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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好像……闖禍了!”哪吒臉上帶著幾分緊張,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一旁的楊戩和無天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兩人滿臉震驚地對視了一眼。
這哪是闖禍啊,分明是捅了個天大的簍子,簡直能把天都給捅漏了!
被楊戩和無天那如同實質般的目光盯著,哪吒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他低下頭,小聲地嘟囔著:“我哪能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確實,誰能想到呢?
原本哪吒只是打算再次出手擊殺李靖,可誰曾想,這一動作竟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直接把聖人給引出來了。
“二哥,應該不會有事吧!”
“這…”楊戩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沒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可若真有事,為何不見有人前來尋找麻煩?
就像,就像全程都被默許了一般。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也是有那麼幾分道理,誰也不想被一尊實力比聖人還要強大的存在盯上。
別忘了當下西天靈山的慘壯,四大菩薩、十八羅漢及孔雀大明王等,眾多佛陀在無聲無息中,要麼魂飛魄散,要麼不知所蹤。
當然,也不是說已經徹底沒落,靈山的頂級戰力還是存在的。光是知道的大羅就不下於二十幾位,還有三世佛及接引、準提二聖。
……
恰在此時,天邊飄來一片悠悠白雲,似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轉瞬便來到眾人跟前。
哪吒定睛一看,看清來人後,立刻與楊戩並肩跪地,恭恭敬敬地齊聲說道:“弟子參見師傅(師叔)!”一旁的無天只是微微頷首,神色平靜,並未有過多舉動。
太乙真人目光溫和地掃視眾人,微微點頭:“嗯,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二人依言起身,楊戩眉頭微蹙,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有些急切的開口問道:“師叔,師祖他……”
太乙真人長嘆一聲,神情凝重:“唉,情況不容樂觀。好在有道祖坐鎮,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宵小之輩,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肆意妄為。”說罷,他將目光轉向哪吒:“哪吒!”
“弟子在!”哪吒趕忙拱手,往日裡的頑劣不羈瞬間收斂,站得筆直。
“從即日起,不許再找李靖的麻煩!”太乙真人語氣不容置疑。
“這……師傅,您這是為何?”哪吒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與困惑,直直地望向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無奈地看著他,一副語重心長地開口:“為師也是萬般無奈。如今,被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盯上的,可不止靈山,天庭和我闡教同樣身處險境。稍有差池,我們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師祖與師伯祖如今正在閉關養傷,短時間內無法處理教中事務。不讓你對李靖動手,這是為師與你師叔、師伯反覆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切記,若有任何變動,立即傳信為師!”
正當哪吒要開口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極為陌生的聲音:“若想見到你的至親之物,今晚子時玉門關外見!”
‘嗯?你是何人?’
“本座是何人,你還沒資格知曉。切記,今晚子時,玉門關外,過時不侯!”
聽聞此言,哪吒不動聲色,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波動,雖不如是何事,但絕對沒那麼簡單。
於是開口回應太乙真人:“是,弟子已經知曉!”
“嗯,如此,為師去也!”太乙真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之中。
……
楊戩自然能看出哪吒的心思,以這傢伙的兇性,絕對不會放過如此機會,哪吒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不斷折磨李靖。
別人或許不知道那塔中的東西是甚麼,可楊戩清楚得很。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哪吒趁著大家睡著之後偷偷溜走,楊戩睜開雙眼,眼中帶著幾分困惑,甚至是想著要不要悄悄跟過去。
‘唉,罷了,應該沒甚麼大問題!’想了想,還是閉上雙眼,繼續睡去!
哪吒臉上帶著幾分警惕和困惑來到玉門關外,小心打量著周圍。
“你來了!”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哪吒渾身瞬間緊繃,在轉過身來的同時,火尖槍出現在手中。
目光緊盯著正前方那道身影:“是你!”哪吒目光一驟,顯然認出那是此前遇到過的那個人。
一身黑袍,異常顯眼!
黑袍人懷抱雙手站立在高空中,微風輕輕吹過,身上黑袍沙沙作響,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怎麼?很疑惑嗎?”
“你…你到底是誰?把我引到這來,究竟是為了何事?”哪吒絲毫不敢放鬆警惕,雖知道自己與眼前之人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這可是連師祖都不是對手的存在,以自己的能耐,估計還撐不過一個回合就原地消失了。
“放輕鬆,不必如此緊張!”那黑衣人緩緩開口:“若真對你動手,本座也不會把你引到這來了!”
音剛落,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揮,一道耀眼的金光陡然綻放,待金光漸漸散去,眼前出現一具小孩的骨骸,雖看似普通,卻隱隱散發著微弱而神秘的靈性光芒。
“這……這是!!”哪吒的神情瞬間劇變,眼中滿是震驚與激動,手中的火尖槍也隨之消散於無形。
“如今,物歸原主,望你好自為之。”淡淡的話語在哪吒耳邊響起,如同一縷輕煙,縹緲而難以捉摸。
待他回過神來四處張望時,那黑袍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幫我?”哪吒焦急地呼喊著,目光急切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可除了空蕩蕩的天地,再也不見那神秘人的蹤跡。
……
哪吒緩緩抬起頭,目光痴痴地落在那具骨骸上,彷彿跨越了漫長的時光,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眼眶中,淚水不受控制地溢位,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塵埃之中。
他伸出顫抖的右手,指尖微微顫抖著,彷彿帶著無盡的敬畏與憐惜,輕輕觸碰著那脆弱的骨骸,好似稍一用力,這承載著過往痛苦的骨骸就會灰飛煙滅。
多少年了?
自那日決然削骨還父、削肉還母,他的人生便被徹底改寫。時光如白駒過隙,他早已記不清,從那絕望的一刻起,究竟過去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曾經,他的屍骨被無情地鎮壓在七寶玲瓏塔中,就像一座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的自由與尊嚴。
只要李靖稍有不滿,便會毫不猶豫地祭起手中的玲瓏塔,一道道凌厲的法力如毒蛇般鑽進他的屍骨,瘋狂地折磨著他。所謂的教育,不過是李靖肆意虐待他的藉口。
每一次,那錐心刺骨的疼痛都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在痛苦的深淵中掙扎、哀嚎,實力也被這塔死死剋制,無法盡情施展。
在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他與李靖之間的仇恨,如同一顆不斷生長的毒瘤,在彼此的心中瘋狂蔓延,早已到了幾乎無法調和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