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續奪下了潞縣後,隨即派人傳檄雍奴、狐奴、安樂等縣,各縣得知潞縣被破,紛紛投降,表示願意承認公孫續的太守身份。
“報,薊城急報。”
一名士兵急匆匆的來到了公孫續的面前,遞上一份染血的戰報。
“嗯?甚麼?”
公孫續開啟戰報一看,頓時大驚。
公孫瓚被圍了。
原來,公孫瓚和劉虞交戰,劉虞兵敗後,逃回了薊城,等公孫瓚包圍薊城後,從上谷方向突然殺出一支烏丸兵馬。
公孫瓚和烏丸兵馬交戰,烏丸兵不敵,敗退,公孫瓚率領騎兵追擊,卻不想竟一夜未歸。
留守大營的公孫越擔心公孫瓚的安危,故而派人前來通知公孫續,而劉虞得知援兵已到,又派人從薊城殺了出來,如今,公孫越正在領兵和劉虞戰鬥。
“父親失蹤了……”
公孫續皺起了眉頭,公孫瓚性情衝動,喜好領兵衝鋒在前,這一點,他屢次勸誡,但收效甚微。
“唉,子龍,漁陽各地初附,民心未定,你代我留下來坐鎮潞城,我領鐵衣衛和白馬義從,去薊城支援。”
公孫續將大部分兵馬留給了趙雲坐鎮漁陽,隨後,領著三百白馬義從和四百多鐵衣衛,朝著薊城趕去。
“衝,殺了他們。”
薊城外,兩支軍隊正在廝殺。
因為公孫瓚不在的緣故,公孫越和公孫範二人成為了主將,此時,正在和鮮于銀、鮮于銅二將帶領的薊城兵馬廝殺。
當公孫續抵達戰場的時候,雙方兵馬已經纏鬥在了一起,彼此之間難分難解。
“隨我來。”
公孫續觀看了一番局勢後,領著白馬義從和鐵衣衛發起了進攻。
“殺,都給我殺。”
鮮于銅正在揮舞一柄長槍,在人群中來回衝殺,他是漁陽鮮于家的旁支,而鮮于家,則為幽州四大家族之一,比起令支的公孫家,也絲毫不差。
鮮于銅正在廝殺中,突然感覺到一絲冷意,扭頭一看,正好看到了那數百騎著白馬的軍隊。
“不好!公孫瓚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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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于銅大驚,因為公孫瓚身邊也隨時跟著數百白馬義從的緣故,他一看到白馬,下意識便覺得是公孫瓚回來了。
不僅是鮮于銅這麼認為,不少薊城兵馬也都將公孫續當成了公孫瓚,看到白馬義從之後,全都望風而退。
公孫續低估了自己父親在幽州軍隊中的威名,當他率領白馬義從出現在戰場的那一刻,整個薊城兵馬,全都出現了混亂。
相比於薊城的軍隊,右北平的軍隊則是士氣大增,他們遠遠望去,也只當是自己的主公率領白馬義從殺了回來,即便有人察覺出來的並非是公孫瓚,但畢竟也只在少數。
就這樣,公孫續帶著三百白馬義從並四百多鐵衣衛,竟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殺到了鮮于銅的面前。
鮮于銅先前也以為是公孫瓚來了,正要後退,當他看清來者時,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一個少年啊。
這是鮮于銅腦海中最後一個念頭。
公孫續胯下白雪一個加速,帶著公孫續衝到了鮮于銅的面前,當鮮于銅抬起手中長槍想要招架時,已經來不及了。
“噗”
狼牙雙鉤槍直接戳入了鮮于銅的胸口,將鮮于銅從戰馬上直接挑落。
落地後的鮮于銅掙扎著抽搐了幾下,最後一命嗚呼。
鮮于銅一死,他麾下的薊城兵紛紛逃竄,被白馬義從持弓射殺了數百人後,開始潰敗。
“退,快退。”
薊城士兵在鮮于銀的帶領下,狼狽退回了薊城。
右北平兵馬獲勝,不過也損失了不少兵馬,若非公孫續突然殺至,讓薊城兵馬誤以為是公孫瓚回來了,想要打退薊城兵馬,恐怕還需要耗費一些時間。
“兩位叔父,父親現在何處?”
公孫續騎馬來到公孫越和公孫範面前,開口問道。
公孫越苦著臉,有些擔憂的說道:“烏丸大人難樓突然南下,率領一萬騎兵和近三萬步卒一路劫掠上谷,兄長得知後,帶著騎兵突襲難樓,難樓戰敗後往北而逃,兄長一路追擊,最終和我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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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聯絡。”
公孫續聽完這個訊息後,心中不由充滿了擔憂。
烏丸人,自從被鮮卑人打敗後,便分成了三部分,一部,是以遼西居住的丘力居為首的烏丸部落,這一部如今已經被公孫家族擊潰,其子蹋頓繼承了丘力居的大人之位後,被迫逃到了遼東。
還有一部,則是遼東的蘇僕延部,蘇僕延率領的烏丸人,居住在遼東,原本這些烏丸人是負責為幽州養馬,後來實力壯大後,便逐漸開始作亂。
而大漢內憂外患,也沒有時間派人去鎮壓他們,於是這些年來,蘇僕延部不斷的壯大,如今已經成為了遼東名義上的主人。
最後一部,便是生活在上谷、代郡的難樓部了,難樓此人一直以來,都以烏丸之王自稱,劉虞上任幽州牧後,因為難樓主動示好,被劉虞委任為越騎將軍。
如今,難樓突然南下,應該就是得了劉虞的命令,至於沿途劫掠各縣,這完全就是烏丸人的本性使然了,未必就是難樓的本意。
“兩位叔父,我們現在還剩下多少騎兵?”
公孫續望向公孫越和公孫範,雖然歷史上的公孫瓚應該不會敗給烏丸人,但如今因為自己的存在,歷史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公孫續可不敢保證,公孫瓚就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所以,他必須要去救回父親。
“元繼,加上我們的親兵,總共還能湊出一千騎兵。”
公孫越遲疑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騎兵,加上我的三百白馬義從,一千三百騎,夠了,勞煩叔父為我們準備足夠人馬十日之食的糧草,我要去上谷把父親找回來。”
公孫續想了想,一千三百騎兵,雖然不多,但憑藉著馬鐙的優勢,即便遭遇烏丸主力,也還是有著一戰之力。
“元繼,一路小心,記得隨時與我們聯絡,至於薊城,我們先圍而不攻,想那劉虞麾下那些兵馬,也不敢再隨意出來了。”
公孫範對著公孫續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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