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老成精,人老為賊。歲數到了,就沒有那麼多的盛氣了,看的只有利益,看的是未來。
和簡家合作,明明是輪換擔任主席,可簡家卻不聲不響的搞出來個兄弟交替,李福合嘴上不說,心裡是很生氣的。
和老六合作,李家起碼能執掌東亞幾十年。
李福合自然選擇對自己更為有利的方案。
“你真要這麼搞?”簡悅強再次皺起了眉頭。
“是的。”老六乾脆的點了頭:“我已經和李福合先生交換了意見,注資之後,東亞會啟動退市計劃。”
“他答應了?”簡悅強看向老六,滿臉的不信。
老六笑著點點頭:“我和李先生交談的很愉快,就一些發展問題達成了一致。這個事情做不得假的。”
“周家也同意了嗎?”
“不好意思,忘了通知爵士。周家已經退出了東亞董事局,還有馮家。周家和馮家的股份已經轉讓到了我的名下,我現在個人佔股四七點八七,不出意外的話,我現在是最大股東。”
“……我需要證實一下。”
“你隨意。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簡悅強看著老六臉上神色變幻了幾下。他已經肯定這訊息是真實的了,這種事情誰也不會失心瘋的作假,一個電話就問明白了。但是他心裡很不甘。
簡家一直在打周家股份的主意,包括馮家。沒想到老六的動作這麼快,都沒給大家反應的時間。
“簡家這次支援我,我是不會忘記的。”
老六喝了一口自帶的胖大海,換了個口氣:“大家都在港島發展,以後就是朋友,打交道的地方還有很多,這一次的事情,日後我必會有所回報。”
簡家手裡也有和記黃浦的股份,有沒有置業的老六不清楚,但想來多少也會有一點兒。
老六沒提這兩支股票,倒不是怕逼急了翻臉,而是沒有必要。簡家在這兩家公司的佔股很小,起不到甚麼作用,以後慢慢弄就是了。
老六不怕簡家翻臉,但是話說回來,逼人也沒有這麼逼的,好歹人家也是一個人物,還是大人物。雖然他已經辭去了大部分公職,但仍然是大人物。
他和麥裡浩的關係相當親密,對香港政策的影響很大。
“你打算重新組建董事局?”
“不不不,我對那個沒興趣,”老六搖了搖頭:“李先生會擔任主席一職。事實上,本來也應該是他來擔任,起碼應該是李家的人。”
簡悅強抿了抿嘴:“好吧,我要兩倍。”
老六搖搖頭:“謝謝,不過,我認為兩倍已經超出了它的實際價值,不太可能。一點六吧。”
“兩倍,我馬上簽字。”
“最多一點六五。”
兩個人像農貿市場擺攤的小販一樣討價還價了一會兒,最後敲定價格為市價的一點七八倍。成交。老六也算是完成了一樁大事。
大筆一簽,支票付出去,老六掌握了東亞六成多股份,成為了絕對控股股東。大事已定。
交易是在東亞銀行九樓,簡悅強的辦公室裡進行的,簽署好檔案,簡悅強有些意興瀾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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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下私人的東西直接離開了銀行。
老六打量了一下這間相當寬大的辦公室,就發現簡爵士的秘書助理站在門外一臉無助的悄悄看著他。
老六撓了撓臉。這簡爵士走了,秘書助理都不管了嗎?
估計是心裡比較失落,心慌意亂的,也就沒顧上。再強大的人遇到這種問題心裡也是會亂的,只不過不會表現出來而已。
想了想,老六招了招手,秘書和助理帶著惶恐走進來,躬身給老六問好。
“簡爵士離開了,你們有甚麼打算?是想繼續留在董事局,還是到其他部門?”
雖然是簡爵士的秘書和助理,但也是銀行的正式員工,不可能老簡走了你就把人給開除了,人家又沒犯錯誤。調個部門崗位繼續工作是最好的安排。
當然了,要是老李不嫌棄願意繼續留用那也行,畢竟都幹熟了的,甚麼工作都不會影響。
董事局有很多秘書和助理,董事局秘書,董事局主席秘書,助理,副主席,總監,高階董事,都有專門的秘書和助理,這些都屬於銀行正式職員。
當然了,不管是主席還是副主席,總監,都可以不用銀行配置的秘書,可以自帶,那個就要個人發工資了。
簡爵士沒有兼任總裁,要不然秘書和助理就不止兩個人了,起碼得五六個。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看向老六,一副要說不敢說的樣子。這邊的屋級觀念特別強。
“以後我會是董事,叫我張董事就好。”
“張董事好。”
“別緊張,有甚麼話就直說,他是他,你們是你們,不會有甚麼影響的。當然了,以後在工作中要擺正位置,該保守的秘密要嚴格保守。”
“是。”
“不急,自己也好好想一想,是留下來還是去別的部門。”
安慰了一下,老六讓兩個人出去,拿起電話打給了李福合。電話是傭人接的,等了一會兒才聽到李福合的聲音。
老六把今天和簡悅強見面的事情大概和李福合說了一下:“那麼,李主席,你甚麼時間過來上任呢?老簡簽完名字收拾了一下就走了,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E
李福合笑了兩聲,說了一句馬上過來就把電話掛了。老六還想問問他怎麼安排老簡的秘書助理,結果沒來得及說。算了,等他來了讓他處理吧。
老六說不參與經營就肯定不會參與進來。
其實說起來,銀行的職員,尤其是高階職員,和李福合反而更熟悉,他在這邊工作的時間比簡悅強長的多,原來是一直是總經理。
簡悅強原來一直另有工作,算是空降的董事局主席。
等了一會兒,李福和到了,和老六在辦公室裡關上門聊了一會兒。
對這個秘書助理老李表示無所謂,只要認真工作就行了,他還巴不得用熟手,可以省不少心。當然了,也不是就決定了留用,怎麼的他也需要觀察幾天再說,畢竟他已經離開三年多了。
這個真真假假的到是無所謂。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方方面面還是有一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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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具體的工作老六不想參與,略為激動的老李召集所有管理層開會,他就直接告辭回了酒店。也是為了讓老李安心,你看我說不摻和就不摻和。
回到酒店的老六一進門,正好碰上剛剛洗了個澡出來的劉鵑。
“咦?你還挺知道時候。”小臉紅撲撲的劉鵑看到推門進來的老六眼睛就一亮,這老爺們,太知冷知熱了,剛洗完就送到眼前來了。
“琢磨甚麼呢?”老六一看劉鵑那春波盪漾的樣子就知道她要幹甚麼了:“老實點兒啊,這會兒不當不正的,一會兒怕誰就過來了。晚上吃了飯來。”
被挑破心情的劉鵑嘿嘿笑著過來索吻求摩挲,反正也被看出來了,直接擺爛:“你那邊弄好啦沒?”
“嗯,差不多了,李福合已經過來上任了,正在和高管開會。”
“開會你還回來?”
“經營的事兒我不摻合,等這邊他理順了,內地也讓他派人去負責,我就把把大方向就行,本身我對銀行金融這一套就不熟悉。”
“你就放心哪?”劉鵑抱著老六的手,一邊幹不正經的事兒,一邊說著最正經的話。
“這有甚麼不放心的,這麼多事情我管得過來嗎?我又不懂。外行咱就得明智一點,瞎摻和只能壞事兒搞的亂七八糟,把人用對就行了。
……過分了啊,解解饞行了,你還想吃飽啊?”老六抽出手,照著劉鵑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沒使勁兒。劉鵑就吃吃笑著往上蹭。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討厭。”劉鵑嚇了一跳,往門口看了一眼,抬手掐了老六一把拿著浴巾進到臥室去了。
“我靠。”老六猝不及防,被掐的呲牙咧嘴的,起來去開啟房門。
是陳家騏和郭炳基,還有老趙。把人讓進客廳,老六把電水壺燒上水:“你們喝茶還是咖啡?”
“我可來不了咖啡,那玩藝兒,實在是享受不了。太也特麼苦了,真不知道你們喝的是甚麼勁兒。”一提咖啡,老趙的嘴咧的像破瓢似的:“位元麼中藥都難喝。”
“我也喝不了苦的,”老六把煙盒扔到桌子上讓他們自己拿:“不加糖我也喝不下去。”
“那還喝它幹啥?找罪受啊?”老趙完全不能理解。M.Ι.
“習慣就好了唄,你不喝還不讓別人喝?”老六斜了老趙一眼:“你管的還挺寬。”
“呵呵,那你們慢慢習慣吧,我可不行,實在是弄不了這些高階玩藝兒。還是老實兒的喝點茶葉得了。”
“茶葉不苦嗎?”陳家騏有點奇怪的問:“你們喝茶葉不苦?”
“不苦啊,清香,甜絲絲兒。怎麼可能苦呢?”老趙感覺有點納悶兒,茶葉多好喝啊。
“他們喝咖啡是香的,喝茶才是苦的。”老六給老趙解釋了一下:“這東西就是個習慣和口味的問題,就像吃豬肉還是牛肉,吃鹹還是吃辣一樣。”
“這個到是,我就吃不了辣,那簡直是受罪一樣。”老趙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巴嗒了兩下嘴。關外人大部分都吃不得辣味兒。
“老闆,宅屋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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