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廠？”
李廠長直接一下子蒙逼了，腦袋好像瞬間都不轉動了的感覺，莫名其妙的看著老六幹張嘴說不出話來：“……你說啥來著？”
“分廠，我說，汽車廠應該在那邊建設一個分廠，生產轎車。”
“轎車？卡車呢？”李廠長更是迷惑了。這每一個字都懂，怎麼合在一起聽著就這麼雲山霧罩呢？我們是第一汽車廠啊。轎車？
汽車廠從誕生那天開始，就是承擔著重要使命的，就是完成共和國卡車的生產供應，雖然現在已經有了東風廠，但地位仍然堅固，不可替代。
轎車，只是作為共和國汽車業的老大，為了完成使命指令順帶著搞出來的事情，並不是汽車廠的主業，甚至直到現在都沒有正經的轎車生產車間。
其實這也是為甚麼大紅旗生產成本過高的原因，這邊一直是不需要考慮成本和節油問題的，直到最近兩年才提出節油的號召，結果大紅旗首當其衝。
事實上，這屬於有點吹毛求疵，矯枉過正了，是無中生有式的決斷，背後是誰在操控無從查詢，但關閉國內這會兒最大的高階轎車生產是目的。人家實現了。
明擺著嘛，自己人生產的百公里平均耗油十八到二十升的轎車不用，去進口人家百公里平均耗油在二十二以上的，還美其名為安全。其實挺搞笑的。
後面還會有更多相當搞笑的事情不斷髮生，但人家就能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去做了，還能做成功，這就是比較神奇，相當優秀。
主要還是我們配合的好，要瞎就瞎，要聾就聾。誰看到有問題誰就是問題，按死了算。
“卡車目前來說產能夠用，”老六給李廠長講了一下：“目前汽車廠需要的是擴大轎車這一塊，我們走路都是有兩條腿的，生產也是一樣。
那邊是改開前鋒，跟離香港就是一個海峽，汽車廠應該在那裡建一座完備的轎車工廠，卡車做副，只要有一點生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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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供應出口就可以了。
李叔，現在改開，講市場經濟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認為轎車一定會成為相當重要的商品，關鍵性商品。其實只要觀察一下日本相關產業就能看得出來。
今年，小日本已經有好幾個品牌的好幾款轎車殺進了歐州，就像我開的這臺皇冠，還有那臺四零越野，都打進了歐美市場。
我們靠甚麼？就現在來講，我們在生產各個方面其實和外面的差距相當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那麼落後，我們相差的就是眼界和管理。
我認為這是個機會，在那邊重新建設一座新廠，完全以新的面目新的管理方式，完全流水線式作業，全力打造轎車品牌，用它反過來帶動總廠這邊的改變。”
李廠長默默的點了根菸，皺著眉頭琢磨起來，琢磨了好一會兒，輕輕嘆息了一聲：“你打算在那邊建一座全現代化的汽車廠？”
老六點點頭：“是，大唐會過去，另外，我也會考慮建轎車工廠，還有汽車相關的產業鏈工廠。我不急，慢慢來，十年之內能完成就是成功。
我感覺轎車和生產和購買限制是一定會開啟的，以後轎車註定不會是特權階層的專用，這也符合改開的意義。早做準備，總比臨場磨刀好，到時候我們拿甚麼和美國人日本人爭？”
李廠長眉頭皺的更深了，陷入沉思。
“這只是外部，”老六也點了根菸，敲了敲桌子：“李叔，還有內部，我們有近一千萬平方公里的國土，有幾十個省幾百個城市，有近十億的人口。
整個歐洲有多少人多少城市？這是一個甚麼規模的市場？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需求潛力都是巨大的，甚至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現在，這個國度的大門已經開啟，外國人趴在門框上張望。”
“你是認為，改開會成功？”
“是，肯定會成功，也許用不了幾年，我們的物資就不再匱乏，生活水平就會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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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升。我說過，我們缺的不是東西，是眼界和政策問題。”
“你認為國內會形成龐大的市場，包含了衣食住行？”
“是，這是必然的，所以我們要早做準備。”
“你認為……以後，老百姓會參與到購買汽車？”這一點是李廠長最疑惑的地方，以這會兒的收入水平，別說汽車，電器都還屬於奢侈品。
“只要政策允許，這也是必然的。李叔，看問題要全面，要有遠矚，我們不能總盯著飯碗和菜藍子，那是街道主任的事兒。
現在已經允許私人經商了，很快就會有人富裕起來，然後產生帶動。現在的待業人員賦閒人員，何嘗不都是潛在的個體戶，私營經濟的主體？
而且，以目前的趨勢來看，這個購買限制是一定會放開的，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兒。李叔你想想京城，想想申城，再想想歐美國家的政策。”
“你是說？”李廠長抓了抓臉：“合資汽車廠？……你認為合資汽車廠會引起汽車購買限制的放開？”
“肯定會放開，要不然生產出來賣給誰？不管是美國人還是德國人，他們會不會很奇怪為甚麼要對老百姓購買商品做種種限制？
這本身就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兒。他們是一定會反對的，一定會提出相關要求，會想盡辦法去擴大合資廠的市場潛能。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
“可是，”
“買不買得起和有沒有資格買是完全不相干的兩碼事兒，現在買不起不代表以後也買不起。
這一點其實我們確實不如外國人，他們考慮問題，不管是生產商品還是城市建設，都會考慮三五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充分考慮各種可能性。
他們注重潛力，注重培養市場，注生商品的質量和口碑，考慮的是傳承。我們只關注眼下，也只考慮眼下，行不行先糊弄過去再說。
這就是我說的思想思維上的差距，這才是我們落後的地方，需要學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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