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死你。”李俠含著啞巴的耳朵輕輕咬了咬,舔了一下:“你喜歡我尿不?”
啞巴笑起來,點點頭。
“尿你一身。”李俠小臉熱起來,撩了啞巴一句,就往前來找啞巴的嘴。
這丫頭就是典型的人菜癮大,被開墾出來以後就總想耍流氓,總想撩騷啞巴,結果又每次都把自己給搭進去,這邊沒怎的呢,她自己心忙火燎的了。E
直接這麼揹著李俠站起來,啞巴進屋放炕桌,收拾吃飯。李俠知道啞巴力氣大,就這麼心安理得的吊在他背上美滋滋的享受。
“你甚麼時候去公社?”
‘下午,吃過餉去。’
“下晌啊?那上午晌幹甚麼?”
‘拆房子。對面院子還是拆了吧,我打算收拾一下,把井和地窖填了,用帳子圈起來。’
“要幹啥?真打算種地呀?”
‘別咬筷子。不種地,弄平夯出來,以後停車用。再搞個倉庫。’
“停啥車?就停河邊不行嗎?”李俠以為啞巴說的是大解放,那個偶爾開回來一趟,就停在河邊也沒人碰,頂多小孩子爬幾下,又爬不壞。
‘轎車。還要在家裡準備幾桶油,備些工具零件。’啞巴頓了一下,發現那點地方好像不太夠用。
‘一會兒咱們去找楊工分,和他商量點事。’
“嗯。”李俠點頭答應,給啞巴夾了塊肉,大眼睛眨了眨,往前探了探,壓低了聲音:“哪來的轎車呀?”
啞巴這才想起來,事情都忘了和李俠說了。
不過也不怪他,李俠也沒給時間哪,從昨天進屋到現在,就顧著忙活他了,都五次了。剛才又差不點著火。
這也真就是年輕體力壯。
吃飯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來。
李俠也不說話了,悶頭扒飯,吃完飯看了看飯碗都吃乾淨了,把碗筷一放就盯著啞巴看。
啞巴差點把嘴裡的飯笑噴出來,只好也幾口把飯吃完,起來收拾桌子。
李俠就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啞巴後面轉,收拾完了,兩個人漱了口回到屋裡,李俠就湊在啞巴眼前看著他。
啞巴把皮包拿過來,從裡面把證明函授權書拿出來給李俠看。
這個包不是他平時背的書包,是純小牛皮男士提包,屬於這個年代的高階貨,相當高階那種,有錢都買不到。
這是汽車廠發給他的工作包,屬於顧問待遇,小牛皮郵差包,拿到幾十年後那就是經典復古風,一點都不落伍。
“你買揹包啦?上次你還說不買。”
李俠伸手在包上摸了一把,這才接過啞巴遞過來的東西:“啥?……你現在成了汽車廠的人啦?這是不是你就是汽車廠的工人了?”
啞巴笑著把工作證遞到李俠手上。
“這又是……啊♯。”李俠一下子撲過來,臉都到頂到啞巴臉上了:“這是不是真的?”
啞巴點了點頭。嗯。
李俠縮回去拿著工作證看,又抬頭看了看啞巴:“地區級是多大官?”
‘比地局級高,比省級低。這是個待遇,不是真給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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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那就是比咱們市長還大?”
‘理論上是,但這不是一碼事。’
“你太厲害了。”李俠又撲了過來,抱住啞巴就咬。這是又要開戰哪。
啞巴趕緊在她嘴巴上親了兩下應付應付,把她推開扶著她坐好。這女人興奮勁上來了根本就不聽你說甚麼呀。
‘別激動。這就是個特聘職務,不屬於實職,也不是當官,那就是個待遇,明白吧?待遇。’
李俠盯著啞巴眨了眨大眼睛:“工資有不?”
嗯。啞巴點點頭。工資確實有,其他補助補貼甚麼的也都有。
“多少?”李俠伸手打了啞巴一下:“你屬牙膏啊?故意急我。信不信我咬你?”
三百一。啞巴比劃了一下。其實不止,這是基本行政工資,還有補貼和補助呢。
“三百一?”李俠又震驚了一下,下意識的夾了夾腿。
這個數字拿到城裡也是相當驚人的,三哥工作十年了,五級工,現在一個月不到七十塊,能養一家老小還能攢錢。
劉金豐,做為公社領導,工管委的一把手,一個月基本工資七十二,到手八十出頭。公社書記也不過一百二十幾塊錢。
放到張家堡,堡裡最能幹的人家,一年到頭的總收入也達不到三百塊。是一家,不是一個人。
啞巴從皮包裡拿出總務處給他發的肉票糧票糖票布票油票蛋票,牛奶供應證,僑匯券,外匯券,購貨證等等,放到李俠面前。
話說當大領導確實舒服,連僑匯券和外匯券都給發。y(^o^)y
“這麼多?都是咱家的?”李俠被花花綠綠的票據給迷花了眼睛。這種夢她做過,沒想到有一天能成為現實。
她下意識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一哼哼。
‘先別美,’啞巴感覺李俠這會兒就像一個掉進了錢口袋的小財迷:‘這些只能在寬城用,在咱們這邊沒用。’
除了全國糧票和外匯券,這些票據和供應證都不能跨省,有些甚至不能跨地區。
“啊?”李俠小嘴一癟,眼圈馬上就紅了:“那有甚麼用啊?你還拿出來給我看,看了也沒用……白高興了。”
啞巴哭笑不得的把媳婦摟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是個大壞蛋,就會熊我。白高興了。”李俠委屈的吭吭。
“不對,”吭吭了幾聲,李俠反應了過來,推著啞巴坐起來,抹了把眼睛:“大騙子。要是沒用你也不會要啊,你那麼奸。”
‘都有三百塊工資了,票用不用還重要?’
“那能一樣嗎?沒有票有錢有甚麼用?又不賣給你。”
李俠現在手裡一萬六千塊放著,底氣可足了,錢不錢的都不是關鍵問題。小富婆呢。
‘缺甚麼在那邊買不就行了?笨蛋。有票還怕花不出去?’
“……可是,好遠哪,還要坐火車。我都沒坐過大火車呢,我不會。”
李俠有點不好意思,又撲在啞巴胸前:“敢笑我我就咬死你。”張嘴在啞巴胸口咬了一口,又用小手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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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
‘好啦,起來收拾,要出去了。’
啞巴在媳婦嫩滑的小臉上親了親,感覺她身上的奶香味越來越好聞了。不是化妝品的香,是她的體香,激動起來被窩裡全是。E
“嗯。”李俠嗯了一聲,小臉粉紅起來:“……得換個褲衩。”
啞巴抓抓頭:‘以後你在下面墊點東西。’
“不,不得勁,那成啥了?你是不是嫌乎我了?”
……
收拾好穿戴利索,兩個人從家裡出來。
這回到隊部可是真近,一出大門就到了。直接來到楊春生的辦公室。
原來那間鍾老大用的辦公室改成了廣播站,裝置啥的都已經從鍾老大家裡搬過來了,會計搬到了廣播站隔壁。
鍾老二和啞巴二哥共用一間屋,在楊春生隔壁。現在鍾老二負責磨米房,啞巴二哥兼著保管員。
出納暫時沒定人,由楊春生自己兼著,會計實際上被冷落了。
沒了保管員和出納的許可權,會計現在也就只能做做賬,完成隊長安排的其他工作,別的啥也幹不了。
婦女隊長在隊部沒有辦公室,平時也不來,就是有事的時候過來開個會。至於政治/隊長,都有大半年沒在小隊露過面了。
啞巴趴窗戶上看了一眼,敲了敲玻璃。
楊春生正在看賬,扭頭看了一眼:“進來唄,假模糊哧的,還敲,再說人家都是敲門,你見過敲窗的呀?發暗號啊?”
李俠在一邊咕咕笑起來。
“李俠也來啦?進屋,別跟他學,學不到甚麼好。這啞巴以前沒看出來,蔫壞,李俠以後你得小心著他點,看緊嘍。”
兩個人進屋,啞巴給楊春生扔了根重九,幫他點上。
楊春生抽了口煙,驚豔的打量了幾眼李俠:“行啊,妹子,以前沒看出來,這一打扮,給個城裡人也不換啊,啞巴這真是撿著了。”
這會農村的女人,歲數大的就是抿襟褂子,年輕的就是人民服,軍裝,要不就是自己縫的花布衫。
李俠她們下鄉那會兒,當時都是統一發的軍裝軍品,還有幾件她自己帶過來的小翻領,其實也是軍裝樣式,女幹部服。
這款式在國內至少流行了三十年。
現在啞巴不讓她穿以前那些衣服了,都穿新的,羊絨衫牛仔褲小皮鞋,配上風衣,一下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就差燙頭了。
這一身從上到下從裡到外一百多塊,就算城裡也沒有幾個敢這麼穿的。
就是不能幹活,穿這身那就成了擺樣子,別說下地,甚麼活也幹不了,肯定會被別家女人在背後叨咕,不過啞巴不在乎。
有錢了幹甚麼活?城裡早就有保姆這個工作了,一個月工資四五十塊呢,還能增加就業。不過不叫保姆,普通人叫媽子,高階人叫家庭工。
“啥事?”楊春生盯了李俠幾眼收回目光看向啞巴:“家裡不是弄完了嗎?”
他知道不是上工的事兒,上工的事不用說,前面啞巴已經和他說完了。那東西只要少分點糧誰也說不出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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