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鵑現在對老六要蓋大樓這事兒特有興趣兒，想想她都跟著興奮。與有榮焉。
‘當然，要蓋，咱們公司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啊，還得成立一些研究試驗機構，總得有個地方。以後還會建廠。’
“還要建廠？建啥廠？要我不？”劉鵑驚訝了一下。
‘不是現在，到時候你要是真能放棄現在的工作想過來，那就過來唄，你能力肯定是夠用，我也樂得有個能幹事的人。’
劉鵑看了看老六的本子撇了撇嘴，瞥了老六一眼：“說的像你幹了似的。”
老六抽了抽嘴角，這天沒法聊了。這個女流氓。
“那啥前開始蓋？你讓我聯絡施工我還沒去弄呢，不知道啥前開始不說，蓋啥樣也不知道，我聯絡啥呀？”
‘過幾天我去香港拿設計圖。’老六點點頭：“要蓋二十二或者二十四層，你先找找誰有蓋高樓經驗……有這個能力的。”
寫到經驗才反應過來，這會兒誰也沒經驗。
“這麼高啊？”劉鵑再次震驚了：“那，那，誰有這經驗哪？咱們國內有這麼高的樓嗎？沒有吧？”
‘有。申城國際飯店是外國人在三四年蓋的，二十四層，羊城賓館是咱們自己六八年蓋的，有二十七層。
現在國內的最高樓是羊城白雲賓館，七六年蓋的，有一百二十米高。’
“那關外呢？”
‘關外還沒有很高的樓。這個其實沒甚麼意義，實用就好。’
劉鵑點點頭，明白老六的意思，想了想又問：“如果真蓋二十多層，影響會不會太大了？國家會不會允許？你，你想清楚啊。”
她一直以為老六也就是蓋個大房子，了不得三四層，結果這一下子幹出來二十多層，這就不一樣了，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蓋個三四層，哪怕大一點，有汽車廠這邊的關係，有區裡的手續，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但是幹二十多層，都能和國內最高樓叫板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她是擔心上面不會同意讓一個外國公司這麼搞，那都是需要透過上面審批的。
‘沒事兒，我們是自用，又不去宣傳它。’老六搖了搖頭：“後面我會和上面溝通，畢竟還要投資上專案呢。”
這一點上老六不擔心，自籌自用還是沒甚麼問題的，何況還有汽車廠背書，不過如果想要拓展業務甚至建廠，那就要和上面談了。
這都不急，一樣一樣的慢慢來就行，踏踏實實的，也能讓上面看到東西。他很瞭解上面對港澳商人的政策。
“那，等你真上了專案，要是建廠的話，我就過來。你可不能到時候不要我。”M.Ι.
‘行，沒問題，到時候我八抬大轎來請你。’
劉鵑翻了個白眼，在下面踢了老六一下：“就是嘴上厲害，一到實際的就停電。”
‘行了，我可不和你扯了，我去技術組轉轉，明天怎麼安排？’
“我哪敢安排你呀？你和下面定好他們會報過來，我幫你存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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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我過去看看。’老六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哎，”劉鵑喊了一聲：“差點給忘了。”
她開啟抽屜找了找，找出兩把車鑰匙遞過來：“這是讓交給你的，車在小車班那停著呢，油是滿的，檢查也做過了。”
老六接過來看了看，都是豐田的標誌，應該是皇冠和landcruiser的fj40，他和廠裡提了五款車，有兩款都是豐田。
到也不奇怪，日本離的近，而且劉廠長上個月還在豐田考察，這兩輛車先弄回來不意外。
奧迪和雪鐵龍估計就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拉達尼瓦現在有了fj40弄不弄來都無所謂，兩款車差別不大，說起來還是fj40技要含量要高些，車型也更大。
“為甚麼廠裡給你配這麼多車啊？用得著嗎？”劉鵑把車輛的證件拿給老六：“能問吧？”
而且這些車的證件都是直接辦理的老六本人，劉鵑就特別奇怪，想打聽明白。
老六點點頭。‘這幾臺車是我向廠裡要求的，要帶回去拆。是咱們公司的研究所用，只是託廠裡給弄回來。’
“哦，我就說嘛。這臺大轎子一看就高階，我一眼就中了。”
老六點點頭表示贊同。皇冠的整體設計確實不錯，很有高階感，要不然也不會在八十年代末成為國內豪車大熱門之一。
“我想坐。”劉鵑看了看老六。
行，老六點點頭。‘等你真過來上班，給你配一臺，或者配臺比這個更好的。’
劉鵑看了看他：“你說的啊，到時候要是不認賬我咬死你。當著你媳婦面咬。”
老門嘴角抽了抽，把車的證件放進檔案袋，拿著鑰匙轉身就走。惹不起我躲。劉鵑就在後面看著他笑，笑容裡總有那麼點失落的感覺。
走了。到門口，老六扭頭衝劉鵑擺了擺手。
劉鵑撅起嘴衝他親了一下，扔了捆菠菜過來。
老六出來去了財務處，把六百五十五萬的匯票交過去走程式，拿收據。
一個月的功夫，老六已經給廠子搞回來一千兩百多萬了，財務處的人對他那叫一個客氣呀，笑的像要開花了似的。
錢就是財務的腰桿，有了錢他們腰桿才硬實，現在汽車廠的財務狀況並不好，外面幾個億貨款收不回來。.
雖然老六提車的錢實際上比物資和工貿要低一塊，但是保證現金還提前打款。現在老六就是他們的大英雄。嗖嗖發光那種。
要知道李鋼去京城求爺爺告奶奶折騰了幾個月，也只拿回來幾千萬而已，一句允許自籌自給就給打發回來了。
現在是老六事實上就是汽車廠自籌自給政策變現的實際執行人，還沒有之一。這個實際地位要等到明年年底才有可能被打破。
老六把收據中的一聯拿去交給劉鵑，讓她安排把車輛送到杯溪市內，留了汽修廠的電話。
“換地方啦？到是方便了，他們說前面送的那地方在山裡，路可不好走了。”
寬城這邊是大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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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司機去杯溪那就完全是低階號去挑戰高階關卡，是真的太難了。
這就好像渝城的司機到外省開車，那傢伙到哪都能開到飛起，感覺回到了新手村一樣。
“一下子一千臺，能行嗎？”劉鵑登記了一下，有點擔心的問了一句。
老六搖搖頭，拍拍胸脯給了自己一個大拇指，劉鵑就笑起來：“熊樣，白替你擔心了。滾蛋。”
‘後面可能要有一大批，估計在兩千臺左右，你這邊提前琢磨琢磨準備一下，或許就能上到三千臺。’
“你這是找到大廠給包啦？”
‘差不多。外面那麼多車產出來就堆在那，我看著也急呀，再說不趕緊弄出去，等141一出來更完了。’
“那到是，那你也注意點，別太勉強。晚上我去我姑家吃飯給你表表功，總不能白忙活，得讓她們知道知道。”
這個可以有。老六笑起來，給了劉鵑兩個大拇指。
“滾，嬉皮笑臉的，看見你就煩，弄的挺像樣似的，一動真格的就慫蛋。”
劉鵑笑罵了一聲，感覺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然後心裡就有些不忿。麻了個鄙的，老孃送上門了都不碰，老孃有那麼差勁兒嗎？
‘對了，咱們這附近搞農貿市場了嗎？’
“區裡搞了，咱們汽車廠這片沒有，咱們職工商店啥沒有啊？你要幹啥？”劉鵑奇怪的看了老六一眼。
‘今天我媳婦兒想吃綠豆芽，四百副食部沒有。我覺著農貿應該有吧？’M.Ι.
“哧，”劉鵑撇了撇嘴：“沒有。買豆芽不知道去早市啊？真是的，誰大白天賣那東西？”
‘不是，咱們汽車廠幾十萬人口，就不搞個農貿？’
劉鵑看傻子一樣看了老六一眼：“張顧問，張經理，你也知道汽車廠幾十萬人口啊？哪來的農民？給誰開農貿去？”
老六一拍腦門，草率了。
這會兒的農貿市場其實就是給農民就近趕集賣土產的，汽車廠這邊還真沒有農民，當然就不可能搞這麼個市場出來。
現在寬城五個區，南關區，寬城區，朝陽區是市中心，二道河子區是拖拉機廠那邊，汽車廠這邊屬於郊區。
郊區是指城市周邊的地區，從五十代到八十年代，國內每個市都有一個郊區來管理城區以外的城鄉結合地帶。
然後這個詞就成了全國各地城鄉結合部的代稱，即使後來取消了這個建制仍然被大量使用。
寬城的郊區轄大屯，淨月，興隆山，范家店，也就是城市的整個外圈，把另外四個區圍在中心，區府在黑水路53號。
汽車廠在郊區轄域內，但是郊區管不到汽車廠。他級別不夠。
這會兒基本上這樣的大型工廠企業都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小王國，學校醫院商店等等都是自己的，包括水力電力交通運輸。
算了。老六擺擺手和劉鵑再見，提著檔案袋從廠辦樓出來，去了小車班。
兩輛車都停在小車班的車庫裡，老六找值班員開門，看到了自己的兩輛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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