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這事兒在這個時候可是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不是想捐就能捐，更不是想收就能收的，這是政治立場的問題。
“我回去向省裡反映一下。”省秘心裡也沒底，只能說回去請示。
‘有先例的，’老六笑了笑：‘據我所知，上面是支援的，持樂觀態度。當然，還需要省裡來決定，我沒有意見。’
這會兒對港澳僑的投資，捐贈已經開啟了大門，上面確實是支援並希望擴大的，老六心裡有底。
不過畢竟是剛開始，不管是僑資還是地方上都在觀望。
“我回去以收請示，”省秘笑著說：“就我個人來說肯定是支援的，這是大好事兒。”
穆院長也笑著點頭：“對我們來說更是大好事兒，求之不得。經費太緊張了，我們很多方面都還沒有完善，沒有辦法完善。”
這幾年是精英教育階段，由國家和學校全面負責大學生的教育和學習、生活經費，壓力確實是相當大的。
就說一件事兒，這會兒上大學甚至可以向家裡反向寄錢，用補貼來補貼家用。包括糧票。而且還不是個例，是普遍現象。
這會兒上了大學還向家裡要錢是一件相當可恥的事情，甚至會被同學看不起孤立。當然凡事總有例外，總有一些家庭條件特別好的，父母當官不差錢的。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老六看向省秘：‘就麻煩你快點出個結果，我這邊隨時可以，而且不做甚麼限制，就是一棟完整的實驗樓，建成為止。’
“這個實驗樓包括實驗裝置和相關儀器嗎？”穆院長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會包括。’老六點了點頭，肯定的給了穆院長一個回答：‘只要我能搞得到的儀器裝置我會盡量完善，實在搞不到就沒有辦法了。’Ｅ
“那當然，那當然。”穆院長有點驚喜，給了省秘一個眼色。這事兒可得使點勁兒。
‘另外，’老六給省秘遞了根菸：‘還有件事情需要拜託你。我想在老家搞一所完全小學，這事兒也順便幫我問問。’
“張先生？”穆院長看了看省秘。
“張先生老家在杯溪縣，那邊是山區，交通上不是很便利。”省秘給穆院長解釋了一下，看向老六：“那邊沒有小學嗎？不應該呀。”
‘有，但是太簡陋了。我家所在的堡子只有初小，整個學校就只有一間半瓦房一個老師，三個年級混教，別說操場，連塊平地都沒有。
沒有體育課沒有音樂課沒有美術等等所有副課，到了高小就要每天走十幾裡山路，從初中開始寄讀。
這不是個例，那邊大部分的生產隊生產小隊都是這樣的，所以，教學質量根本談不上，孩子們上學的意願也很差，都是在混時間。
只有公社那邊各方面的條件要好一點，也有了活動的操場，也有一些設施，但也只是好一點，各方面還是非常差的。
農村的土地畢竟有限，不可能無限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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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孩子因為教育環境的問題滯留在農村種地，後果只能是越來越窮。
所以我認為抓好教育讓一部分孩子們能走出來，對當地，對省裡，對國家來說都是好事兒。’
“那張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由我出錢來對現在學校進行改造，地方上負責師資管理，像城裡的學校這樣，能讓孩子們能有個完整的學習生活，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省秘眨了眨眼睛琢磨了一會兒，苦笑起來：“這事兒，確實是沒有先例呀，這可是建造學校。”
‘早早晚晚的事情。’老六笑了笑：‘只靠財政辦學是不太現實的事情，捐贈肯定是未來的出路，這方面國外早已經有了證明。’
“張先生的意思是做一個試點示範？”穆院長明白了老六的意思。
老六點點頭：‘對，試一下，如果效果好就可以推廣，集合社會力量來發展教育，這是大好事兒，也能為地方解決一些實際困難。’
“張先生你，能不能把這事兒寫一份資料給我？我不是很熟悉，就怕轉達的不夠完整。”
‘可以，你先問著，我回去叫人寫一份分析報告交給你。’
“張先生真是心繫家國呀，佩服。”穆院長捧了老六一句，若有所思。
坐在邊上的外經貿幹部咳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著茶杯隔擋給省秘嗖嗖的飛眼神兒。說正事兒，說正事兒。
省秘也咳了一聲，組織了一下語言：“張先生，我看材料，你要的那塊地，是準備搞商場是吧？外貿商場。”
‘對，想法是這麼個想法，還需要省市領導們的支援。’
“具體的，除了銷售進口商品以外，有沒有把國內商品推出去的打算呢？
咱們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不斷的創造匯收，只是渠道不大，規模上一直沒有搞起來。”
“是啊是啊，咱們資源不足啊，大好的產品明明外國人很需要，就是走不出去。”外經貿的幹部急忙接過話頭，並且掏出一份資料遞給老六。
“咱們省內確實有不少產品是很受國外歡迎的，就只是咱們奉天市就有幾大類幾十種產品外銷，咱們也一直在尋找渠道想擴大規模。”
奉天市外貿局的幹部也點頭附合，也遞了一份資料過來：“張先生見多識廣，還希望多給咱們提提意見，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夠合作的地方。”
“要不，你們聊著？我和老馬就先回學校了。”穆院長對省秘說：“不管省裡的意見是甚麼，我們這邊也需要做一些準備，商量商量。”
“好，準備充足一點是應該的，最好能有一份有份量的報告。”省秘伸手和穆院長馬副院長握了握手：“有事隨時聯絡。”
“那張先生，孫廳，宋局，李主任，你們坐著聊，我和老馬就回去了。”穆院長和馬副院長起身告辭。
大家站起來目送了一下，然後重新坐下來接著聊。
這種性質的座談其實就是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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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並沒有甚麼專門的組織和議題，但很多大事和決定都是這麼聊出來的。
多年以後開始有了組織和議題，茶話的意思也完全變了，變成了純粹耽誤時間的一種形式。
外經貿是想透過老六擴大出口渠道，擴大出口規模，市外貿局即想擴大出口規模，又想發展進口商口。
經委那邊不管具體，用意就是促進經濟市場的活躍和發展。
這些事情都不是馬上就能商量好做出決定產生結果的，沒有個半年一年的斟酌準備根本就不可能有甚麼實際效果。
大家坐在這說話，也就是互相瞭解熟悉一下，相互探探底，定一個方向。或者說調子。
對於商品內外流通這一塊，老六是肯定要做的，但需要時間來組織，這事兒急不得，也不可能急，得一步一步走。
到是和經委李主任，老六多聊了幾句，說了一下自己想在奉天和杯溪辦一些分廠的想法。
其實根本就沒有總廠，或許以後會有，現在這會兒肯定是吹牛逼的。但是不這麼說還真不行。
這方面國內目前是有先例的，已經先後在京城，羊城和申城批准了一批僑資企業和合資企業，分別是酒店業（旅遊），航空產業（食品飲品），服裝還有農副產品加工。
其實還有房地產，但這會兒國內還沒有房地產的概念，沒有這個類別。
國內在房地產方面，對外資的限制相當大，時間也特別久，但事實上，房地產本身就是由僑資開始的，也是僑資推動的，對僑資的限制幾乎沒有。
這個就屬於做了也不說的事兒，典型的雙標，但確實是非常有效果的，正負都相當明顯。
老六這會兒只是試探一下口風，具本的操作肯定不會是今年，只是傳達一個意思，讓這邊有個準備，省著到時候耽誤事兒。
這種事兒省裡肯定會想盡辦法來支援拉動，根本就不需要老六這邊去做甚麼。
一直聊到下午四點多，算是皆大歡喜的局面，每個人都有收穫。
老六拒絕了省秘共進晚餐的邀請，和大家告辭，開車回了杯溪。李俠已經入了軍訓營，軍訓不結束是出不來的，他留在這邊也沒啥意義。
接近七點鐘，老六到了工字樓，把車停進汽修廠的院子。
一路上都沒停車，下車上了趟廁所，老六直接鑽進了食堂。餓了。
自己吃也不需要太講究，找到剩飯用雞蛋炒一下，隨便放點青菜和肉進去就是一頓。其實這麼炒還是挺好吃的，管飽。
一大碗飯熱騰騰的吃下去，渾身都舒服了，再泡杯茶消消食兒。美滋滋。
他端著茶杯拎了把凳子出來坐到食堂門口，享受一下涼風習習的感覺。
這邊的九月早晚已經開始涼了，也就是十幾度，三四級的東北風，天黑的時間也比八月要早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天色這會兒就已經黑下來了，但還沒有黑透。夕陽早已不見，黑暗讓眼睛看到的東西都顯得特別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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