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鵑盯著老六的手反覆看了半天,才算是放下了心。去老六手上咬了一口。
“過分了啊,本來乾淨的,這下真有油了。”老六比劃要往劉鵑臉上抹,嚇的劉鵑趕緊扭過頭閉起眼睛:“那是油條的油,不是我的。”
老六嘿嘿笑著去洗手:“你還想出油?潤滑油嗎?”
“那是啥?”劉鵑呆萌萌的看著老六:“黃甘油?”老六哈哈笑起來。
這會兒的人單純的像張白紙一樣,啥也不知道,也沒有聯想,喝豆漿不懂,潤滑油也不知道。主要是也沒有那些東西,聽都沒有聽說過。
一直要等到九十年代中後期,好像突然之間就甚麼都有了,不但有,還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產基地,基本都集中在遼東遼陽城。
小日本作為我們意識中的情趣國度,好多用品用具都是從遼陽進口過去的,你敢信?
包子還沒涼透,開鍋竄下氣就可以了,熱騰騰的端到桌子上,配豆腐腦正好。
油條豆漿,豆腐腦包子(筋餅),餛飩酥餅,還有酸辣粉鍋魁,米粥饅頭小鹹菜,還有很多這種預設的早餐組合,都是幾百上千年總結下來的,怎麼吃都對味兒,營養充足。
對了,還有百搭的茶葉蛋。
其實在老早以前,還流行過很多小吃,像醍醐,乳酪,酸奶,冰激凌等等,包括葡萄酒,都因為各種原因消失在了我們的日常選單上。
沒錯,這都是咱們老祖宗玩剩下的,然後被遊牧民族的馬揹帶去了西方。
“你怎麼跑這來了?”老六咬了一口包子,心滿意足的點著頭。這家包子確實不是蓋的,相當霸道。
“我沒想啊,買了包子就過來了。給我一口。”劉鵑就著老六的手咬了一大口包子,也學著老六的樣子點著頭,搖頭晃腦的:“好吃。”
老六點頭同意,把剩下的半隻整個塞到嘴裡。
想吃甚麼就吃,根本不用考慮別的,可以放心吃,而且還好吃。也就只有這個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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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下,大概還有五六年時間。
五六年以後,個體戶如雨後春筍過江之鯽,祖國各地到處開滿了各種小店小館,然後開始內卷,各種‘奇思妙想高招妙計’就開始大量湧現。聰明人多的嘛。
很多人啥也不會,也不知道幹甚麼,只想弄錢,於是就看別人幹甚麼他就幹甚麼,又沒有人家的技術手藝,那就想招唄。
感覺只要把對方弄死,自己就肯定可以賺錢了。
劣幣驅逐良幣這事兒,最先開始就是發生在小吃行業裡的,也就是早餐。廣大老百姓都是幫手。M.Ι.
這還是小事兒,十幾年後,在廣大人民群眾的配合下,之江半個省幹掉了國內七成民用相關工業和工廠,一枝獨秀笑傲江湖,假偽劣成為主流。
從走私開始,從假鞋到假醫,再到覆蓋全國的假貨,劣貨,再到異種人至上,這就是某人滿滿的成績,滿滿的正能量。
……
兩個人吃完早飯,老六收拾了一下,把剩的包子放進冰箱。
劉鵑就笑著站在一邊看,又說了一遍:“我還以為你得幾天才能回來呢。”滿滿的開心。
“司機找了嗎?”老六看了劉鵑一眼。
“還沒,著甚麼急呀?等弄起來不是還早嘛。”
“趕緊找吧,找可靠的,工作經驗足夠的,過來先熟悉一下,車到了直接就能上崗。人等車總比車等人好。”
“行吧。”劉鵑點頭答應下來。
這會兒的人習慣了走,習慣了坐公交車,沒有那種我是廠長經理我得特殊的思維,相當樸素,也不感覺自己就應該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大部分,個例還是有的。
像劉鵑就沒感覺自己早晨從家裡走過來上班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地方,都習慣了。當然這也和她本來就是個總務幹部有關,思想意識還沒跟上來。
其實工人上班走個一兩公里真的是相當正常的事兒,老六自己就走了好些年,有些廠子從大門走到車間都不止一公里了。
夏天還沒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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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當鍛鍊身體了,溜溜達達的,可是冬天就有點遭罪。老六這是有點心疼劉鵑了。
收拾好,屋子裡還有股包子味兒在漂浮,老六去開窗通風,劉鵑問他:“你是在家還是去公司?”
“我在家吧,看看檔案報紙,寫點東西。”
劉鵑撇了撇嘴:“行吧,那我先過去了啊,中午我回來吃飯。”
“中午我過去吃吧,”老六看著外面的冰雪世界笑著說:“有食堂不吃還非得回來做啊?弄的一屋子油煙。”
這會兒沒有排油煙機,冬天又關門關窗的,在家裡做飯確實不是個好差事,只不過大部分人是沒有辦法。
“真懶。”劉鵑癟著嘴嘟囔了一句:“那晚上呢?”
她到不牴觸吃食堂,又不是不好吃,她就是想和老六一起吃飯。
老六回頭看了劉鵑一眼“晚上你又不回家?”M.Ι.
“我吃完飯再回不行啊?”劉鵑過來踢了老六一腳。
“甚麼情況啊?”
“孩子去他奶那了,我不想回去做飯,不行啊?”
“那,那你家爺們也不吃?修仙?”
“啥?他愛吃不吃,非得等我伺候啊?自己又不是沒長手。”
劉鵑翻了個白眼:“我在你這啥也不用幹,就等著你伺候,回家了得伺候他,憑啥呀?哪有這樣的。他自己會做,就是現成的吃慣了。”
“你這麼想不對。”老六點了根菸,想了想說:“咱們這個,屬於意外,你也明白,其實我本來不想把事情搞的這麼複雜的。
如果因為這個影響到其他……我總感覺不應該。反正,我也不好說啥,你自己把事情琢磨清楚吧。都這樣了。扯不扯你說。”
“我讓你難心了是不?”劉鵑又踢了老六一腳。
“那到不是,有甚麼可難心的。”
“我要跟你去香港。”劉鵑換了個話題。
“去不去還不一定呢,也可能去申城。”老六看了看時間:“上班去吧,回來再說。”
“我是經理,我就遲到了怎麼的?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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