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一支千餘人的幽州士兵,押送著三千民夫,推著糧車,正緩緩前進著。
因為幾次糧草都被幷州軍劫掠,押糧計程車兵顯得十分緊張,不停的四下張望,防止有敵人靠近。
“該死的張遼,來無影去無蹤的,要是落在我手中,一定要他好看。”
戰馬上,代郡校尉孟勳口中喃喃道。
“快一點,不準偷懶。”
士兵們催促著民夫前進,他們並沒有察覺到,在遠處,一支騎兵正在慢慢靠近。
當幽州士兵押送著糧草抵達一個平原時,突然,遠處響起了一種如同狼嚎一樣的聲音。
這是幷州狼騎的號角聲。
“不好!全軍戒備。”
孟勳一聽到號角聲,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連忙命令士兵集結,以糧車為屏障,結陣防禦。
士兵們將糧草圍成一個圈,舉著長矛、戰戈進行防禦,而那些民夫們則是一鬨而散,四下奔逃而去。
“殺啊。”
幷州騎兵殺出,看著結陣的幽州士兵,幷州騎兵舉起弓箭,開始射擊。
“嗖嗖嗖”
一支支羽箭射向糧車後面的幽州士兵,即便是有糧車防禦,幽州士兵依舊死傷慘重。
“放狼煙。”
眼看幷州騎兵殺近,孟勳直接取出火摺子,點燃了一輛糧車。
而糧車裡,裝的竟不是糧草,而是狼煙。
狼煙升起,正在帶兵衝鋒的張遼臉色一變。
“不好,敵軍有詐,速速退兵。”
張遼勒住戰馬,眼神變得十分凝重。
與此同時,數里外,正在啃食乾糧的高覽突然站了起來。
“魚兒上鉤了,全軍上馬。”
高覽一口將手中粗餅放入口中,翻身上馬。
四周休息的幽州騎兵紛紛上馬,在高覽的帶領下,朝著狼煙升起的地方殺去。
“退,退兵。”
張遼神情凝重,連忙招呼兵馬撤退,可騎兵一旦開始衝鋒,想要後退,談何容易。
“籲。”
幷州騎兵們紛紛勒馬,不少騎兵不慎從戰馬上跌落,慘死當場。
“射殺敵人。”
糧車後面的幽州士兵劈開糧袋,裡面竟全是羽箭長弓。
“射。”
幽州士兵們射出手中羽箭,停在原地正準備掉頭的幷州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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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頓時死傷一片。
丟下兩三百具屍體後,幷州騎兵終於擺脫了幽州軍隊的射擊,當張遼帶著他們繞道準備離開時,高覽已經帶著幽州騎兵趕到。
“某乃陳留高奐,爾等已經被圍,還不速速投降?”
高覽橫槍立馬,大笑著說道。
張遼看了看高覽身後的三千精騎,臉色一沉,抬起手中大刀,怒聲道:“眾將士,隨我突圍。”
“殺。”
幷州騎兵發起了衝鋒,而幽州騎兵也毫不示弱,直接展開了對沖。
長矛與長矛碰撞,雙方騎兵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殺。”
高覽手持鐵槍,不停挑殺幷州騎兵,他槍法精準,每一槍刺出,都能將一個幷州騎兵挑殺。
“賊將休狂。”
張遼揮舞大刀,殺向高覽。
高覽舉槍招架,刀槍碰撞,高覽感覺手中一沉,臉上露出驚異之色。
“只聽說呂布那廝麾下有個甚麼八健將,本以為不過是烏合之眾,沒想到,倒也有幾分本領。”
高覽雖然意外,但他身為昔日袁紹麾下四庭柱之一,也非浪得虛名之輩,自也不會懼怕張遼。
二人你來我往,各自竭力廝殺。
“哼。”
戰了約二十回合,張遼見麾下兵馬不敵幽州騎兵,不由心生退意,虛晃一刀後,撥馬轉身便走。
“賊將休走。”
高覽見狀,撥馬緊追不捨。
張遼將手中大刀倒提,拖刀於地。
高覽見狀,連忙勒住戰馬,取出一張強弓。
“想用拖刀計賺我,且吃我一箭。”
高覽張弓搭箭,直接一箭射向張遼背心。
張遼本想用拖刀計暗算高覽,見被識破,連忙低頭俯身躲箭。
羽箭從張遼頭頂射過,張遼直接抬手抓箭,同時取弓回射。
高覽大驚,連忙來了個鐙裡藏身,將身體縮入馬腹。
張遼見狀,深感高覽本領不俗,不願再戰,率領數百殘騎,揚長而去。
高覽也被張遼的本領折服,不敢緊逼,領兵而退。
張遼中計後損兵大半,只得隱遁,而高覽則親自護送糧草,將糧草成功送到了平城。
平城。
公孫續聽完高覽和張遼的戰鬥後,遺憾道:“張遼乃呂布麾下猛將,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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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下此人,呂布將不足為慮。”
“將軍,既然如此,末將願再往誘敵。”
高覽聞言,起身說道。
公孫續搖了搖頭,說道:“張遼此人,頗為機警,同樣的計策,他豈能再上當。”
“將軍,邈有一計,可滅張遼。”
徐邈看出公孫續對張遼頗為看重,眼睛一眯,心中有了主意。
“哦?景山有何妙計?”
公孫續聞言,眼睛一亮。
徐邈摸著鬍鬚,笑道:“呂布此人,素無信義,其義父丁原、董卓,都死於此人手中,以己度人,呂布對麾下將領定也不完全信任,將軍可派人暗傳訊息,說張遼已經暗降將軍,如此一來,呂布必定生疑,若此時,再使一人假扮張遼……”
公孫續聽完徐邈的計策,眼睛一亮,當即安排鐵衣衛混入敗退的幷州軍中,散播流言。
幷州大營。
呂布端坐在大帳內,眼神冰冷。
魏續、侯成、成廉等將面面相覷,額頭上全都浮出冷汗。
“太原傳來訊息,高順被騙出晉陽,如今晉陽被困,今又有士兵傳言,在攻城之時,發現了張遼身影,你等可知這個訊息?”
呂布冷漠的望著眾將,自從郝萌背叛後,他對身邊的將領早就沒有了以往的信任。
“張遼那廝,素無信義,我早就覺得他有異心。”
魏續起身說道,他本就與張遼不和,此時見呂布對張遼起了疑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壓張遼的機會。
“張文遠畢竟也久隨主公,應該不會輕易背棄主公,還望主公詳查。”E
成廉平日裡和張遼有些交情,連忙開口說道。
“哼,昔日郝萌也是久隨主公……”
侯成冷笑道,他和魏續私交甚密,此時自然是要幫著魏續說話。
“可是……”
成廉還想解釋,可當他對上呂布那陰冷的目光後,不由一驚,連忙閉嘴。
“張遼多少日不曾送來戰報了?”
呂布看向軍中主簿。
“回主公,張遼將軍已經有八日不曾送回戰報,不過他畢竟深入敵後,戰報有些延誤,也是……也是情理之中。”
主簿王循開口說道,他對張遼的本領十分認可,不願意相信張遼會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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