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皮。
在郭圖的提議下,袁紹派人暗中聯絡劉虞,意圖擁立劉虞為皇帝,拒絕承認董卓擁立的皇帝劉協。
然而,接到袁紹書信的劉虞,卻是勃然大怒,不僅拒絕了袁紹擁立他為皇帝的提議,還大加斥責袁紹心思不正,壞他的仁德之名。
“父親,袁家四世三公,袁本初既然願意支援父親登基稱帝,父親為何拒絕?”
閣樓中,劉虞之子劉和滿臉不解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眼神中充滿了茫然。
“哼,袁本初他哪裡是擁護為父,他是想要讓為父擔上不忠不孝之名。”
劉虞面色陰翳,作為漢室宗親,劉虞自然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野心,可是,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遠遠沒有資格去爭奪那皇家寶座。
劉和無法理解父親的想法,其實,自從安帝起,大漢皇帝因為多早夭,沒有留下血脈,所以便一直從旁支中挑選德才兼備之人擔任,靈帝本身,也只不過是一個亭侯而已。
劉虞一家,本就是東海恭王之後,是光武帝嫡系血脈,若袁家當真擁立他為皇帝,倒的確比起被董卓擁立的劉協,更有資格侍奉宗廟。
看著依舊滿臉不甘的兒子,劉虞嘆了一口氣,說道:“子柔,如今已經不同以往了,董卓亂政,讓那些狼子野心之人,看出了大漢的虛弱,若是我等漢室宗親也隨著他們胡鬧,被他們利用,那這大漢的天下,將再不負為劉氏所有。”
“難道曹操他們無法打敗董卓?”
劉和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曹操傳檄天下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各地刺史、太守都紛紛響應,他很疑惑,難道這麼多人都奈何不了一個董卓嗎?
“曹操,奸賊也,他一卷檄文,號召各路兵馬攻打洛陽,此事一成,大漢皇帝的威嚴,將徹底淪喪,以臣伐君,大逆不道,雖然他們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但是,董卓若亡,他們也將成為下一個董卓。”
劉虞的表情變得憤怒起來,在他看來,相比於董卓,曹操這個率先發起討董聯盟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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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的賊人,大漢的罪人。
“這……父親,既然如此,那我們該怎麼辦?”
劉和撓了撓頭,此時的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判斷眼前的局勢。
劉虞輕哼一聲,說道:“我料定公孫瓚必不肯聽我號令,一定會領兵前往陳留會盟,我已經派人通知丘力居了,只等公孫瓚離開右北平,便讓他領兵進駐右北平,我要讓整個幽州完全歸我掌控,如此,才能保證天子的安危。”
“父親你是想要除去公孫瓚!”
劉和聞言,大驚失色,公孫瓚可是幽州屏障,戰功赫赫,若是除去了公孫瓚,對幽州來說,絕對是一大損失。
劉虞撫摸著自己的長鬚,冷笑道:“公孫瓚肆意擴充軍備,和鮮卑人交易馬匹,早就有了不臣之心,我若不除去此人,幽州如何可得安寧?”
“這……”
劉和沉默了,公孫瓚不服劉虞,這並非甚麼秘密,可是他還是沒有想到,父親居然會想要徹底除去公孫瓚,並且,還不止是公孫瓚。
無終城。
公孫瓚透過細作,得知了袁紹派人秘密聯絡劉虞的事情。
“袁本初派人去見劉虞,竟是想擁立劉虞為帝?可笑,那劉虞自詡為仁德之士,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選擇稱帝呢?”
公孫瓚得知袁紹想要擁立劉虞稱帝被拒絕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太瞭解劉虞了,那老匹夫愛惜麵皮,為了所謂的仁德之名,他是不可能接受袁紹的擁立的。
“主公,一切已經安排好了,只是我們當真只帶三千騎兵前往會盟?”
就在這時,嚴綱走了進來,他已經準備好了會盟的軍隊和糧草。
公孫瓚點了點頭,說道:“我料定我一旦離開右北平,劉虞老兒定會圖謀奪權,所以,我走之後,你們好生輔佐元繼,我希望等我回來時,遼西的烏丸之禍已經平息。”
嚴綱點了點頭,說道:“主公放心,我們一定好生輔佐少將軍,鎮壓烏丸,只是……主公你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同前往陳留嗎?”
“公紀啊,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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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前往會盟,元繼年少,在軍中的威望不足,你在,右北平才不會亂。”
公孫瓚起身,將手搭在了嚴綱的肩膀上,對於這個跟了自己近十年的愛將,他的心中,沒有絲毫懷疑。
公孫瓚領著三千騎兵離開了右北平,臨走時,將右北平的兵權,全都交給了公孫續。
當然,公孫續知道,哪怕自己擁有了虎符和太守印,真正執掌右北平大軍的,依舊是公孫瓚。
“令之傳來急報,數千烏丸人劫掠令之。”
就在公孫瓚離開右北平後的第十天,一個渾身是血的公孫家族人帶來了一個訊息,一個讓公孫續不得不警惕起來的訊息。
烏丸人突襲令之,公孫家族遭到襲擊,族人死傷慘重,殘餘族人逃入了徐無山中。
與此同時,土垠、海陽也傳來急報,在它們境內,也出現了烏丸人的身影。
公孫續見情況危急,連忙傳令集結各部將領,商議退敵之策。
公孫續坐在了大堂主位,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名白袍銀甲的小將軍,正是他的結義兄弟,趙雲,趙子龍。
很快,嚴綱和田楷聯袂而至,二人對著主位上的公孫續行了一禮後,各自坐下。
隨後,關靖、公孫平、李歷、鄒丹等人也相繼趕到。
公孫續看了一眼空著的位置,皺眉道:“還有何人未至?”
主簿關靖說道:“回稟少將軍,校尉王門、都尉單經未至。”
“王門、單經……”
公孫續皺起了眉頭,他第一次主事,這二人便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裡,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單經來遲,請少將軍恕罪。”
就在公孫續想著該如何立威的時候,單經姍姍來遲,手中還提著一顆腦袋。
“單都尉,你這是為何?”
看著單經手中滴血的頭顱,公孫續眼神一凝,連忙開口問道。
“回稟少將軍,此人乃是薊城細作,今日巡城之時,被某擒下,從他口中,問出個大秘密。”
單經將手中頭顱放在地上,開口說出了幾句讓在場眾人全都震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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