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笑起來：‘這邊剛開始就惦記上那邊了？你這野心不小啊。你就知道這邊能幹好？’
“虛肯定是有點虛，問題不大。我問了，只要保證按圖按量施工就沒啥問題，也就是個經歷的事兒唄。”
張經理笑了笑，給老六遞了根菸。
‘除了你那棟主樓，其餘的全部拆掉，整個地塊得重新鋪設管網。甚麼時候能搬出來？你這就開始急上了。’
“也快，算上我們三個單位五個部門，也就我們佔的地方大點。”張經理點著煙抽了一口，想了想說：“應該沒有甚麼太大問題。”
老六看了看張經理，等著他往下說。
杯溪的市中心一帶基本上都是鋼鐵公司的地盤，分佈的都是鋼鐵公司的大小單位和住宅。
這是歷史原因造成的。
原來杯溪市就是溪湖區，這邊本來就都是鋼鐵廠的地方，市府屬於是後來才搬過來搶地盤的。
“這事兒是市裡主持，拿的是咱們公司的地方，你懂吧？”
張經理壓低聲音說：“咱們公司又歸不到市裡管，級別差著呢，肯定不可能市裡說啥就是啥，不過總歸不能出岔，你那外匯也不是白花的。”
“公司這邊，還有市裡這邊，錢都拿過來了，”小柳在邊上說：“公司是一千萬，市裡有六千萬。支票在我這。
另外，市裡給了咱們兩張許可，一個是投資經營許可，一個是成立辦事處的批准證書。”
老六挑了挑眉毛問張經理：‘你和市裡談的一比二？’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呀，一毛錢便宜也不佔？
“啊，”張經理點了點頭，老臉有點紅：“那啥，市裡打算組建個建築公司，我有點想法。”
‘直屬市裡？’
“昂，市直。我這不尋思著過來的話做點啥事更方便嘛，在公司這邊限制有點多。”
這個到是實話。鋼鐵公司直屬冶金部，有點事就得往京城跑，很多事情就變得很麻煩，而且和省裡沾不上，市裡也是夾層皮。
如果張經理轉到市直的話，以後很多事情確實就要好辦的多，更好發展。
就是不知道他是深思熟慮還是歪打正著，要知道不管是從工資福利還是名氣來說，鋼鐵公司這會兒都要比市裡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二十多年間，人都是削尖了腦殼往企業鑽，實在沒招了才會進政府。
大概的排序是涉外單位，商業系統，大型企業，政府，事業單位。前面兩個一般人進不去。
老六點了點頭，張經理說：“你感覺行啊？”
我說不行你就不去了？老六奇怪的看了張經理一眼。
“你那啥眼神兒啊？我這不就是感覺你能耐嘛，打算跟你後面喝幾口湯。市直這邊不少事兒比較好辦，沒那些麻煩。”
行，讓你喝個飽。老六笑著拍了拍張經理。‘你忙吧，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去廠裡轉轉。’
和王寶寶打了個招呼，老六和小柳從北門出來。王寶寶要暫時兼職翻譯，要在這邊上幾天班。
“去哪？”皇冠開出院子，小柳伸手過來搭在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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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問了一聲。
老六看了看小柳，小柳就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
懂了。老六一打方向盤，把車子開到小柳她們宿舍樓頭，兩個人直接上三樓來到小柳的房子裡。
“算你懂事兒。”小柳親了老六一口：“昨天出了汗，又喝多了，又讓你折騰了大半天，我身上都有味了。這褲衩還能穿哪？”
小柳衝了個澡，逼著老六去洗了一下。她這有給老六準備衣服，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買回來的。
這一洗又是接兩個鐘頭，可算是把兩個人這陣子積攢的那點火氣都給發出來了。
“感覺骨頭都輕了，獎勵你一個。”小柳親了老六一口，拿過坤包，把市裡和鋼鐵公司的支票拿了過來。還有一建的一百萬。
“你不在家我也不敢處理。”她又拿出一個皮夾子開啟給老六看：“天天揹著，就差睡覺都抱著了，數太大，我都有點害怕。”
五千六百三十二臺10b，一億五千七百六十九萬六，一百多張支票捆在一起，好厚一疊子。
‘那一千一百萬存到你的戶頭，上次不是說好了嗎？’
老六把一千一百萬支票交到小柳手上，又從這一大捆裡數出來三千六百九十萬：‘這些匯給汽車廠，其餘的存進我戶頭。’
那一千臺車的錢都是直接匯進老六賬戶的，車款已經付過，甚麼都不用小柳過手，只是回執交到她這邊記賬。
小柳拿出自己的工作筆記，把頭髮紮了一下，按老六的吩咐列了一下賬，然後看了看老六：“寶寶，這一個多億都存在你的戶頭……都是賺的？”
老六以前都是自己存錢匯款，沒和小柳說過賺了多少錢的事兒，小柳還不知道具體利潤，但是她知道貨款是直接打給汽車廠的，存進老六戶頭的就是利潤。
這會兒又沒有個人所得稅，也不用考慮稅收的事情，都是純利。
個稅法要在今年九月，也就是下個月才頒佈，然而事實上一直到九四年才開始正式針對個人施行，這其間實際上管理的是個體戶。
不過稿費八百起徵這個標準就是八零年定下來的，並且一直執行到了二二年還沒有改變。那個年代的作家還屬於真正的高收入群體。
老六看了看小柳。
雖然她這麼問了出來，實際上已經猜到了，表情都不太對勁兒，臉上眼見著暈出了紅霞，身上也開始發粉，山頭明顯就挺立了起來。
點了點頭，老六張開手，小柳果然就一頭撲了過來。
小柳有些粗暴的把老六推倒騎到他身上，用力的抓著他的手，就這麼直勾勾的俯視著老六的眼睛，渾身都因為太用力而顫抖著，一聲不吭。
就這麼過了有幾分鐘，小柳才出了一口長氣，趴到老六身上：“太嚇人了，寶寶，不能出甚麼事吧？千萬別出事啊。”
‘不會，別擔心。就是怕你亂擔心才一直沒和你說。’老六摟住小柳看了看，親了一口，又親一口，兩個人緊緊的咬住對方糾纏起來。
……
“完了，澡白洗了，就怨你。”小柳拍了老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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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把扔在一邊的支票和本子拿起來規攏。典型的吃飽了罵廚子。
老六也不敢吭聲，起來去兌溫水，順便把自己清理了一下。
“你給我弄吧，不想動。沒勁了。”小柳開始放賴。
老六就笑著伺候她，幫她擦洗乾淨，還得各處都親親，這才滿意。老舔狗了。
小柳給老六找出衣服來，兩個人裡外都換了一下收拾妥當，小柳把票據甚麼的裝好：“直接去銀行吧，把事辦了，背在身上壓力太大。”
‘選廠那邊的數額得比這大的多吧？’
“那能一樣嗎？讓你這麼說在銀行上班還不用活了。真是的，一天就知道折騰我，嚇我。死孩崽子。”
小柳去老六胳膊上擰了一把，疼的老六一咧嘴，差點蹦起來。
這前後差別也太大了，需要的時候就寶寶，用完了就是死孩崽子，又掐又擰的。可是還不敢反抗。
老六搓著胳膊離開小柳遠遠的，對這種‘親近’方式老有陰影了，曾經被三嫂從小擰到大。
兩個人鎖門下樓，小柳跳到老六背上讓他揹著：“對了，張經理給三哥家弄的那個房子弄好了，手續鑰匙都在我這，在二樓。”
老六就揹著小柳走到二樓宿舍門口，小柳從他背上下來找出鑰匙開啟房門，換了鞋進屋先去張英房間看了看：“沒在家。屋裡怎麼有股酒味兒？”
廢話，沒有那才奇怪呢，昨天那傻丫頭都喝成啥樣了。
小柳搖了搖頭，把張英房間的門關好，去她自己屋裡把那套房子的房照和鑰匙拿了出來。
“直接登記的三哥的，資料是我從車間拿的。張經理管我要了一份三哥的檔案，你知道吧？”
老六點點頭，拿過房照看了看，那套二合一的房子已經是三哥的私人財產了。不錯。Ｅ
‘你去看了沒？’
“看了。”小柳點點頭：“弄的挺不錯的，收拾的也乾淨，就是還啥也沒有，傢俱都得去買。
你進來，把支票給我開了，要不一會兒又忘了，在外面也不好擺弄這個。”
老六走進屋關好房門，就站在鞋架邊上拿出本票夾簽了三張。
五十萬，五百萬，三千萬。翻了翻票夾，好像又該抽時間去趟申城了。這真是一件事跟著一件事，只能被推著往前走，容不得一點反抗。
“想啥？”小柳接過本票看了看，收進票夾。
老六也可以直接把本票拿給張經理，但經過小柳的手就是規矩，也是給別人養成規矩。財務制度可不能隨意破壞。
大部分失敗的私人老闆創業公司，其實都是敗在財務制度上的。無一例外。撇不清個人，職務和公司之間的關係，感覺反正都是我的。
‘我在想，又要找時間去申城了，去換本票。’
“我想跟你去。”小柳摟住老六的脖子：“想跟你去申城和香港。以後咱們在一起的時間肯定會越來越少，我得抓緊機會。”
‘胡扯，怎麼會越來越少？’老六沒明白。
“以後事情越做越大越做越多，我們都要忙。再說我年紀在這，等四十多歲了還能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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