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想了想,明白了小柳的意思,問:“他有人了?”
小柳斜了老六一眼:“你們男的哪有幾個好玩藝兒能管住自己基巴的?你也不是好東西。”
老六笑起來,點了點頭:“這個我承認,對你我就控制不住。人這一輩子總會遇到幾個無法控制的人和事兒,和人品無關。”
“再過十年二十年你正是好時候,我都老了。”小柳嘆了口氣。
“別胡思亂想,”老六握了握小柳的手:“我不是種驢,能讓我動心的人不多,你這輩子都別想跑。跑一次揍一次。”
小柳在他上一輩子,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他的無關於性的幻想物件,從小學到初中,所以才會發生後面這些事情。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當然這話不能說。
每一個孩子從小到大都會有幾個這樣的幻想物件,深深的刻印在心裡成為秘密。
其實老六記憶裡不只是小柳一個,只不過都沒有小柳的印象那麼深,畢竟她和三哥一個車間,又是鄰居,見面的次數太多了,從童年覆蓋到青春期。
別的幾個他連模樣都記不清楚,就是知道有那麼個人,有那麼個事兒。
就像劉鵑,在香港那麼赤祼祼的引誘他都能扛得住,換成小柳的話就會是秒殺,根本沒法扛。
“那我老了怎麼辦?”小柳水汪汪的看著老六。
“別想太多,日子得一天一天過。”老六笑了笑:“要是像你這麼想,最後大家都是個死,還活著幹甚麼?”
“正經點,我問你呢。”
“沒事兒,五十來歲還能生呢,到時候咱們試試。”
“滾你媽個蛋的。”小柳臉刷的就紅了,踢了老六一腳:“你就不是個正經人,啥都能往這上面說。”
“真想分開?想好了?”老六看著小柳的眼睛:“別衝動就行,你想怎麼我都支援你,不會讓你失望的。”
小柳抿著嘴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其實有點捨不得,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都走到這了。你這個害人精啊。”
“你知道他在外面?”
“男人在外面不都是那麼回事兒?見著好看的都想撩騷幾下佔點便宜,何況還有特意往身上湊的。”
“這個我感覺你還真是說錯了,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世界之大,啥人都有,都不稀奇。”
兩口子從相識到結婚再到老去,要在一起走幾十年,哪有風平浪靜的?總會有膩煩期會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最後能走到底的,往往都不是因為忠誠,而是寬容。
這就是操蛋的人生。
“這回,他就是帶著她一起出去的。”小柳攏了一下頭髮:“走都沒和我說。這段時間我也確實是冷落著他了。”
“去哪了?”
“日本。一個半月。我打算等他回來就和他說,好聚好散吧。”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怎麼可能,我又不傻。都多少年了,斷斷續續的,這個時間最長遠,也不知道是哪地方對心了唄,我感覺長的還不如我呢。”
“所以你就?”
“放屁。我過去就那點事兒都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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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過了的。我來市裡這麼長時間了,你看他甚麼時候來看過我了?”
“行吧,咱們不說這些,反正你想好了就行,你想怎麼做就怎麼來好了,最後我都給你兜著,兜到底。話說,他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少錢哪?”
“我沒有錢。”小柳氣呼呼的甩了甩老六的手,沒甩開。
“行行行,你沒錢,都是咱女兒的。行吧?”老六拉著小柳往樓裡走:“那邊安排了?都甚麼時候搬過來?”
“手裡活幹完就回去搬,三嫂還捨不得呢,說都搬過來家裡人就少了,連在那邊食堂吃飯的人都少了。”
“她也不嫌鬧鬨,領領淨淨的多好。”老六笑起來。三嫂那個人喜歡熱鬧,估計是因為在她這半輩子裡,冷清的時間太多了。
兩個人又樓上樓下的看了一圈兒,小柳滿意的點了點頭:“挺好,弄的還挺快的。”
“有多少人要過來住宿?”
“歲數小的都要來,現在家裡都擠,誰不想舒服點?在家換個褲衩都不方便。”
老六被小柳說的笑了起來。
這個確實是事實,這會兒的家庭基本上都沒有甚麼隱私可言。
一大家子擠在一起,幹甚麼都沒機會,兩口子想幹點啥都得等後半夜偷偷摸摸的快速解決,連點基本的樂趣兒都沒有。
結婚能有一間房子的,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還幸福不了幾年,等有了孩子又得恢復原狀。
關鍵是這會兒想弄間房子結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居住和就業,是這個時代全國人民心中的痛,也是各地政府最重的工作。
“你真打算以後給所有職工分房子啊?”
“嗯,又不是甚麼難事兒,”老六點點頭:“累不累?以前的衣服都拿過來了吧?”他伸手去小柳肚子下面摸了摸。
“拿了,換上了。我那會兒自己縫的。”小柳掀起衣服給老六看。
為了給肚子保暖,她縫的是個大號的揹帶棉褲,大大的肚兜能把肚子很好的包裹起來。就是上廁所會很不方便。
“這個怎麼上廁所?”老六摸了一下肚兜的厚度,到是夠用。
小柳紅著臉笑起來,小聲說:“我縫的開襠的,蹲下就行了。”
“那裡面呢?”這邊的冬天太冷,人都是穿著好多層的,秋衣秋褲毛衣毛褲,棉衣棉褲。
“我絮的厚,裡面就一條秋褲就行,也讓我剪開了,到時候外褲退下去用手一扒就行,要不實在是太費勁了,得忙活出來一身汗。”
這個到是穩妥,要不然真趕上急的時候那一層一層的可要了命了,再說肚子大了彎腰都彎不了,那就更鬧心了。
“我冬天外面都穿大衣,到波了蓋的,擋風。再說我也不在外面活動。”
老六點點頭,在小柳臉上摸了摸:“辛苦你了。”
小柳翻了個白眼,但是嘴角的笑紋出賣了她。好開心。
“你甚麼時候去看李俠?”
“月底,三十號吧,正好我也有些事要找省秘說一說。你去不去?”
“我不去,李俠都兩個月沒見著你了,我跟著添甚麼亂哪?那也太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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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了,就是……就是,”
“啥?”
小柳看了老六一眼:“她不是一直說要生孩子嗎?上學能不能行啊?”
“順其自然吧,要是她堅持就生,大不了先休學一兩年再從頭唸吧,花點錢的事兒。”
“那到是行,我就是想著,要是她現在懷上,等我生的時候她六個月,肚子得挺大了離不開人,你怎麼弄啊?我到不是說非得陪我。”
這到是個問題。不管如何,小柳這邊老六都不可能撒手,那就不是人該乾的事兒。
“沒事兒。”老六把小柳抱到懷裡親了親腦門:“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肯定能安排好,不會委屈了誰。”
“我在哪生?”E
“去香港生,你們都去那邊生。”老六肯定的說:“那邊醫療條件要好一點,幹甚麼也方便。”
“有地方住嗎?”
“有,放心吧,有錢還怕沒有房子住?”
老六琢磨著,白加道那邊的房子得趕緊確定下來,如果需要改造的話得趕緊進行,要不然怕是時間上要來不及。
好在那邊一年四季都可以施工,也就是砸錢的事兒。
“那得甚麼時候去啊?”小柳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那會兒還能不能坐飛機了?”
“我來安排,你不用想這些,相信我就行了。”
“嗯。”小柳靠到老六懷裡,就感覺這會兒特別滿足,特別安全:“今晚你別走,行不?”
“行。”
“我感覺有點餓了。這段時間開始能吃了,餓的還快。”
“那就吃,少食多餐,注意點營養均衡就好。走,去餐廳加餐。我也吃點。”
“我怕吃的太胖到時候費勁,我可不想切一刀,我想順產。對了,”小柳拽了老六一把:“你上回說順產也可以有辦法讓那變小是吧?”
“嗯,到時候我會囑咐大夫的,放心吧。”
“別忘了啊,她們說生完第二個稀鬆,幹啥都沒有感覺了,我可不想那樣。”
老六笑起來,拉著小柳下樓,後背被小柳捶的砰砰響。
不是飯點兒,也沒麻煩廚師,老六自己去弄了兩個菜,和小柳慢慢吃起來,沒等他倆吃完,搬家的人到了。
解族卡直接開進院子停在皇冠邊上,滿倉他們從車廂上噼哩撲隆的跳下來,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王寶寶帶著人給這些職工分配宿舍。
沒想到的是住夫妻間的不只是滿倉和李娜,還有一對小兩口。不過他媳婦不是汽修廠的。
老六並沒有規定說兩口子有一方不在本廠的就不能來住宿舍,而是給他們提供了方便,就是一間房的事兒,當做好事了。
那小兩口高興壞了,興奮的臉都一直是紅的,嘴咧到了耳朵根上。終於有了自己小家那種開心的感覺。
“住二樓的就你們四個,自己去挑房間吧,就不安排了,以後注意保持衛生。”
“嗯,廠長你放心吧,保證天天都收拾的乾乾淨淨的,走廊我都管了。”
“想的美,怎麼的?你還想搶衛生阿姨的活呀?”
哈哈哈哈……
思想簡單,生活就會簡單,快樂也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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