，這五六七三天你是不是應該回來待兩天？怎麼就打算這麼直接走了呀？不知道有還以為你逃家了呢。”
“咦？”於潔眨了眨眼睛：“我媽沒在家呀？”
“嗯，跟你徐姨出去了。你回來在家待兩天，陪陪你媽，然後放假了再走。她們是七號還是八號走？”
“幾號走？”於潔回頭問李俠，李俠比了個八。
“八號。行吧，那我回來待兩天。”於潔撇了撇嘴：“真是的，你陪還不夠啊，還得我陪。”
這話把老六都給說樂了。
“你現在成月成月也不回來一趟，放假了陪你媽兩天不是應該的嗎？你媽是白疼你了我看。是不是老六回來了？”
“嗯，昨天晚上回來的，今天我們一起去新華書店了。你要和他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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