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終城。
嚴綱站在城門樓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城外的敵人。
燕山賊,實際上,便是昔日的黑山黃巾賊,賊首張晟,自號張白騎,麾下集結了十多萬賊眾,雖然大多數都是烏合之眾,但畢竟人數眾多,倒也不容小覷。
“城內的人聽著,爺爺我乃是燕山黑虎,你們若是識相的,就趕緊開門投降,否則的話,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一名燕山賊將撥馬殺出,手持一把眉尖長刀,指著城門樓上的漢軍大聲叫罵道。
“將軍。”
嚴綱身旁,數名右北平將領紛紛露出憤怒之色,想要出城迎戰。
嚴綱皺著眉頭,摩擦著手中長矛,他何嘗不想出城教訓一下那些狂妄的賊人,但作為如今無終城的主將,在主公公孫瓚和少主公孫續歸來之前,他必須要確保無終城的安全。
“任何人,不得出城。”
嚴綱微眯著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遵命。”
正在請戰的諸將聞言,雖然不甘,但深知嚴綱秉性的他們,終歸還是不敢胡鬧。
“少主啊,你甚麼時候能夠回來。”
嚴綱嘆了一口氣,公孫瓚在離開右北平之前,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在燕山內留下了一支兵馬,並告訴嚴綱,如果局勢不受控制,便派人到燕山,以白馬尾為號,到時候,燕山中,自會有兵馬殺出。
關於潛伏在燕山的兵馬,嚴綱隱約有些瞭解,其實,那是公孫瓚早年為了剿滅燕山群寇,故意派人混入燕山之中,假扮山賊,打入燕山賊內部。
如今數年過去了,那一支兵馬,如今早已經成功在燕山立足,併成為了燕山群寇中,地位頗高的一股勢力。
“實在不行,也只能動用他們了。”
嚴綱心中想著,就在他準備派人聯絡潛伏在燕山的兵馬時,東方,一支騎兵正浩浩蕩蕩的朝著無終城而來。
打敗丘力居的公孫續,終於領兵趕了回來。
“報,無終城方向,正在遭遇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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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圍攻,看模樣,應該是燕山賊寇。”
探馬來到公孫續的身邊,告知了前方無終城的情報。
“一群黃巾餘黨而已,單經、公孫平,你二人各領三千騎兵,分左右衝擊燕山賊眾,關主薄、李歷,你們領步兵正面衝擊賊人。”
公孫續得知燕山賊眾正在圍城,心中暗怒,當即下令,命令大軍進攻燕山賊眾。
單經、公孫平領命而去,而公孫續自己,則帶著趙雲和白馬義從,直接繞道而行,他要帶人突襲賊眾後方。
數萬右北平軍隊浩浩蕩蕩的殺向燕山賊眾,當張白騎察覺到漢軍的蹤跡時,已經來不及了。
“報,大王,右翼殺出一支官軍騎兵。”
“報,大王不好了,有一支數萬人的漢軍從側翼殺來。”
“報,大王,左邊……左邊殺出一支官軍騎兵,為首之人好生兇殘,掄著一柄長柄錘,已經殺入我軍陣中。”
壞訊息接踵而至,張白騎望向四周,只見兩支騎兵正肆意的衝擊著自己的大軍,側翼,更有一支龐大的官軍,正朝著自己包圍而來。
“該死的,右北平的主力大軍回來了,快退、快退。”
張白騎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他之所以敢興兵進攻右北平,完全是因為他得到情報,說右北平遭遇烏丸大軍的襲擊,主力大軍被烏丸人纏住。
如今見右北平的主力大軍返回,他哪裡還敢繼續留在這裡。
“賊兵亂了,來人,準備出城。”
城內的嚴綱見燕山賊眾大亂,不由大喜,當下也領著城內一萬兵馬殺出。
本就陷入混亂的燕山賊眾,又被嚴綱領人一陣衝殺,更是直接亂成一團。
“殺啊。”
單經和公孫平各領一隊騎兵,在燕山賊眾中來回衝殺,他們以長矛不停的挑殺著燕山賊兵,胯下戰馬更是可以輕鬆燕山賊兵撞倒。
燕山賊眾開始了潰敗,山賊畢竟只是山賊,雖然看起來人多勢眾,但大多數人,都不過是普通百姓出身,真正遭遇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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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軍隊,根本不是對手。
“退、快退。”
張白騎領著一千騎兵倉惶後退,準備逃回燕山。
好不容易擺脫追兵,剛準備鬆一口氣,前方卻突然湧出一支騎兵。
公孫續領著白馬義從殺出,他看著一臉驚駭的張白騎,朗聲道:“令支公孫元繼在此,蟊賊,還不速速下馬投降?”
張白騎看著七百多白馬義從,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瘋狂,低吼道:“弟兄們,他們只有幾百人,不要怕,跟我一起衝上去,斬了那個公孫家的小子,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張白騎催動胯下白馬,舉起手中長槍,殺向公孫續。
公孫續見狀,一揮手,身後白馬義從紛紛舉起了手中漢弓。
“不!”
當張白騎發現白馬義從舉起弓箭的時候,想要躲閃時,已經來不及了。
“嗖嗖嗖”
一輪騎射,跟隨張白騎一起衝鋒的燕山騎兵,倒下了一半。
“我要殺了你。”
張白騎強忍憤怒與恐懼,拍馬直奔公孫續,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後退,擅長騎射的敵人就能跟在自己身後,肆意射殺自己的兄弟。
白馬義從射了一輪羽箭後,便將漢弓收了起來,而是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
對付這些普通的燕山賊寇,他們還不需要藉助騎射。
“殺啊。”
張白騎衝了上來,他舉起手中長槍,直奔公孫續而來。
公孫續正想迎戰,身後白馬義從中,早衝出一將,身披銀甲白袍,胯下寶馬玉獅子,赫然正是趙雲。
“鐺”
趙雲殺出,一槍擋下張白騎的攻擊,並順勢連續三槍,分別刺向張白騎的前胸和雙臂。
“啊,好快的槍。”
張白騎大駭,趙雲的槍太快了,快得讓他眼花繚亂。
“著。”
幾個回合後,趙雲一槍挑開張白騎手中長槍,手中亮銀槍一掃,正中張白騎的脖子。
“咔嚓”
“噗”
張白騎從白馬上被砸了下來,墜馬後,脖子呈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顯然已經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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