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就著地圖，一個區域一個區域，洋洋灑灑的講了半個多小時，連幹了幾大杯水。
“好了，就這樣吧，再詳細說也沒有意義，第一步工業集中不搞起來，其他的都是白扯，浪費我嗓子。”
吳大秘已經把老六驚為天人，這一頓講雖然不能說醍醐灌頂，但也是令他茅塞大開，很多方面都感覺通透了一樣：“你這些是考慮了多久啊？”
“也沒多久。”老六搖了搖頭：“被你們硬塞了本證，我總不能白拿，閒著的時候就琢磨琢磨。就是我自己瞎想，反正是盡力了，對得起這份工資。”
“那太對得起了。”吳大秘笑起來：“我都感覺給你開少了。真的。”
“那我就等你上位了，到時候給我多漲點。”老六也開了句玩笑：“就這樣吧，希望能有點用。”.
吳大秘把記下來的筆記瀏覽了一下，看了看沒有甚麼需要問的了，這才合上本子：“老張，剛才在外面，你說江東一萬來戶的遷移安置不算甚麼大事兒，是吧？”
“一萬多戶很多？”老六看了看吳大秘：“申城一千好幾百萬人口，一萬多戶算事兒？不就是蓋點房子嗎？”
“你說的輕巧，蓋房子不花錢哪？現在財政上緊張的很。”
呵呵。老六笑了笑，沒接話。這話他也接不上來，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在這裡也是這麼個意思。
“你有沒有甚麼辦法？”吳大秘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我？”老六斜了吳大秘一眼：“你有甚麼好處嗎？這麼上勁兒？”
“呵呵，那肯定是有，我這不是一直在琢磨那個，換換工作環境嘛，你說，要是這事兒能行，我是不是也有點功勞？萬一能活動活動呢？”
這個不算私心，只能算是正常的追求，而且老六十分能夠理解。
想了想，老六說：“辦法也不是沒有，其實也用不了多少錢，不過，就是不太好辦。”
“為甚麼不好辦？”
老六抿了抿嘴考慮了一下：“你說，如果要我出錢來解決，這算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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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借款，還是投資？借款的話，借給誰？誰來還？多長時間還？如果是投資，我的利益在哪裡？
渣打到是有這個業務和能力，可以借錢出來，但是理由是甚麼呢？用甚麼來說服董事會？這可不是小錢，而且還款週期可以想象不會太短。”
“那，”吳大秘想了想，問：“你現在在江寧路這片兒蓋新樓換舊樓，算是甚麼行為？你的利益點在哪？”
老六在江寧路一帶以新換舊，嘗試解決居住問題的試典方案市裡已經透過了，明天就是東魁國際發展，中魁建築企業，富友投資，渣打銀行和申城市府，黃浦區府六方簽署正式合同的時間。
說是試典，但不知道陳老闆那邊是出於甚麼樣的考慮，這個合同工程並不小，甚至可以說有點大。老六估計是陳老闆身後的那位陳大老闆發話了。
這也是老六之所以還要拉上富友投資和渣打銀行的原因。需要的資金量有點大，還涉及到幾種貸款，他自己扛不下來。有錢大家賺唄。
“這邊的工程，主要就是解決居住問題，江寧路附近，置換的老樓就是我的利益。”
老六給吳大秘解釋了一下，這事兒本來就是光明正大的，不怕誰知道：“至於火車站那一片兒，市裡是要補貼錢給我的，還有相關貸款產生的利息這些，土地也算。”
那邊因為片區比較大，相關的市政工程配套甚麼的都比較多，包括綠地公園河道整治甚麼的，這一塊市裡是要出錢的，然後遷置過後的剩餘土地歸東魁公司處置（建設開發）。
這會兒沒有土地的概念，沒有人感覺土地值錢，其實算是撿便宜了。
“那咱們這邊，比如浦東這一塊，不能這麼搞嗎？你負責把這些居民工廠倉庫遷走，然後市政這一塊該給的錢我們給，然後再給你劃一塊地過去。”
老六抓了抓腦袋：“到也不是不行，但是這個價值怎麼進行換算呢？一萬多戶好幾萬人口，雖然不算甚麼太大的事吧，也是得投入不少的。
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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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錢我都不如直接借給市裡去搞大橋和隧道，那樣是不是更把握一些？利益也比較直觀。”
“你對路橋也有興趣嗎？”吳秘書眼巴巴的看著老六。
這特麼，這不是重點好吧？我是那個意思嗎？
“這個就要看市裡的意思了，畢竟路橋這一塊涉及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市區內又不可能交給我們運營，怎麼付款就是個大問題。”
“如果能夠解決付款問題呢？”吳秘書說：“比如由市裡向渣打貸款，十年期這樣。”
“你怎麼來確定十年就能還得上呢？到時候還不上怎麼辦？還有，中間市裡換老闆了怎麼辦？我建議你還是別和你老闆提這個事兒，我們倆到時候兩頭為難。”
“我們找行政院擔保行不行？找大老闆給我們擔保。”
老六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個到是沒甚麼問題，但是需要和上面直接協商才行，所有的手續甚麼的都要完整。我不承認口頭承諾。
還有，必須要有萬一到期還不上的處置方法，這個得清晰，別到時候左推右搪的，那就沒意思了。”
相對於這種長期借貸，老六更喜歡搞短期，兩三年的樣子就結束，賺多賺少到是無所謂。這會兒做事並不一定要去較真兒賺了多少錢，有些事是錢換不來的。M.Ι.
但是時間長了就比較麻煩，十年二十年這種。他不想弄的太麻煩。主要就是有一個任期的問題。
一般來講，咱們是三年一小節，五年一大節，而且沒有甚麼責任制度，走了就是走了，兩手一甩完事兒。
同時這裡面還存在著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思路和方向能不能連貫。以老六兩輩子的經驗來說，這事兒有點難。
一般繼任都會想方設法的抹掉前任的痕跡，甚至乾脆來個大掉頭，那麼遺留的問題就特麼尷尬了，你說怎麼辦？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
從八五年前後開始，每一年因為這個原因垮掉死掉的各類大小公司簡直是多如牛毛，你還沒地方去講道理，也講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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