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開始震顫,當張行看到公孫瓚帶著右北平的大軍出現時,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小將願降、小將願降。”
當張行回過神的時候,立刻翻身下馬,跪倒在了公孫瓚的面前。
跟隨張行的三千多漁陽兵馬見狀,也紛紛放棄抵抗,將兵器扔得滿地都是。
公孫瓚滿意一笑,對公孫續說道:“元繼,你這誘敵之計果然有效。”
公孫續說道:“父親,這些人也都是我大漢邊軍,還請父親饒恕他們,將他們暫時看押便是。”
公孫續知道,歷史上的公孫瓚之所以不得幽州民心,很大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殺戮太過。
異族也好,漢族也好,一旦被公孫瓚當成了敵人,他都會毫不留情留情,這就導致在攻破薊城的時候,他殺了太多劉虞身邊的世家子弟。
別看那些世家子弟本事不大,但他們的家族盤根錯節,盤踞在幽州各個階層!在這個由世家大族掌控輿論的時代,只要世家說你公孫瓚是個暴戾成性的惡魔,那麼百姓自然也就將你視為了洪水猛獸。
公孫瓚聞言,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張行,說道:“本州牧此來,是護送我兒上任漁陽太守的,你作為漁陽郡尉,竟敢興兵截殺新任太守,本當死罪,不過念在我兒替你求情的份上,今日便饒你一命。”
“多謝州牧大人、多謝太守大人,張行願意效忠州牧、效忠太守。”
張行連忙下拜,表示願意效忠公孫瓚。.
公孫續見狀,微微搖頭,心中暗道:此人膽小如鼠,真不知道怎麼混到郡尉這個身份的。
郡尉,便是一郡最高的統兵將領,與校尉平級,可謂是自中郎將之下,最高的武職了,在這個將軍位還沒有氾濫的時期,含金量不可謂不高,可以這張行的能力,實在難堪此任。
公孫瓚也不喜歡這樣膽小的人,不過對方主動投誠,他也不好拒絕,於是收下張行,讓他隨軍聽令,暫時給了個校尉之職。
張行一降,他麾下那三千兵馬也紛紛表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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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公孫瓚讓公孫續從中挑選精壯,作為他在漁陽的兵馬,至於那些老弱不堪者,便被安排到了輔兵之中。
公孫續帶著趙雲,從這些兵馬中,挑出了八百人,作為自己的部曲,這八百人,都是二三十歲左右的壯漢,其中不乏經歷過黃巾之戰的老卒。
收降了張行後,公孫瓚帶著大軍包圍了潞縣,並派張行來到城下勸降。
“城裡的兄弟們聽著,新任太守公孫大人乃是朝廷任命的太守,逆賊孫瑾,不服朝廷調令,此乃謀反滅族的大罪,兄弟們可不能陪他送死。”
張行騎著戰馬,大聲朝著城門樓上計程車兵勸降。
城門樓上,孫瑾氣得咬碎了兩顆牙齒,他沒有想到,自己引為心腹的張行,居然會背叛自己。
“張行匹夫,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負我?”
孫瑾指著張行大罵道,自他上任漁陽太守以來,對張行可謂是親如兄弟,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張行居然會背叛自己。
面對孫瑾的質問,張行毫無羞愧之色,正義凜然的說道:“孫瑾,我張行,乃是州牧大人親封的校尉,而你,不過是前州牧所封的太守,你眷戀權勢,卻讓我們弟兄成為了反賊,如此行徑,豈不讓人寒心?”
二人彼此對罵,城門樓上計程車兵聽得士氣大跌,看向孫瑾的目光中,不由露出了懷疑之色。
“大哥,我有把握一箭把他射下來。”
公孫續正看二人罵戰,趙雲突然騎馬來到他的身旁,低聲說道。
公孫續聞言,這才發現,孫瑾因為太過氣憤,此時一隻手扶在女牆上,半邊身子都已經露了出來。
“子龍,既然……”
就在公孫續準備讓趙雲試一下的時候,突然,一名探馬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報,主公,西方出現大批兵馬。”
劉虞的援兵到了,得知公孫瓚的兵馬進入漁陽境內後,劉虞便集結了薊城兵馬,急匆匆的朝著漁陽而來。
“元繼,潞城便交給你了,為父去會一會劉伯安。”
公孫瓚帶著大軍前往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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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虞,而公孫續,則被留下來,攻打潞縣。
“圍而不攻。”
公孫續並沒有強攻潞縣,而是下令麾下兵馬圍而不攻,只等公孫瓚打敗了劉虞後,再來招降潞縣守軍。
至於公孫瓚能否打敗劉虞,公孫續對此毫無懷疑。
區區一個劉虞,論戰鬥,怎麼可能是公孫瓚的對手。
果然如公孫續所想,不到一天時間,便有探馬來報,公孫瓚大破劉虞,劉虞五萬兵馬盡數被擊潰,只好逃回了薊城。
公孫續命人將劉虞兵敗的訊息以羽箭射入潞城之中,城中將士得知援兵已敗,軍心大亂。
“報,營外有百餘名漁陽士兵,前來投誠。”
深夜,一支漁陽兵馬偷偷從潞城中逃出,來到公孫續的營寨投降。
公孫續得知城內有兵馬出降,頓時有了精神,當即接見他們。
“小的漁陽北營屯將周安,拜見太守大人。”
一個看起來像個老農一樣的屯將對著公孫續下拜,此人,名為周安,是漁陽北營一名屯將,掌管著一個大屯,七八十名士兵。
“周安,你是如何從城中出來的?”
公孫續饒有興致的問道,他知道,孫瑾此時,定然已經封鎖了城門,周安等人能夠從城裡逃出來投降,一定不是從城門出來的。
周安沉聲道:“潞城北門外,有個黃土坡,那裡,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城內。”
“甚麼!密道?”
公孫續本以為周安等人最多就是從城牆上用繩子滑下來,當得知居然是從城中的一條密道出來的之後,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
潞城北,黃土坡。
看著眼前這個隱藏在亂草之中的狹小坑洞,公孫續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你們便是從這裡出來的?”
公孫續指著眼前的坑洞,這坑洞一看便有些年頭,絕非是新挖的密道。
周安點了點頭,說道:“這條密道,是六年前黃巾賊暴亂之時,城中富戶派人挖掘的逃生密道,小的也是無意中得知的這條密道,從這條密道進去,便是一座荒廢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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