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藉助香港財團新建的三座大酒店,都是規模在一千到兩千間房間的準五星級酒店。
之所以說是準五星級,是因為事實上國內五星級的酒店都沒有達到標準,不管是硬體還是軟體,包括服務在內。只有價格上去了。
不管是這三座,還是以後陸續成立的其他酒店,都是這樣。哪怕是國外的大品牌進來也是一樣,並沒有甚麼改變。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嘛,可以省力氣省資金,為甚麼不呢?
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為了圖方便,為了少投入多賺錢,或者其他的一些原因,二鬼子們就沒幹過甚麼好事兒。
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他們弄出來的,然後大家有學有樣,慢慢的好好做事反而成了另類,根本搞不下去。
徐秘書以為老六是因為投入的問題猶豫,說:“你放心,投資這塊上,省裡會幫你協調貸款,為你開綠燈,你只要把事情做好就行,具體的都可以參考羊城。”
老六搖了搖頭:“別拿我和他們比,他們還沒有那個資格,我考慮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甚麼,我這邊也沒甚麼事兒了,徐大秘,小呃,張,你們先嘮著,我就回去了。”老於感覺自己在這坐著有點礙事兒,找了個藉口站起來要走。
“你坐著吧,沒事兒,都是朋友。”老六擺擺手:“說起來這事兒和你們也是有一定關係的,你聽聽也好。”
他是想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讓老於和徐秘書兩個接觸認識一下,熟悉熟悉,都是朋友,親上加親嘛,以後就可以是一個戰壕裡的哥們了。
要說老於的身份,和徐秘書交往也不掉份兒,是有這個資格的。
“一起聽聽吧。”徐秘書看老六這麼說了,也開口留了一下,老於又不傻,順著就坐了回去。
老六想了想,說:“省裡的心情我是能理解的,但是這事兒還是得認真考慮一下。咱們和羊城不一樣。
羊城現在屬於是視窗,有交易會等等活動,往來的外國人比較多,對高規格酒店的需求也就比較大。
反過來看咱們奉天,雖然在經濟實力上,在各個方面,我們要遠超羊城,但是我們是重工業,是基礎工業,是對內的,這方面的需求並不強。
一家酒店建起來容易,別說一兩千間房間,給我足夠的地方,我給你建個世界最大都不難,絕對是標準的國際五星級。
他們那邊都是閹割的,只能算是準五星,或者說是四星才對,有些業務在國內不合適,或者是沒有市場。
這種大型酒店投建起來,不管是人力物力的投入,還是客源需求,那都是相當大的,我這說你明白吧?
建一座酒店這點錢算不了甚麼,幾億港幣的事兒,但是後面的客源是買不來的。先有需求,再去滿足需求,這就是市場經濟。
而像你們這種,根本不考慮需求,只是想建就去搞的,就是計劃經濟。我這麼說你們就明白了吧?
如果奉天想搞這種大型的五星級酒店,首先得創造出來足夠大的市場,也就是需求。這是前提,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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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建。”
“先有需求,後有市場?”
“這麼理解也行,有了需求自然就會產生市場。市場就是工廠和客戶面對面交易的地方。羊城之所以有這個市場,是因為交易會。”
徐秘書和老於都點了點頭。遼東每年也是要組團去羊城參加交易會的,這一點他們都知道。
“要怎麼才能創造出需求呢?”徐秘書想了想,問了一句。
老六琢磨了一下,說:“也不是沒有可能,旅遊業,還有就是咱們的工業,藥業,都能吸引外國人過來,但問題也比較多。”
“甚麼問題?”
“我和你說過,現在咱們的工廠企業都太單一,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再一個就是,要舉辦這種國際性的交易會,上面會不會批。
我們不可能去和羊城爭現有的,你要知道這個底線,我們只能繞開羊城交易會,在我們的富裕方面找機會。工業就是其一。
我們的旅遊資源是相當多的,檔次也足夠高,只是現在在開發管理上,在設施條件上,在服務上,都遠遠不足。
再一個就是機場了,”老六看了徐秘書一眼:“建一個大型國際機場比建酒店急迫的多,你們搞錯方向了。”
“開通國際航線?”
“對。其實我們這裡條件還是相當好的,工業,旅遊,港口,造船,我們要啥有啥。我們缺的是意識,是機會。”
“有沒有甚麼辦法?”
“徐大秘,你這話問的有水平不?那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情?這是錢的事情嗎?”
徐秘書抽了抽嘴角,斜了老六一眼:“你剛才說,別拿你和他們比,那可都是香港有名的財團大亨,你怎麼一副瞧不起誰似的?”
“不是似的,就是瞧不起。”老六坦然承認:“他們是玩空手套的,手裡沒幾兩銀子,靠的是貸款和政策。我和他們不一樣。”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事兒我有必要說假話嗎?一查一個準兒的事情。資產他們手裡多多少少的都還是有一點,但負債率相當高。
這不是他們騙人,而是外面都這麼玩兒,就是這麼個機制,明白吧?但是它並不適合現在的咱們。
即然說到這了,我就和你們擺一擺。
其實他們裡面大部分,你讓他馬上拿出來一億兩億的,港幣,他根本就拿不出來,他們用錢是靠週轉,靠抵押,也就是借。
比如他從咱們這邊搞了個專案,合同一簽,他回去就用合同向銀行抵押一筆錢出來,這就是他們的首款,然後再從咱們這邊貸款把抵押的還上。
事實上他一分錢沒花,也不是沒花,是花了一些利息,這樣把事情做了,然後白賺一個專案,明白了吧?
現在改開,我們應該謹慎一些,仔細辯別,對貸款要管的嚴一些,標準要高一些,要儘量往技術和實業上傾斜。
銀行是不會考慮那麼多的,他們只要有錢賺甚麼都敢幹,所以要上籠頭,卡關鍵,要在政策上砌牆,讓這些人無機可乘。
這樣我們才會健康,不會放太多的疾病進來。
有句老話叫學好不容易,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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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哆嗦,你們應該都聽過吧?不能因為引進而引進,更不要拿這個去衡量成績。
這不算甚麼成績。”
“你不準備貸款?”徐秘書看了看老六。
老六笑著搖了搖頭:“這點錢如果還需要貸款,那我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丟不起那個人。不要把我放在他們那個水準線上,他們在港島還甚麼都算不上。”
“你有多少錢?”徐秘書往老六這邊湊了湊,放低了聲音問了一句。
老六看了看他:“屋裡就咱仨,你這是搞甚麼神秘?”
徐秘書笑起來:“沒別的意思,也不是老闆讓我問的,純屬我自己好奇,你不用回答。”
老六也笑起來:“沒甚麼,幾十個億港幣我還是拿得出來的,而且你不要忘了,我本身就是銀行董事,錢對我來說都不是甚麼問題。”
要不是捂的快,老於的眼珠子就得卡巴一下摔到地上,連著抽了幾口冷氣,屋子裡的溫度都上升了。
“幾十個億?”
老六搖搖頭:“沒多少的,港幣又不值錢。”
徐秘書苦笑:“哥們,去年咱們省總收入才八十七個億,你這都佔了快到百分之二十了。”
老六又搖搖頭:“不能這麼算,數字不代表甚麼,咱們省其他的支出太大,遠遠超過了資料,其實都應該統計起來。
你們應該弄一個辦公室,專門負責統計全省的收入和支出,包括調撥和支援,要把真實的資料統計出來入冊公示。”
“有意義嗎?”
“有,相信我。”老六點點頭。
從81年到93年,十幾年時間,遼東不算正常上繳,各種調撥,支援就超過三千億,基本上都做了無名英雄,沒有人記得住,反過來還要被吸血者嘲笑。
而這十幾年嶺南一共上繳了一百二十多億,就是靠著這十幾年不停的吸血得到了發展。
徐秘書點了點頭,把老六的話記在了心裡。
坐了這麼一會兒,老於也沒有剛開始那麼忐忑了,問老六:“有這麼多錢,還需要幹甚麼了嗎?幾輩子也花不完哪。”
“錢會毛的,”老六對老於說:“通漲這東西隨時存在,說不上甚麼時候就來一下,可能一百塊錢就變成了十塊。而且我還年輕,還有很多目標沒有實現。”
“你都有甚麼目標?”徐秘書也來了興趣兒。
老六笑了笑:“掙錢哪,國外還有那麼多大富豪大財團,我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幹掉他們。”
“靠。”徐秘書拍了老六一下:“你剛才說這事兒還和老於有關係,啥關係?”
“安保。安全保衛工作是很重要的。對了老於,有沒有身手好的人給我介紹幾個?我需要成立保衛部門。”
“保鏢?”
“這麼說也行。上次在香港就差一點發生危險,還好我反應快。”
“甚麼情況?”
“持刀搶劫,被我擊斃了。”
“有那麼亂?”
“比你想的還要亂,尤其以後我會回來投資,怕是會引起不少人的憤恨。”
徐秘書點了點頭,想了想說:“你這個情況我回去和老闆彙報一下,必須得給你解決掉,你放心吧。”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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