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想到過,影響我碼字的會是全民核酸,三四天了還沒調整過來)
老六認識這個叫大衛的老頭。、
當然了,不是面對面的那種認識,上輩子等他小有成就能接觸到一點大衛勳爵這個層次的人的時候,老頭早就回英國老家了。
老六是看過關於他的一些報道,算是瞭解一些他的過往和未來。
這老頭有些眼光,對事物看的比較透,也比較遠,提拔華籍人士進入高層就是他的主張。
這老頭在八零年這會兒就已經估計到了大陸對香港的重要性還有影響力,把申城分行作為重點分行來發展也是他的計劃。
不得不說,厲害的人物甚麼時候都有,也真的很神奇。
二十年後,他的很多觀點被證實是推動渣打發展的關鍵,他也憑著銳利的目光成為英國女皇的座上賓,出任了高職。
至於這個約翰,是老大衛堅定不移的追隨者,後來也坐上了渣打董事局的高座。不過並沒有甚麼讓人眼前一亮的作為。
這是一個典型的執行者。
要做事業,創業者,執行者,開拓者,守成者四者缺一不可,他們會在不同的時期,在不同的位置上發揮出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像汽車的四個輪子,他們相互之間的配合就像是四輪定位,調較好了就是一往無前,調教不好就是耗油,或者翻車。
老頭很有意思,看到老六用筆來交流,他也叫人拿來了紙筆,和老六比起了書寫速度。
而且他還會寫一些中文,挺厲害的。
老頭拿起筆第一句就是中文:這些傻瓜都把我叫做大衛,真是愚蠢極了,我覺得我應該被叫做戴維斯,明明我有三個發音。
老六笑著點頭表示同意,老頭就很開心,比了半天大拇指,感覺遇到了知音。
戴維斯是一個家族,就像嘉道里(半島)和施懷雅(太古)、凱瑟克(怡和)家族一樣,都是盤桓在香港的老牌英資家族,在申城和香港都有上百年的歷史。
不過和另外三家不同,戴維斯家族的地位要更高一些,頻頻在官方任職,先後出過兩任港督和數位英政府大臣,一直拿捏著港島的金融業。
老六同意並感謝得到大衛勳爵的邀請,也樂於進入渣打成為董事局成員,他向老大衛表示了感謝。
不過,老六並不滿意老大衛給出來的股份,他要的更多。
老六把其他人,包括約翰總裁都請出了接待室,和老大衛單獨進行溝通。E
兩個人抽著古巴雪茄,就香港的現在和未來,渣打的現在和未來,大陸的現在和未來三個話題進行了對證討論。
老六從渣打的業務分佈,主體盈利,可能發生的問題,未來的發展重心四個方面給老大衛分析了一下。
‘我不會在董事局擔任職務,只要求保留知情和否決權,但承諾不到必要時刻不會動用,不會干涉日常經營和管理層任命。
我會一直持有我的股份,不會賣出謀取利益,更不會依靠這個獲利,我需要的是穩定。我可以保證對董事局的支援。
我相信我的公司在港島和內地的發展會促進渣打的發展,會形成一個有力的聯盟。不管面對誰,遇到誰。
之所以要求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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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是我需要保持自己在董事局內部的地位,能確保在關鍵時刻的話語權,比如遭遇到惡意收購。
散亂的股權雖然可以帶來便利,但也同樣會帶來巨大的風險,我相信爵士會有自己的判斷。’
一老一小聊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用完了厚厚一大撂的列印紙。
寫滿了文字的列印紙被一張一張塞進碎紙機,在一陣嗡嗡聲中化為碎片,老六和大衛爵士用力的握了握手。
雙手分開,老頭又握起拳頭和老六碰了一下,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到是有點像個孩子。
兩個人商量好了,具體的事情就交給了律師去處理,老六又和老大衛說了一下他想買下幾棟有意義的老建築的事情。
現在大家是自己人了,這個事情就可以委託銀行來完成。
吳東勁去買只能靠砸錢,而渣打的介入就是人脈金錢雙管齊下,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兒。老大衛在香港的人脈是相當恐怖的。
“當然,這完全沒有問題,你只需要簽署一份委託檔案。”
老頭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頗有感觸,嘆了兩口氣:“我是看著它們出現的,那裡,那裡,我都曾經在裡面和朋友暢談,感慨建築的美麗。
現在時代變了,它們已經老舊,破敗,成為了某些人眼中的阻礙。他們想把這裡都蓋成高樓大廈,會賺很多的錢。”
老頭搖了搖頭:“它們不應該被消失……我會幫你的,就作為見面的禮物吧。當然,佣金不能少,我要養活很多人的。”
老六被這老頭子的無恥嘴臉給逗笑了,明明就是講價錢,愣是被他說的這麼深沉深情,不知道的真以為他對這些老房子有多深厚的感情呢。
對他們來說,感情是多餘的東西,只有利益是永遠的,只要能賺錢能賺更多的錢,別說拆點老樓,就是把他家砸了他都甘之如飴。
和這些人打交道,就不要去談甚麼深刻的東西,拿錢砸就完了,說多了只會耽誤事兒,顯得特別多餘。
這也是東西方最典型的差異。不過後來我們後來居上了,人家玩起了懷舊,玩起了保護,我們咔咔一頓大錘。
其實就是和這邊學的。從這會兒開始仔細品味,我們就是一直在複製貼上,還總貼歪。
老六又和吳東勁溝通了一下,這事兒他一個人怕是處理不了,得組建一個團隊,正好要籌備律師事務所,一舉兩得了。
吳東勁表示馬上回頭就去找胡百西律師姐弟倆商談。
從渣打大樓出來,老六拉著小柳跑到馬路對面去看了看,近距離欣賞了一下這幾棟充滿了藝術氣息的建築,越看越喜歡。
可惜小柳不是李俠,她對這些房子沒啥興趣兒。
不過即使沒甚麼興趣兒,她也不得不承認,過去蓋的這些大樓確實漂亮,可想感覺到設計者的用心和建築者的技巧。
這不是那些所謂高樓大廈能替代得了的東西。
“要它有甚麼用呢?就是因為好看?”小柳癟了癟嘴,理解不了老六的想法。不過她也不會阻攔。
‘等過幾年,周邊都是高樓大廈現代化建築的時候,你不覺得我們的總部在這裡會非常有逼格嗎?
樓隨時可以蓋的更高,但這種你感覺會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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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多少?’
“所以,”小柳瞄著老六琢磨了一下:“到時候就會更值錢,對吧?比大廈還要值錢。”
這麼說倒也不算錯,老六笑著捏了捏小柳的臉,牽著她的手往酒店走。E
喬媛娜和吳東勁要忙活銀行的事情,估計要忙活一段時間,沒時間陪他倆了。
雖然說著簡單,事實上入股銀行這種事兒是相當麻煩的。
股份就那麼多,都在別人手裡握著,一些在個人手裡,一些在股民手裡,想要就得去收購。這可不是你看中了一件衣服,交錢拿貨就完事兒。
好在老六這次是受到了銀行的邀請,銀行會出面邀約一些股東,再從市場回收一些股票,然後和老六這邊交易。
即使是這樣,沒有個十天八天的也弄不下來。
不過這種就比較隱蔽,不會進行宣傳,到是不用擔心股份漲價,也不用提前公示。
兩個人順著馬路一路步行回酒店。
這會兒香港給人的感覺還不是那麼逼仄壓迫,這邊離海邊也近,溜達一下還是相當愜意的。
幾年以後,海岸線會向北推出去至少五百米遠,高樓林立,德輔道這邊就變成島內區域了,別說看海,海風都吹不到了,一抬頭只能看見巴掌大的天空。
“咱們去哪?”
‘累不累?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別總讓我躺著,一躺……我就容易想那啥。咱們去哪看看吧,我第一回來。你都去過哪裡?
對了,你不去看你老丈人和小舅子?他們住在哪了?”
‘東邊,’老六分辨了一下方向往東指了指:“過去有八九公里,海邊上。”
“你買的房子?”
‘嗯,在那邊買了幾套房子。’老六給小柳解釋了一下:“不是特意給他們買的,吳東勁他們三個人也都住在那裡。”
“都是你買的?”
‘對,’老六點點頭:‘那邊的樓盤還是不錯的,主要還是新盤,沒有那以麻煩。’
他給小柳普及了一下關於港島這邊房產證明檔案的事情:‘如果買舊房子,這個手續就太麻煩了,檔案弄不好要用房間來裝。’
“真的假的呀?還,還會這樣?這也太麻煩了,我不信。這邊這麼發達,會這麼笨?”小柳一臉的不信,這有點顛覆香港在她心裡的形象。
‘等到交易這幾棟老樓的時候你就看見了,據我所知這一棟這五十來年可沒少易主,那檔案少不了。’
“那他們怎麼收?這邊又這麼潮。”
‘放銀行啊,抵押貸款。這邊抵押貸款的利息比租保險箱的費用低,然後銀行就幫著儲存了。’
其實這事兒誰又能說不是港府和銀行故意這麼幹的呢?總之裡面不是那麼簡單就是了。就像這兩年的炒樓,明顯就是港府和銀行在聯手。
這邊的富豪都靠銀行支援恰飯,物業增值是剛需,大家都有好處可撈。
其實真要是認真算下來,別看這個富豪那個家族的,財產裡有一大半都是銀行的,被匯豐和渣打幾家瓜分。
但人家是貸款,那就挺合理合法的,啥毛病沒有。其實都是銀行推出來的代理人。
像包船王是匯豐的,李嘉成吃匯豐和恆生,李照基是花旗和富邦的打手等等。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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