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把鋁鍋放到屋裡地下，從小老闆手裡接過飯盒也放到地下，拍了拍手：“職工肯定是分房子的，如果你不進廠只是過去幹飯店的話，只能賣給你。”
“房子唄？能挑不？多少錢？”
“房子。”老六被小老闆的急切給逗笑了：“如果你是過去開飯店的話，就是挑挑位置，門市都差不多，裡面也有住人的地方。
如果是要樓上的住宅到時候再說。你是我邀請的，到時候不管是住宅還是門市都給你一個成本價，而且，我可以答應你，可以按月慢慢還錢。”
這會兒的房子哪怕再便宜，也是需要幾萬塊的，按這個時候的工資水平計算，差不多是一個全民工人二十年的工資。
當然，老六不會賣這麼貴，說是成本那就真的是成本。
一個大的住宅片區，是需要商業補充的，得給工人們安排一些花錢的地方，這樣經濟才會活躍起來。這也是老六邀請這小夥子的原因。
需要一個帶動性。
不管甚麼事情，前面有人做過了，後面的人各方面壓力就會小很多，會更坦然，更容易接受。
“不買光租行不行？”
“行，我給你做主。行了，回去吧，我也要吃飯了。”
“哎，好，好。那你慢慢吃哈，有事兒就吱一聲。”小老闆帶著幾絲迷惑告辭下了樓，老六進屋關上房門換鞋。
劉鵑在屋裡聽到了關門聲，這才從臥室出來：“張啞巴，你是不是打算餓死我？是不是？餓死我你是不是就舒服了？就沒有人惹乎你了，是吧？”
老六看了劉鵑一眼，這傢伙，已經換上了老六的襯衫，明顯裡面啥也沒有，一雙大長腿就光光光溜溜的杵在那裡。
“你這是……不打算回去啦？”
“呸，你讓我怎麼回？不回去我還好解釋點，這一屁股腫著的我咋解釋？”
“你不會穿著襯褲啊？”
“你家幹事兒還穿條襯褲？我能說不讓幹嗎？真是的，你就是故意的。”
老六看了看劉鵑：“你不會，你家，你倆……你們在家天天都要來呀？”
“不行啊？反正，”劉鵑臉上有些發紅：“我倆都挺喜歡那個事兒的，一般都會有。原來那會兒有時候一天好幾夥，中午回去吃個飯都得被他按半天。”
老六比了比大拇指。服。這真是找對人了這倆。不過這事兒一般都是男人的問題，女人多少都屬於被動的一方，這是給養成這個習慣了。
怪不得劉鵑勁頭子這麼大。
這事兒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就是美，剛在一起年輕體力好的時候相當美，壞處就是給養成習慣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體力的下降，那就會越來越不好滿足。
這就是男女最大的差異，在這方面，時間對男人來說是刀，對女人來說是補藥。哪裡有甚麼公平？
“吃飯吃飯。”老六一個急轉彎停止了這個話題，把菜端到桌子上，拿碗去盛飯：“你拿個甚麼墊一下凳子，就這麼光溜溜的坐呀？”
“要你管。”劉鵑翻了個白眼，進屋去拿東西。
暖氣很熱，涼是不會很涼的，主要是要小心衛生，凳子擦的再幹淨也只是人以為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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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不可能天天刷它，就那麼放著落灰，又要坐來坐去的。
就像外套最好不要穿進臥室，更不要穿到床上一樣，這是最起碼的衛生常識。當然，單身狗隨意。有媳婦的都要注意一點，畢竟遭了你也難受。
老六把飯盛好筷子都擺上來，劉鵑拿著件老六的秋衣出來，裡面向外疊好墊在凳子上，斜了老六一眼坐了上去。坐的老六直抽抽臉。
你說這墊這一下，是洗是不洗？
“瞅啥？”劉鵑狠了老六一句，拿起筷子吃飯，故意把瘦肉咬掉，把肥肉塞到老六飯碗裡。
這個時候，這個行為純屬於有病，找罵。
這會兒可沒有人會感覺肥肉肥了不好吃，反而大部分人會特意挑著肥肉吃，感覺那一咬一口油才香，不是說農村，說的就是城裡。農村人根本吃不到肉。
買肉都得揣包煙，給砍肉的遞一根，求著砍點肥的。瘦的沒人喜歡要，如果賣肉的都給瘦的絕對會打起來，感覺是在欺負人。
連人都一樣，這個時候胖的才招人喜歡，是富態，白胖白胖的帶出門都感覺牛逼，說明家裡條件好。
只有劉鵑這種家庭長大的人，才會挑肥揀瘦。屬於極少數。
一頓飯都沒好好吃，一會兒塞塊肥肉，一會兒塞一塊咬了一半的菜，一會兒又來老六筷子上搶一口。老六就笑著陪著她，也不吱聲也不反抗。
飯吃完，劉鵑心裡那一絲不滿也消費差不多了。本來就是個心大的。
“放那，大老爺們家家的洗甚麼碗？家裡沒有老孃們了啊？臊擺誰呢？”
老六端著飯碗看了劉鵑一眼，又看了看她光溜溜的大腿。
“咋了？你家收桌子洗碗還得用褲子啊？德行。放下。”
行吧，你高興就行，老六放下飯碗，劉鵑伸手接過抹布收拾起來：“杵在那幹甚麼？看戲呀？該幹啥幹啥去，你衣服是借的呀？”
老六苦著臉瞅了瞅自己身上，好吧，換衣裳，洗漱，反正估計今天就別想好了，這怎麼的劉鵑瞅著都不順眼。誰讓自己衝動了呢，她這不聲不響的不回家確實也是個麻煩事兒。
這會兒又沒有手機電話，想撒個謊通知一聲都不能，家裡那邊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明天回去估計弄不好要吵架，反正不會太痛快就是了。
這個鍋自己得背，確實是自己惹出來的事兒。
劉鵑收拾了桌子擦了一遍，把碗筷洗乾淨，把剩菜折到碗裡收進冰箱，把鋁鍋和飯盒刷出來，再弄熱水把桌子又擦一遍。確實是幹活的好手，家務拿的起來。
別看都是小事兒天天干，家務活其實沒那麼簡單，想幹好不只是心細，也是蠻累人的。
那些天天在家啥也不幹的爺們，最好是找個時間試試，看看這些小事兒你能不能幹下來，能不能幹得好，別成天感覺媳婦啥也沒幹。
兩口子過日子，相互理解相互體諒是最重要的，你知我的累，我知你的苦，這樣路才能走長。
單方面的輸出不會有甚麼好結果。經驗之談。
老六換了衣服洗漱了一下，劉鵑已經把廚房收拾了一遍。
老六撓了撓頭左右看了看，去拿拖布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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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一遍，劉鵑在那邊撇著嘴看著他拖地。這純屬沒事找事兒，人家劉鵑天天都拖，這地板都能當床睡了，還拖啥？
他幾個月才過來一趟，平時都是劉鵑給收拾擦洗的。
收拾好廚房，劉鵑找出那個小盆子，兌了一盆稍微燙一點的水，端到衛生間，把屁股放進去泡，這樣水熱一點，血液迴圈加快，淤腫散的就快些。
這也是三十來年活出來的經驗了，從小到大身上總是這一塊那一塊的，也只能自己處理，要不感覺很難看。
今天老六打的有點重，又是好幾巴掌疊在一起的，如果不這麼燙一燙，明天都消不了，還容易散成淤青。
老六拖完地過來放拖布，看了看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把屁股泡在盆子裡的劉鵑：“出來弄吧？這不難受嗎？”
“不要你管，打的時候那威風哪去了？”Ｅ
“我那，我那不是忘了嘛，一生氣沒想那麼多。”
“你生啥氣？生啥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還是啞巴呀？你不會說呀？就，就算我哪錯了，你會說一聲不？像個娘們似的。滾基巴蛋。”
老六舔了舔嘴唇，灰溜溜的進了屋，想了想去書房看報紙。今天自己確實做的有問題呀，心虛，不敢還嘴。
劉鵑忍著燙扭著腰，把一盆熱水泡成了溫水，順手洗了一下把水倒了出來，去拿老六的毛巾擦。反正今天就和他幹上了，都用他的東西來，要不屁股疼。
結果屋裡靜悄悄的啥聲也沒有。
劉鵑擦乾抹淨把衛生間拾掇了一下，進屋一看，這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人家張大老爺翹著二郎腿在那像個老幹部似的看報紙呢，聚精會神的。
“張啞巴，我草你祖宗。”
老六臉一抽抽，放下報紙坐端正了看著劉獅子：“又咋了？我都不敢吱聲不敢動了。”
“你是不是非得把我弄哭了才行？”
“不是。我願意看你傻笑。”
“你才傻呢。說吧，今天是為了啥？我啥地方惹著你了在大馬路上抽風。”劉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報紙上，把報紙抓成了一個團。都摳破了。
老六想了想，看了看劉鵑：“我那會兒心裡有點煩躁，跟你道個歉。其實你練不練開車本身無所謂，我原本也是打算給你配司機助理的。
不過這件事，讓我想的有點多。
我在想，我操心費力的又是辦廠又是開公司的，到底是為個啥，是圖個甚麼？我不缺錢，啥也不缺，我甚麼也不幹躺在家裡不舒服嗎？”
“為啥呀？為啥突然想這個？因為我？”
“有點關係吧。現在廠子裡上上下下都是甚麼狀態你應該清楚，汽車廠現在也在從頭整改，藉著生產線改造的機會重新疏理工段制定新的章程。
可是有用嗎？我有點懷疑。
大家都習慣了，習慣了混，習慣了應付，理直氣壯。咱們的公司廠子辦起來，是不是也就是這麼個熊樣？那我辦它是為了甚麼呢？閒著沒事養一群爹孝敬？”
“就因為我拿了本本沒去練車？”
“不全是，有點原因吧。你都能應付，糊弄，那別人呢？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不認識的人呢？就是感覺沒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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