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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是東西呀?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二十三號一早,吃過早飯,五個人坐著飯店的麵包車來到火車站。

  昨天半夜的時候下起了小雨,到早晨這會兒還在掉雨點,天氣陰沉沉的,西北風帶著寒意親切的擁抱每一個人。

  五月正是冰城多雨的時候,多雲陰天都算是晴天,加在一起一個月不會超過一星期,幾乎天天都溼漉漉的,不是陣雨就是雷陣雨。

  天氣預報說最低溫度九度,但體感上絕對不會高於五度,那是真的冰冰爽,透心涼。

  張英本來還有些小失望,來了都沒逛逛就要回了,結果從飯店一出來就堅定了信念,必須走,馬上走。太特麼冷了呀。

  啞巴到是沒甚麼意外,原來他有一段時間經常來冰城,還在這邊過過春節。這是一個能讓他一個人關外人都感覺眼睛會冷的城市。

  手機拿出來就自動關機都是普通現象。

  這裡的冬天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在意穿著,甚麼美不美的,甚麼厚就往上套吧,保命才重要,再愛美的女人到了這裡也不會嫌棄一件軍大衣。

  還是軟臥。這基本上就可以是啞巴以後出遠門的標配了,起碼在和汽車廠的合作終止前是這樣。而且都不用提前買票,永遠都有空床。

  兩個保衛幹事抬著錢袋子,啞巴拎著幾個人的行李箱(袋),兩個丫頭裹著大衣抱在一起跟在後面,直接進站上了車。沒走候車室。

  這邊是始發站,火車昨天晚上就停在站裡了,不用等。

  冰城火車站比現在的寬城站還是要大不少,也正規一些,是有軟臥候車室的,幾個人就算不直接上車也不用擠普通候車室,一樣很舒服。

  軟臥候車室裡是沙發,有免費的茶水,水果,糕點供應。

  其實火車上軟臥廂的服務這會兒也相當到位,不但有茶水隨時供應,也有水果,用餐列車員可以直接給端到包廂裡。

  前幾年還簡陋,基本上就是一碗雞蛋麵再放點肉,現在供給提高,菜式多了起來。

  上了車兩個丫頭就開啟被子鑽了進去,緊緊的摟在一起取暖。不過好像效果並不太好,她們兩個都是瘦子,沒甚麼熱量。

  “你說你,把自己折騰成這個鬼樣,想暖和暖和都不行,冰涼。沒用的玩藝兒。”

  “你不就是匝比我大點,說的好像你有肉似的。你比我熱乎啊?”

  “那你滾蛋,去上鋪去,別摟著我,我要摟老六,他就稀罕我匝大,怎的?”

  “不行,我還在呢,不許當我面耍流氓。你個大流氓,成天就琢磨摟我哥摸匝。”

  “我是他媳婦兒,我愛意,你想摟還摟不著呢。我有證,國家發的。”

  啞巴拿了根菸和打火機,一聲不吭的從包廂出來坐到走廊椅子上。媳婦和妹妹合夥耍流氓,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M.Ι.

  兩個丫頭就在鋪上嘀咕嘀咕,一會兒說悄悄話一會又吵架的,啞巴看著窗外被雨霧和煤煙籠罩的,有點亂的鐵路線和站臺發呆。

  大清早的,不少上

  :



  班的男男女女或是走著或是推著腳踏車,像螞蟻一樣在鐵路上橫穿,也沒有人管。

  啞巴不禁想起來後來的火車站,那建的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高大上,變著法的設計詭異的通道,不繞個一兩公里累得直吐舌頭,都是設計師沒水平。

  方便?通行便利?見鬼去吧,建出來是給上面看的,是給你方便的?不知天高地厚。

  火車猛的一震,吱吱嘎嘎的動了起來,進入站臺。要剪票了。

  “六哥,這就開車了呀?”張英問了一句,掙扎著揚起腦袋往外面看。

  “別動,好不容易有點熱乎氣兒。”李俠把張英按了下去。

  “我看看開沒開車。”

  “你傻呀?感覺不出來車在走啊?”

  火車進了站臺停穩,車組開始忙了起來,做各種準備。不過這些都和軟臥廂沒甚麼關係,軟臥廂的列車員懶洋洋的在這邊看熱鬧。

  老幹事從他們包廂裡出來,和啞巴笑了笑,過去找列車員:“同志,這會兒有熱水了吧?”

  “哦,有了有了,剛燒好。我給你們拿。”列車員正了正帽子過去提熱水。

  火車上的熱水是進站前提前燒,剛才幾個人上車的時候太早,還沒燒開。

  軟臥裡提供水杯,是那種看上去有些笨重的青花瓷有蓋茶杯,杯壁得有六七毫米厚,看上去相當墩實。

  杯上印著要鬥私批修,為人民服務等標語和鐵路標誌。字和圖案都是直接燒製上去的。

  這種杯是列車軟臥專供,在其他地方見都見不到,後來有很多人專門蒐集這個。

  列車員不會問乘客的身份,這是制度,只要住進來都得小心服務。

  其實如果再往前面幾年,除了李俠,兩個保衛幹事和張英都是不行的,頂多去硬臥,甚至只能坐硬座。沒資格。

  八零這會兒,很多方面的要求都在寬鬆,不那麼嚴格了,而且汽車廠級別高關係廣,鐵路這邊也是照顧,睜一眼閉一眼的事兒。

  有了熱水,李俠和張英老實了,坐起來一人捧個大杯慢慢吸溜,蹭那點熱水的熱氣兒。可別小看這個,正冷的時候一口熱水下去馬上就舒服了。

  遠處站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湧了出來,開始上車,站臺上的大喇叭不停的播報著,回聲在車站裡迴盪……其實大多數人都聽不清它在說啥。

  軟臥廂也上了人,是兩夥五個人,分別進了不同的包廂裡。這會兒規定是十三級享受軟臥,起碼也是個市長,或者省裡某廳的廳長以上。

  如果是軍官,那得是正師。

  那邊兩夥人明顯是認識的,相互之間比較熟,不過並沒有過來探究的意思,啞巴也沒有那個興趣兒。

  兩個丫頭喝了熱水終於暖和過來了,恢復了活力,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嘰嘰喳喳的說話,到是正常了點。

  要是城裡人,這會兒就應該準備打撲克了,這會兒的農村人就可憐,基本上連撲克牌都沒見過,也捨不得買回來玩兒。

  到是有那

  :



  種長牌,但會玩的人不多。老張太太就有一副,沒事就拿出來一個人擺弄。

  上完客又等了一會兒,火車幾聲長鳴,緩緩啟動,開始了旅程。

  中午又在餐車吃了一頓,下午到達寬城。

  結果寬城也是個大陰天,還好沒下,刮的是西南風,有個十來度的樣子,比冰城是暖和多了。

  五月的寬城雨水也多,畢竟兩個城市之間也就是兩百多公里。

  關外三個省會,五月冰城雨水最多,溫度最低,風最小,寬城居中,相對來說奉天雨水最少,溫度最高,風最大。

  冰城還是微風,到了奉天直接給你幹到六級。

  到了寬城就是到了家,兩個保衛處幹事也是暗暗鬆了口氣。話說扛著四十幾萬的壓力那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出了站,老幹事直接去車站裡找人,管鐵路派出所借了臺吉普把五個人送回汽車廠。

  ‘這次辛苦你們了,感謝。’在樓下,啞巴和兩位幹事告別。

  “張顧問你這就太客氣了,我們是工作,應該的,再說也沒幹啥,到是好吃好喝的混了一道。以後有事就吱聲,我倆隨叫隨到。”

  吉普車開走,啞巴扛起錢,李俠和張英拎著行李箱防雨綢袋上樓,回到家裡。

  “這錢咋整啊?”進了屋,李俠上了趟廁所換上月經帶,出來踢了錢口袋一腳,問了一句。

  “咱們回去不還是得開車嗎?”張英看了看李俠:“就放後備廂裡唄。”

  “這是要給廠子的,還要特意跑一趟。”李俠想家了,不想再折騰。

  ‘沒事,我到銀行給電匯過去。’啞巴比劃了一下。

  “那,”張英看了看李俠和啞巴:“不是說我要去三哥家那邊嗎?我一個人去呀?啥意思?”

  “哎呀,先回家,咱們回家待幾天,都出來多長時間了,豬都不認識我了。”

  李俠扯了扯張英:“咱們才出來九天,三嫂不是說讓大娘在那住半個月嗎?到時候去接人前順手給你帶過去。”

  “我是東西呀?還得你順手。”李英炸毛,抱住李俠就揉搓。

  “我給你點臉了是不?”李俠馬上還擊:“知不知道這是誰家?”

  “我和你拼了,你個大肉球。”

  “那也比你強,你個排骨隊。”

  “先說我不醜。也不嫌磕瘮,一走道亂晃。”

  “你哥稀罕,氣死你。這叫女人滋味懂不懂?黃毛丫頭,洗衣板兒。”

  “我這是颯爽英姿。”

  “電視裡都是我這樣的,給你個孩子都得餓死的貨。”

  啞巴兩耳不聞,雙目不視,默默的燒水灌暖壺,給自己泡了杯茶去書房看檔案。兩個丫頭撕羅著鬧去了臥室。真熱鬧。

  啞巴把這三天的檔案和會議資料翻了一遍。

  技術組已經走在了前面,工作開展的很順利,試生產小組那邊要慢了一些,正在按照新方案對前期進行整改。

  新廠房已經完成了地基澆築,各種配套在不影響生產的情況下同步施工,生產線的調整計劃方案已經透過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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