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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九緯路口，省秘指了指路邊：“就這就這，靠邊停。”
老六一打方向盤，把車子停到路邊。
“走，我帶你看看，這房子可是正經的老建築，三一年的，快五十年了。”省秘帶著老六橫過馬路，邊走邊給他介紹。
老六挑了挑眉毛。這房子還用別人介紹？他敢肯定自己對奉天市內的這些老房子老建築比省秘熟。只是這話不能說。
“這片地現在都是這房子的，邊上那樓也是，現在都是空著的，有沒有興趣兒？”
老六抬頭打量了一圈兒，地方到是挺大的。這是一棟歐式別墅，東西朝向，樓南側原來是個花園，這會兒是個小廣場，建了兩棟水泥樓。
這地方解放後歸了單位使用，後來單位自己建了大院搬走了，就一直荒廢了下來，沒人管理。老六記著應該是零幾年才被啟用。
但是具體這單位哪年搬遷又是從哪年開始空置他就不太清楚了。上輩子他來這的時候這裡已經是一座飯店了，後來又變成了度假酒店。
他在這吃過飯，還挺貴的。
“怎麼樣？”省秘用肩膀拱了老六一下，給他遞了根菸。
要說人家能混到省秘，就這平時說話的語氣，這些‘無意中’的小動作，都能迅速化解掉和陌生人的距離，無形中關係就近了起來。
這也是一門學問，一種能力。
老六接過煙，掏出火機幫省秘點上火，看著四周點了點頭，比劃了一下。
‘這一片都能包括在內？’
“都是一起的，原來這就是一家單位。你要是有興趣兒我幫你琢磨琢磨，怎麼樣？”
老六看了省秘一眼，等著他往下說。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免費的午餐只是因為會從其他方面賺來更多。
省秘笑了笑，也不作假，說：“這地方可以賣給你，但是有個條件，就是希望你能把它改造成一座酒店。咱們缺這個。”
你看這小詞兒用的，咱們，一下子就把老六划進自己人行列了。
“我琢磨著哈，上次還給你家的那兩棟樓，屬於你家那地方位置有點背靜，也小，估計你得留著住，對吧？
廣場邊上那棟，我估計你是要拿來辦公用，那地方和格局適合辦公，做商業不合適，你說我猜的對不對？所以你才又想要地自己蓋。
後來你要求的三塊地，我也看了報告，你是打算搞大型百貨對吧？這事兒外經委和外貿局都在推動，問題不大。
但是說實話哈，你畫的那幾塊地都給你不太現實，你也能懂，雖然省裡市裡都真心歡迎你投資吧，也不能那麼幹。
那事兒估計也就是這幾天就有結果了。
完了我這幾天就琢磨這事兒，正好咱們缺酒店，缺高階酒店，我就建議了一下，現在就看你的，感覺行，這地方就給你。
正好離你原來那兩棟房子也不遠，你來回還方便。”
這話說的，到也沒毛病，這地方和那兩棟房子之間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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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兩公里。
老六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這事兒對他來說不算大事，但是對省裡來說不是小事兒，也算是幫了個忙，可以換些人情。
‘行，我答應了，不過要等我從香港回來。我那邊有事情。’
兩個人回到車上，來到遼東賓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老六已經是第三次入住這裡了，而且還是那個套間。
看來這裡平時客人真的不多。
老六答應了這事兒，省秘也高興。這是他的建議，如果成了那就是妥妥的功勞，而且功勞還不小。
兩個人的關係一下子也好像更親近了起來。
“你去香港啥事兒？能問不？”
‘能。渣打銀行香港本部邀請我入股，我過去當面談一下，還要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我靠。”省秘爆了一句粗口。這個訊息可是太重要了，老六的身份和重要性陡然拔高。
‘另外，我準備在這邊辦幾個工廠的分廠，也得去落實一下。’
“甚麼廠？”
‘電風扇，工具廠，還有服裝和電子，具體再看吧，選擇還是比較多，最後還要看省裡，得看你們這些領導的意見。我說了又不算。’
“你打算合資還是獨資？”
‘都可以，但是必須由我這邊來管理經營，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不用我明說你也應該能明白，是吧？’
省秘訕笑了兩聲，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邊這會兒哪有懂生產懂經營的人？企業的那一套也就是糊弄糊弄自己人。
“我回去就和上面彙報，這事兒交給我了。”省秘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保證不讓你吃虧，說不好聽的咱們現在還要靠你創匯呢。”
這是大實話，老六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笑起來。
說句實在的，這會兒不管是在思維還是眼界，方方面面上，遼東都是遠遠走在全國前面的，包括國際宏觀。
但這東西不是你想怎麼就能怎樣，地方上想做的事情多了，被不被允許才是關鍵。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句話，太聽話，還不會哭。
……
下午五點過，小柳的雪鐵龍cx20開進遼東賓館的院子。
她上午回選廠家裡收拾了一下，下午直接趕了過來。
皮箱就放在車裡，小柳拎著手袋和司機高大姐一起從後門進入賓館，到總服務檯出示證件問了一下，上到三樓來到老六的房間。
高大姐會在這住一晚，明天把兩個人送到機場以後再回去。老六已經提前給她開好了房間。
老六這會兒一個人在賓館裡，開著房門看書。也沒地方可去，再說一個人也沒意思。
聽到腳步聲，老六扭頭看過來，小柳也沒搭理他，直接走了進來，把手袋往邊上一扔在床上坐了下來。有點累了。
畢竟懷著孕呢，這一天就坐車了，從杯溪跑到選廠，又從選廠跑到奉天，來回折騰了兩百多公里。
這會又沒有高速，一半的路程都在山裡繞。
老六沖高大姐笑了笑。
高大姐說：“小柳今天可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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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嗆，帶著身子呢，我好好的都感覺累了。”
“嗯，辛苦高姐了。”小柳接了一聲。
“我可沒那意思，上班掙錢累個啥？開車又不是幹力氣活。我是說你。”
高大姐是典型的關外女人，個子不到一米七，燙著頭，有點發福，性格相當豪爽的樣子，還有個大嗓門。這是以前開公交練出來的。
老六起來給兩個人倒水。
高大姐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兩口就幹了，一抹嘴：“行了，把房間鑰匙給我，你們就歇著吧，我也回屋躺著。”
老六看了看時間，搖了搖頭。
‘先吃飯吧？’
“我這會兒還不太想吃東西。”小柳確實是累了，有點打蔫，臉上都沒甚麼精神。
老六又搖搖頭，伸手去把小柳拉了起來。飯是要吃的，越是累了越要吃飽。
叫上吳東勁，四個人下樓去餐廳吃飯。
今天沒有人來作陪，老六拒絕了，連省秘都沒讓他來。
他就知道小柳會很累，到時候你說是讓她陪著還是不陪？怎麼都不太好。
吃了飯，高大姐回了自己房間，老六和小柳也回屋休息。
老六放熱水讓小柳泡了個澡去乏，又給她按了按捶了捶，捏腿捏腳的伺候了一會兒，小柳才算恢復過來了點。
“就咱仨去呀？”
‘嗯，還想有誰？’
“我覺得你應該找兩個人跟著，到時候出門在外跑跑腿甚麼的，也有個照應。你現在是大老闆了，總一個人出門不是那麼回事兒。”
小柳靠在老六身上，一邊讓老六撫摸著，一邊說著話。
老六想了想，小柳說的也對，不說保鏢吧，身邊也確實應該帶上幾個人，跑腿辦事買票這些事情，應對一些意外甚麼的。
‘也行，那等回來你幫我找幾個吧，上次不是讓你去聯絡人事局嗎？那邊怎麼說？’
“聯絡了。”小柳動了動靠的更近一些，把一條腿放到老六身上：“這事兒得申請，報告交到市裡去了。我還申請了成立保衛科。”
招聘退伍軍人需要市裡批准，成立保衛部門需要市局批准，這會兒還都不能隨便搞，都是屬於比較敏感的東西。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畢竟這邊和市裡的關係還算緊密，做的事情也都是公開的。汽修廠本身是集體企業。
“你去找李俠了？”
‘嗯，和她說了一下，畢竟這次要走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省著擔心。’
小柳撇了撇嘴：“她軍訓呢，擔個屁的心？說的像能出得來似的。現在是多長時間？是兩個月吧？”
老六點點頭。這會兒的訓練實際上是三個月，開學兩個月，等到了大二也就是明年夏天還有一個月。
也有的學校剛入學不進行軍事訓練，會等到大二一起來。
“她哭了沒？”
‘沒有，哪有那麼脆弱？她說讓我去那邊勸勸她爸找個老伴，這個任務估計我完不成。’
小柳笑起來：“李俠還挺開明的，有孝心。以後畢業應該也能幫到你了，感覺她還是挺聰明的，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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