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第二天去隊上,把申請書和四百塊錢交給了楊春生。
鍾老大不在,但明顯是交待過了,會計拉著個老臉坐在一邊抽菸,但也沒說甚麼不中聽的話出來。
啞巴也沒搭理他,交完申請,去青年點屋裡轉了轉看了看,順著房子前面公房後面往河邊走了走,心裡也大概有了計數,直接過橋回了家。
回到家,李俠正在洗東西,看到他進屋有點慌的樣子。啞巴挑了挑眉毛過去看了一下,是月經帶,還是兩條。
阿巴。啞巴看著李俠比劃了一下。沒了?
李俠紅著臉,瞪了啞巴一眼,點了點頭,把手裡洗好的月經帶拿到裡屋塞到自己褥子下面。她身上終於乾淨了。
啞巴在心裡算了一下,這是六天還是七天?怎麼這麼長時間?看來李俠這身子需要補補啊。
一般身體健康的女人,這事兒也就是三四天,五天都算是長了。不是說不正常,是身體肯定有點問題,需要調整或者鍛鍊一下。
啞巴琢磨著是不是弄點甚麼好吃的給李俠。上次去供銷社忘了買糖,紅糖白糖都沒買,有點不合格。
但是這會兒,農村確實東西太少了,很多東西都是城裡才有。總不能去別人家逮老母雞殺吧?
“你瞎琢磨甚麼呢?”李俠看啞巴站在那半天沒動眼珠子亂轉,有點小誤會,以為他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雖然她剛才也那麼想了。
啞巴擺擺手,去往鍋底下加了兩根柴,揭開鍋蓋,把鐵鍋好好的刷了兩遍,然後添滿了水,又去把家裡最大的盆子找出來刷。
這種直徑八十公分的大鑄鐵盆後世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只有這會兒的農村才有。這是專門用來洗澡的。
夏天把水裝在盆子裡擺在院頭,太陽曬一會兒就熱乎乎的,把小朋友往裡面一扔。冬天可以在盆子下面生火溫水,所以才用鑄鐵。
“這是幹甚麼?你要幹甚麼呀?”李俠就知道那是個大鐵盆,又粗又重的樣子,完全不知道這是幹甚麼用的。
啞巴就嘿嘿樂,把鐵盆裡裡外外刷的乾乾淨淨,擺在外屋地中間,往裡面加了半盆井水,然後用木蓋子把水井蓋好。
李俠忽然就神奇的懂了,臉刷的紅了起來。
啞巴拿了個小板凳擺到盆子邊上,進屋拿毛巾香皂放到凳子上,站起來左右看看,撓了撓頭。家裡就這麼一個小板凳,沒地方放衣服了。
搓了搓下巴,啞巴去找了根木頭進來,往牆邊上靠住,然後把軍大衣拿出來掛到上面,看看挺穩的,點了點頭。
又進屋,把給李俠準備的內衣褲新秋衣拿出來,把李俠的行李放開,把這些東西壓到褥子下面。這樣等她洗完也就熱乎了,進來就可以穿。
再把平時洗臉的盆子擺到大盆邊上,脫下來的衣服就扔在裡面。
完美,啞巴又點了點頭。
李俠微張著小嘴就看著啞巴里裡外外的忙活,臉是越來越紅,連連的吞著口水,身上就感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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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勁兒,麻酥酥的,忍不住夾了夾腿。有點想撒尿。
啞巴沒注意李俠的反應,叫了一聲,給她講流程。你在屋裡脫了棉衣棉褲,穿上拖鞋出來,在這把衣服脫了進去洗澡。
洗了澡出來,裹上大衣,進屋再穿衣服,然後就進被窩暖和。
‘要不要幫你搓背?’啞巴根本就沒有多想,開心的講完了流程,直接就比劃著問了出來。
然後小臉通紅的李俠,就點了點頭。
李俠點完頭,啞巴就懵了。眨巴眨巴眼睛,啞巴有點不敢相信,遲疑了一下,又問了一遍。李俠又點了點頭。
哇靠,好特麼刺激呀。啞巴感覺有點上頭。這麼快的嗎?
水撲哧撲哧開了鍋,水蒸氣瀰漫在外屋地裡,搞的朦朦朧朧的。
啞巴插好了房門,示意李俠去脫棉襖,自己幫他兌水。試試水溫差不多了,把鍋裡再添滿,李俠穿著秋衣拖鞋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啞巴吃過見過,沒甚麼羞澀感覺,而且李俠也是點過頭的嘛。
過去把大腦有些缺氧的李俠抱起來,拿掉拖鞋放進大盆裡,然後動手幫她脫秋衣。好輕,這麼高的個子,感覺都沒有一百斤。
幾下扒光,讓她蹲在盆子裡,啞巴拿了洗澡用的木水舀子,從盆裡舀水往李俠身上淋。
李俠還是懵的呢,啞巴動作太快,她又緊張的有點遲鈍,結果等反應過來……身上都澆透了。
就這麼澆著泡了一會兒,啞巴伸手在李俠背上試了試,感覺可以了,就撈起盆裡的毛巾,熟練的纏在手上,開搓。
這事兒他有經驗,以前沒少幫孩子和媳婦洗操,輕了重了哪裡關鍵都門清。
手,胳膊,背,胸腹,腿,沖水,打香皂,再重複一遍,這次加入重點位置……李俠嚶的一聲就軟了,幸好啞巴反應快,伸手扶住。
結果又搓了兩下,嘩的一聲,李俠渾身顫慄著眼睛閉的緊緊的,手上死死的抓著啞巴,渾身泛著粉紅……
啞巴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笑又沒敢。有點刺激。也沒敢動,等她尿完了,這才把她抱起來,拿過軍大衣裹著抱進屋。
又去舀水兌了一下端進屋,酘了毛巾幫李俠又仔細的擦了一遍,把人塞進被窩。
大衣拿到外面搭在鐵絲上吹風,把大鐵盆裡的水舀出來倒掉,盆子刷一刷換上水,自己也洗了一下,重新穿上衣服,這才開始打掃外屋。
把兩個人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晾上,出去把豬餵了,把兩個人的褲衩拿進屋鋪到炕上,看了看李俠,整個人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啞巴也沒撩擺她,這時候需要她自己適應過來。
又喂喂小雞,給它們換了水,把地上淋點水掃了一下,把兩個人的拖鞋沖沖水擦乾。
李俠還是沒動。
啞巴搖了搖頭,笑著去煮飯。昨天的海帶燉土豆沒吃完,可以熱一下,啞巴切了點肉末打算把鹹菜炒一炒。
李俠是釋放完身心放鬆,又不好意思露頭,就這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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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也沒叫她。他在想,這個年代的女人,平時自己會不會玩手動遊戲?
以後有機會得問問。
一直到飯菜弄好,啞巴這才進屋去叫李俠。推了兩下,李俠才從被子裡露出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
啞巴笑著在她小臉上捏了捏,摸了摸臉蛋兒,比劃著叫她起來吃飯。
內褲秋衣都在她被窩裡,早就烘熱乎了,啞巴又去給她拿來尼龍襪子,取掉商標。
其實啞巴想給李俠換雙皮鞋來著,又想著等後面去市裡了再買。農村沒甚麼好樣式。
這年頭農村穿皮鞋的年輕女人不少了,不算打眼。
尤其是十幾二十歲的,已經開始搞時髦了,蝙蝠衫喇叭褲,沒事湊一起扛著錄音機跳的斯科,被爹媽拎著掍子攆的漫山遍野的跑。
當然了,窮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會參與。窮人也買不起錄音機,穿不起蝙蝠衫。.
想到這些,啞巴嘿嘿樂了幾聲。他想起了劉金豐的大女兒,就是其中的一員,被姥姥(她奶奶)拿著小棍追著抽。
還有個三四年時間。她初中沒念完就出來混社會了。都是長相給害的。
聽到啞巴嘿嘿樂,李俠誤會了,以為在笑她。
怒氣值瞬間全面壓制了羞澀,忽的一下掀開被子就穿衣服,幾下套上,穿著秋衣撲了過來,逮著啞巴一頓捶。
然後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打嘴架,李俠摟著啞巴的脖子享受著他的親吻,溫溫柔柔的回應。
這方面李俠就是個初哥,啞巴可比她豐富多了,這點小接觸對他沒甚麼太大作用。
親了幾口,拿過棉襖棉褲幫她套上,抱著她坐起來,自己去外屋拿桌子端飯。
李俠這會兒再看到洗好的內褲就沒那麼大反應了,自然的拿起來放到炕裡,給桌子讓地方。所有東西都會隨著適應慢慢的變得麻木。
“這個好吃,也不太鹹。”李俠感覺啞巴炒的鹹菜好吃,有點驚喜。
其實是家裡沒有雞蛋,啞巴本來還想㸆點雞蛋醬的。大醬也可以用肉㸆,但是肉醬冷了會凝油,冷天不合適。
“這個粥也好吃,你加了甚麼?”啞巴煮的是細苞米碴子粥,這邊人叫小葛子粥。可能是因為更精細,吃起來比苞米碴子好吃。
啞巴又加了點大米在裡面,煮出來粘粘的,口感相當不錯。
啞巴比劃了一下,以後我慢慢教你。李俠就開心,歡快的點頭。
吃完飯收拾好了,啞巴又去兌水,讓李俠趴在炕沿上幫她洗頭。剛才她來的太突然太猛烈,結果都沒來得及洗頭髮。
用香皂洗一遍,再用水鹼酘一遍,用篦子刮出來。還好,李俠頭上沒發現蝨子蟣子甚麼的,個人衛生保持的不錯。
其實這會兒城裡已經有洗頭膏買了,松月牌,粉紅色的固體膏,還有乳液。紅梅牌乳液,啞巴一邊給李俠刮頭,一邊想著要帶李俠去趟市裡。
這事兒急不來,得先把錢賺到手,有了錢才好逛街買買買,要不然李俠也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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