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黃工程師推薦過來,這個老胡是相當夠意思,出了力氣的,這不是重視是甚麼?
這位黃工程師和貝玉銘的關係不錯,亦師亦友,花園酒店就是他出面請的貝玉銘執筆。
不過老六並沒有任何去請這位貝大設計師設計甚麼建築的打算。
人家是美國人,二戰那會兒是就職ndrc的優秀軍人,是為美國而驕傲的人。用不起。
而且老六也並不感覺這位美國大師的設計哪裡好看,反而一個比一個醜。有點怪異。
其實二胡律師所在香港也並不算是甚麼大律師所,主要是小胡這個人後來比較知名,名氣很大,而且他出名的地方和律師職業無關。
這也是為甚麼他們會這麼重視東魁公司的原因,要恰飯嘛,老六的這一串工程可不小。
老六的一切源於先知,但也正是因為先知,有點一葉障目的意思。人的思維就是這樣的,總是會用結局來覆蓋過程。
這也叫有色眼鏡。就比如那些知名人士成功人士,誰會去思考去在意他是個人渣?誰會去追究他們的錢和名聲是怎麼來的?
笑貧不笑娼,就是這個社會腐爛的因,所以才會騙子大行其道,道德反覆被踐踏。
幾個人說了會兒話,老六也瞭解了整個事情,也知道了不只是小柳和張英,喬媛娜等在這裡,廚師和工作人員也都在加班。
老六感覺上就有點奇怪,就不能下了飛機在奉天把飯吃了再回來?折騰工人幹甚麼呀?
他搖了搖頭,也沒說甚麼,起來出門下樓,去餐廳看了看廚師和工作人員,一人給發了二十塊錢獎金。
不是捨不得多給,這已經差不多相當於他們一個禮拜的工資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跟著受累在這等著。本來應該安排他們在奉天吃了飯再回來的。’
“那可不容易,”廚師接過老六遞的煙笑著說:“這個點就算奉天上哪吃飯去?飯店早就下班了,機場的食堂又不對外。”
老六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想當然了。確實,這會兒別說奉天,就算京城過了時間點兒也沒地方吃飯去。
這會兒的機場裡除了土特產啥也沒有,沒有安檢沒有收費專案也沒有昂貴的餐廳。土特產就真的是土特產。
這可是個有錢沒地兒花的年代,尤其是飲食服務行業,別說加班,能守到時間再回家都不容易,人家牛著呢。
所以這也是為甚麼八五年前後私人小吃部飯店一開張,這些國營飯店餐廳的馬上就像被山洪衝擊了似的,成片成片的倒閉的原因。
往大了說,那些倒閉的工廠企業,也差不多是一樣的道理。牛逼慣了,放不下身段兒也認不清形勢。
哎喲,感覺錯怪了小柳,老六心裡還蠻不好意思的。不過這獎金到是應該給的。
一直等到天都徹底黑下來了,七點半左右,陸巡才開進招待所的後院,鳴了幾聲喇叭。
張英跑去趴在窗子上往下看了看:“楊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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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小楊那邊已經帶著人上來了,兩邊在二樓餐廳匯合,一起進到餐廳裡面。
喬媛娜給雙方介紹了一下,大家入座。
“怎麼這麼晚?”小柳低聲問了小楊一句。
“說是飛機晚點,我也搞不明白呀,我站在機場那舉個牌子,手都舉麻了。回來這天又黑了也不敢快開。”
老六招手讓廚房上菜。
因為是給香港人接風,安排的菜式都是以清淡為主的,還有海鮮和煲湯。這廚師到是有兩把刷子。
這年頭在關外能做粵菜的廚師可不多,都不用說原汁原味,能模仿個六七分的都算是高手。關外講究濃油重味,是魯菜的路子。
老六到是能做,但不至於。他們還沒有這個資格。和錢和地位無關,主要是不熟。老六隻會給家人和朋友做飯。
黃工程師一副典型的嶺南人長相,看上去比較清秀斯文,戴著副金絲眼鏡,分頭梳的一絲不苟的樣子,到是比胡律師更像律師。
胡律師不戴眼鏡,瘦高瘦高的,看上去到是有點像盅惑仔。兩個人都帶著馬仔。就是私人僱傭的跟班,也可以理解為助理。
這幾個人都不會說普通話,在這隻能和喬媛娜交流。老六也沒叫東魁公司的人過來作陪。
吃過飯已經快九點鐘了,包括老六在內都是一路勞累,也就沒有多說甚麼,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因為不知道老六會來,小柳就讓張英和她一起睡,結果這會兒後悔的不要不要的也沒辦法,總不能再把張英攆出去吧?
老六憋著笑去了隔壁房間。
結果半夜的時候老六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被窩裡鑽進來一個熱烘烘的東西,還直往他身上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熟悉的柔軟熟悉的巷道,等到老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套了起來,嘴也被堵上了,連後退都做不到。
無恥,流氓,我和你拼了。
結果沒拼過,搞的丟盔卸甲狼狽不堪的,還給整吐了,弄的溼漉漉粘乎乎一片狼藉。敵軍揚長而去,老六無語嚀咽。
這叫甚麼事兒啊……
第二天一早老六被生物鐘叫醒,就感覺身上這個難受啊,起來去打了水回來清洗了一下,這才舒服了。
下樓去院子裡活動活動,從後門出來繞著辦公樓這一片跑了幾圈。
老六一邊跑一邊在心裡估計了一下,這一圈下來大概有六百五十米左右,基本上可以看成是一個等邊三角形。
這樣的話,至少就要有三個出入口才方便,加上停車場,那就是需要五個出入口。
大型建築,出入口越多對於老百姓來說就越方便,但對設計和建築者來說就會很麻煩,會弄得很複雜。對利用率也有影響。
這是個不可調和的矛盾,所以需要反覆的斟酌。
就這麼一邊琢磨一邊跑,跑了幾圈,身體完全活動開了,從裡到外的透著一股子舒暢。M.Ι.
人體其實和汽車差不多,總不動那就報廢了,得時不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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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一下,跑一跑跳一跳。這和年紀無關,年紀越大越得動。
回到房間,門開著,小柳正蹲在那搓洗老六換下來的褲衩。
回頭看了老六一眼:“跑步去啦?趕緊換下來,我正好一起洗了。那有熱水,你擦一擦。”
老六關上房門,過去俯身在小柳嘴上親了親。‘你這麼蹲著不難受?’
“又沒鼓起來,等鼓起來想蹲也蹲不下了。麻溜的,犯甚麼賤,一身汗。”
老六就脫光擦洗了一下,裡外換上新的,然後過去把小柳拽起來讓她坐到沙發上,自己把衣服搓了出來。夏天的衣服薄,好洗。
弄完把水倒掉,拿拖把回來把地拖了一下,兩個人一起下樓去吃早飯。
“小英子你得說她幾句,早晨就是不想起呀,基本都不吃早飯,時間長了能行?我也說不動她。”
小柳抓著老六的胳膊下樓梯,隨口告了張英一狀。
老六到是不太在意這些,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習慣,然後因為另一半又改成另一種習慣,只要規律就沒甚麼問題。
但是不管怎麼說不吃早飯這事兒確實不大好,又不是沒有那個條件。
這涉及到膽和胰臟的分泌功能,時間長了確實容易出問題,比如膽囊炎和結石甚麼的。
“你聽沒聽見哪?”小柳不樂意了,晃了晃老六的胳膊。
胳膊有點懵逼,這關我甚麼事兒啊,把人家抓的生疼。
老六就笑著點頭。好,管,你說的都有道理。
這會兒關外餐廳的早餐都差不多,就那麼幾樣,豆腐腦,蝦米餛飩,燒餅,筋餅,茶葉蛋。也有粥和饅頭包子,小鹹菜和鹹拌菜。
油條麻花因為製作工藝複雜,又需要大量的油來炸,不是到處都有,除了糧站以外都是專門的店鋪才有。
小柳端了一碗餛飩,問了工人一聲:“你們都吃了嗎?”.
“柳經理,我們等大夥吃完收拾了再吃。”
“用不著,咱們又沒幾個人,都吃飯吧,吃完了再幹活,不耽誤事兒就行。給他們準備的啥?”
“煎雞蛋,煎午餐肉,醬肉包子,魚片粥。其實咱們的東西他們也愛吃,不太鹹就行。有兩個小夥子就愛吃筋餅,還問有沒有盒子。”
“……他們要吃韭菜盒子?”
“嗯哪,問過二三次了都。”
“那就弄點吧,平時多換著點樣吃也是好事兒,包子餅甚麼的。那個是啊?”
“嗯,這個是醬肉包,經理你嚐嚐?反正我有點吃不慣這個味兒,肉餡帶甜味的。”
老六打了一大碗豆腐腦,拿了兩個包子,聽說那個是醬肉包,隨手拿了一個塞到嘴裡。
欸?味道還真不錯。這招待所廚師有能人,麵點也有能人?這麼厲害?
醬肉包是巴蜀地區的小吃,但卻是在申城發揚光大,成為了申城特色,和生煎包並列。內地尤其是關外是沒有這種吃法的。
它的口味就比較接近港粵一帶的叉燒包,都是鹹肉餡里加糖,屬於一種南北融合的味道,但其實還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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