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鵑皺起眉頭：“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到底要幹甚麼呀？今天你要是說不明白我就，我就告訴我姑父你把我幹了。”
劉鵑氣呼呼的把手從老六手裡抽出來，站在那瞪著老六：“你看我敢不敢。”
老六看了看劉鵑：“你說幹甚麼？蓋住宅，蓋廠子。你真以為咱們一個廠就能把汽車造出來？你問問你姑爺能不能？
汽車是一個行業，是一個整合行業，大大小小零件幾萬個，都自己生產？配套型工廠是必須要有的，除了核心部件都可以委託出去。
研發，配套，售後，再加上生產工藝，這是一個汽車製造廠的立廠根本，我們得重視研發，重視售後，重視生產工藝規範，大量培育自己的配套廠。”
“不能都自己產嗎？”
“可以呀，那需要投入的可就大了，對管理上的要求會大到你無法想象。現在咱們這樣的工廠不少，各種問題不斷，就是太大太全面了，管理跟不上。
咱們何必去遭那個罪呢？建立配套廠，管理交給別人去操心，我們控股，然後只管監督產品質量，不省心嗎？”
“那怎麼搞？”劉鵑來了興趣兒，也忘了生氣了，伸手想摟老六，然後發現不對，就握住了老六的手。
“好弄。比如我們想把鑄鐵件交出去，就找一個這方面技術好的老師傅，我們投錢給他辦廠，給他三成的股份，他會不幹？”
劉鵑想了想，往自己身上代入了一下：“會幹，總比拿死工資好，權力也有了。那以後會不會做大了有別的想法？”
“所以我們要控股，要籤合同，對一些行為和傾向進行約束，包括保密和競業條件。該給的我們給夠，剩下的就用法律說話。”
劉鵑按照這個思路琢磨了一下，越想越感覺可行，佩服的看了老六一眼：“真不知道你這腦袋怎麼長的。”
“這個需要慢慢來，需要時間。”老六感覺劉鵑的小手冰涼：“是不是冷了？走吧，回了，明年開春再來。防火防盜這些都安排好了吧？”
“嗯，安排了，這邊平時也沒人過來。”
兩個人回到車上，老六發動汽車，給上暖氣，給劉鵑捂手，劉鵑掙脫開：“我要放你身上暖和。”
邊說邊笑嘻嘻的把冰涼的小手插進老六衣服裡面。老六被冰的一陣嘶哈。
等了一會兒，車裡的溫度上來了，小劉也暖和了過來。本來這會兒也還沒有那麼冷，頂多也就是零度到零下一兩度的樣子。
老六伸手在劉鵑身上上下摸了摸：“穿的太薄了，鞋也不行，明天都換掉。”
“我總不至於現在就穿棉襖吧？也不薄了呀？”劉鵑在身上摸了摸：“還沒冷呢。再說我平時都在辦公室，也不出來呀。”
“鞋不行，下身穿的少了。”老六看了劉鵑的腳一眼。劉鵑今天穿著繫帶夾皮鞋，在這個季節溫度來說確實有些薄了。
不過這會兒大家都這麼穿，為了美冷就冷點，一直等到下雪了才會換上棉鞋。
劉鵑就嫌老六管的寬，癟著嘴不想搭理他。
兩個人回到公司這邊。
“這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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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是咱們自己燒還是集體供暖？”
“廠子供的，整個宿舍區都是廠子供暖，中間只有幾個泵站。”
老六叫過來東魁的員工，和他們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把廠子周邊的地塊做了個規劃，綠化，下水管網，汙水廠等等。
他們會整理好老六的要求，然後和港島的設計公司溝通。沒辦法，這會兒國內還沒有能做這種設計的地方，都是湊合，逼著鴨子上架。
高樓，綠化，下水管網，汙水處理，這會兒都是國內設計專業的盲區。
老六又把自己對配套廠的想法和大家交流了一下，交待讓香港那邊去收購相關的技術和工廠，瞭解相關專利。
“順便問一下在沙田買地的事情，要他們抓緊時間。”老六最後交待了一句，讓大家回去工作。
看老六忙完了，劉鵑湊過來：“沙田是哪？你在那邊買地要幹甚麼？地還用買？”
“國外的土地都是要買的，按面積算錢。以後咱們這邊估計也一樣。”老六看了劉鵑一眼：“所以我想著現在能多弄一點就多弄一點，降低成本。”
雖然公開資料顯示，土地買賣是從八七年開始的，但其實並不是，只是沒有法定。
從蛇口在七九年賣出第一塊地皮以後，這種方式就被大家默默的記在了心裡，並琢磨著其中的好處，手快的從八三年開始就搞起來了。
資料顯示的其實只是針對於房地產，工商業用地要遠遠的走在前面。
“那，我和我姑父說說？咱們和廠子一起多佔點放在那。”
“理由呢？”
“計劃擴大生產唄，還要啥理由？一個計劃搞下來三年五年不是很正常嗎？”
“那萬一我說錯了呢？”
“我感覺你不會錯，你那麼厲害。”劉鵑湊過來在老六嘴上親了一下：“你不是說要我弄辦公室嗎？怎麼弄？”
傻妞。老六看了劉鵑一眼，拿過一張紙畫了一下：“就這樣，這是你辦公室，這是我的辦公室，中間搞個休息室。”
其實就是在裡面弄幾道門加個衛生間的事兒，劉鵑一看就明白了。
“還有，這邊的鐵路要快點接通，別等到最後。”老六畫了個草圖：“剛才我注意了一下，鐵路這麼走過來，繞到後面。”
大型工業都離不開鐵路，把鐵路接進廠區是必須的。這段鐵路是工廠自己出錢修建，不需要誰來批准，但接入國家鐵路網需要鐵路局審批。
還要向鐵路局購買牽引車頭，載貨車廂，建立保養庫，這些都需要鐵路局給手續。
在關外這個到是算不上甚麼大事兒，關外的鐵路網密的像蜘蛛網似的，尤其是汽車廠出面，手續也不會太麻煩。
老六就是要劉鵑有個提前量，把這事兒早早的安排妥當，免得後面和其他工程相互影響。
“咱們就用汽車廠的不行嗎？”
“還是自己辦下來好，後面會怎麼變化都不一定，你姑父也不可能永遠在這當廠長，多一手準備吧，也花不到多少錢。”
“你甚麼時候去廠裡？”
“明天吧，今天陪你。”
“那後天吧？明天我想和你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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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街要用一天？”老六看了劉鵑一眼，看到的是劉鵑火辣辣水汪汪的眼神兒：“你是打算逛街還是逛我呀？”
“都要。”
“今天還沒吃夠？”
“那現在回家。”
“不至於吧？明天明天，明天都聽你的。”再好的腰子也得休息呀，可不帶這麼連著榨汁的。
劉鵑笑起來，擰了老六一把：“至於把你嚇這樣嗎？你都多長時間沒來了？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多待會兒，又不是總這樣。”
老六點了根菸：“其實，實話實說，我也挺喜歡和你在一起那感覺的，但是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兒，特矛盾。不是個事兒啊。”
“我又沒想你怎麼的。”劉鵑翻了個白眼兒：“吃幹抹淨了是吧？”
“我是怕你衝動，你明白吧？你這性子本身就不穩定，畢竟有些事是不可能的，而心情這東西也是不可控的。”
呸。劉鵑啐了老六一口，看了看門口，過來摟住老六的脖子親下來。“我知道我自己在幹哈。”
“好了好了，你像餓了三年似的。老李在這邊沒？”
“我就是餓嘛，要不，你帶我出去一段時間把我餵飽？”
“你那是無底洞，我可沒那能耐把你餵飽。去叫老李過來，我有事兒。”老六把手抽出來：“明天的，明天陪你。”
“好聞不？”
“嗯，好聞，喜歡你這個味道。去叫人，一會兒你該上火了。”老六在劉鵑嘴上親了親：“去洗把臉。”
“那你明天都聽我的。”
“行，聽你的。”
劉鵑親了老六一口：“能說話了真挺好，聲也好聽。”
洗了把臉，劉鵑出去找人，老六起來上了趟廁所，把房間的窗戶開啟通通風，趴在窗臺上往外看了看，下面是一個大院子，不知道幹嘛用的。
這會兒單位搞甚麼都喜歡帶個大院子，大部分啥用沒有，地多嘛，隨便用，牛逼就完事了。
隔了一會兒，李幹事跟著劉鵑走了進來。
“老李，坐。現在感覺怎麼樣？”老六關上窗戶，笑著和李幹事打了個招呼。
過來的路上李幹事已經聽劉鵑說了老六的嗓子治好了，不過還是驚訝了一下：“挺好的，你真能說話啦？”
老六給李幹事扔了根菸：“說不大聲，到外面鬧一點就不行了。廠子那邊都處理好了？”
“弄好了。”老李接過煙點了點頭，叼在嘴上：“也沒啥好弄的，辭職嘛，我個人自願的事兒，我又不欠廠子啥，走個流程就完事兒。”
“那，這邊的保衛工作就交給你了。”老六點了點頭：“我對這邊不熟，事情都是指望著劉總，她一個女人對這方面也是有心無力。”
“應該的，我盡全力。”老李拍了拍胸脯：“你當老闆的能信任我，我肯定不給你掉鏈子，一定配合好劉總工作。”
“行。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邀請你過來了。那就抓緊吧，趕緊把架子搭起來把人員補齊。咱們用人人品第一，這一點你把握一下。
再就是，可不只是銷售公司這一頭，另外幾家廠子都是你的保衛物件，你心裡得有個大概的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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