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劉伯安欺人太甚。”
右北平,無終。
公孫瓚滿臉氣憤的回到府中,他剛才接見了來自薊城的使者,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竟滿臉憤怒的回到了府中。
“怎麼了?發生甚麼事情了?”
一個美婦人走了出來,見公孫瓚氣得滿臉通紅,連忙開口問道。
“還不是劉伯安那個老匹夫,他居然任命丘力居為大漢中郎將,領肥如太守,並且讓鮮卑人段日陸眷為遼西屬國長史,我公孫瓚打了多少年,才將這些異族趕出去,他劉伯安一來,便又將這些異族給放了回來。”
公孫瓚滿臉氣憤的說道,原來,剛才劉虞的使者送來了公文,竟是丘力居向劉虞請降,被封為肥如太守,不日便要領兵進駐肥如,而鮮卑人段日陸眷,則為遼西屬國長史,負責遼西屬國錢糧的徵收。
雖然只是幾道公文,但卻已經完全改變了遼西的局勢。
原本,遼西以公孫家的勢力為主,如今隨著鮮卑和烏丸人進駐,公孫家的勢力大幅度消減,整個遼西,大半都成為了異族的地盤。
“唉,劉州牧畢竟是州牧,又是漢室宗親,你還是莫要太過招惹他才是。”
美婦人嘆了一口氣,她是公孫瓚的夫人,劉氏,嚴格來說,也算是皇室後裔,她祖上,為中山靖王劉勝之後。
因為推恩令的緣故,中山靖王一脈大多數已經衰落,不過她的父親劉然這一脈因為昔日曾追隨過光武帝,倒是沒有徹底衰落。
劉然在擔任涿郡太守的時候,公孫瓚為他的書佐,因為公孫瓚長相英俊,且又精通武藝,被劉然看重,招為女婿,並將他舉薦給了名士盧植為弟子。
正是因為如此,公孫瓚在發跡後,對夫人劉氏十分感激,哪怕是岳父死後,劉氏依舊是府中唯一的女主人。
“夫人說的是,只恨那老匹夫……算了,為夫以後不招惹他便是。”
公孫瓚不願讓夫人擔心,只好點頭稱是,心中卻在暗自盤算,要不要派
:
人去洛陽參奏劉虞一本。
“夫君,妾身知道你一心為國,然而劉州牧仁德之名播於幽燕,他官爵又高,和他鬥,吃虧的始終是我們啊。”
作為二十多年的夫妻,劉氏怎會看不出公孫瓚心中所想,她嘆了一口氣,有些幽怨的說道。
“是是是,夫人說的是,為夫不與他一般見識便是。”
公孫瓚見夫人擔憂,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知道便好,對了,續兒這些日子也沒有回家,正好今天你也沒有別的事務要處理,不如就把續兒喚回來,一家人一起吃個飯吧。”
劉氏見夫君這般模樣,知道他其實並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不過作為一個婦人,她也不想過多幹涉公孫瓚,所以便將話題扯到了兒子公孫續的身上。
“元繼啊,他自從管子城一戰後,倒是變了不少,最近天天在兵營中練兵,還找了些鐵匠、木匠,也不知道是想要搞甚麼東西。”
見夫人提起兒子,公孫瓚不由皺起了眉頭。
自從管子城之戰結束後,公孫續昏迷了三日,醒來之後,便一直待在兵營之中,並且還從匠作營討要了許多匠人,一天天忙得就連公孫瓚都很難看到他的蹤影。
“你們父子都一個樣,一到戰場就像個瘋子一樣,續兒還這麼年輕,你怎麼忍心讓他在戰場上廝殺?”
劉氏一想到兒子差點死在管子城,不由眼眶一紅,忍不住開口埋怨道。
“哼,我公孫家的兒郎,自然應該在戰馬上獲取功勳。”
公孫瓚聞言,哈哈一笑,在他看來,公孫續作為自己的兒子,即便是死在戰場上,那也是應該的,這是公孫家兒郎應該有的歸宿。
“算了,辯不過你,你派人去通知續兒回家吧,我安排下人多弄幾個小菜。”
劉氏白了公孫瓚一眼,心知是勸不動夫君了,所以也不再多言。
“來人,去兵營通知我兒,讓他回家一趟。”
公孫瓚見夫人服軟,滿意的撫摸了一把鬍鬚,隨後叫來
:
親兵,讓他去兵營中找公孫續。
兵營。
趙雲一臉驚訝的坐在玉獅子背上,眼神中,流露出震驚之色。
“子龍,這馬鐙如何?”
公孫續滿意的看著趙雲的表現,此時,趙雲胯下的玉獅子背上,多了一件奇怪的東西,這個東西,正是這些日子公孫續帶著匠人們弄出的寶貝,木製雙邊馬鐙。
馬鐙,在穿越前,公孫續一直以為是東晉才出現的事物,不過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發現,其實這個世界已經有了馬鐙。
不管是漢軍也好,還是烏丸人也好,他們的戰馬上,都裝有一種布、皮製作的簡易單邊馬鐙,用於輔助上馬和騎射,只是這種馬鐙相較於後世的雙邊木製馬鐙,要簡陋得多,騎兵騎在馬上,依舊需要用腿死死夾住馬腹。
“大哥,騎在這新式馬鐙上,我幾乎可以省去以往三成力氣,而且有了這新式馬鐙,日後我們在騎射上,也將比以往更為輕鬆。”
趙雲晃了晃身子,滿臉興奮的說道。
“有了這馬鐙,我們將可以組建天下最強大的騎兵。”
公孫續微微一笑,歷史上第一件馬鐙實物出自南北朝,但是關於馬鐙的圖刻,卻可以追溯到東晉早期,如今自己讓雙邊馬鐙提前現世,勢必會讓幽州軍隊的戰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至少,在本就盛產騎兵的幽州,公孫家的騎兵,將會成為周圍諸侯的夢魘。
“少將軍,主公讓你回府。”
就在公孫續準備將馬鐙呈給公孫瓚的時候,一個公孫家的親兵跑到他的身邊,低聲說道。
“正好,讓父親好好看看我這馬鐙。”
公孫續聞言,連忙讓身旁士兵給自己的戰馬白雪套上馬鐙,他要騎著這匹馬,去見公孫瓚。
“駕。”
公孫續騎著套上雙邊馬鐙的白雪,一路疾馳。
因為有了馬鐙的緣故,坐在馬背上的公孫續,甚至完全可以不用拉扯韁繩,也不需用雙腿死死夾住戰馬,便可以讓身體牢牢固定在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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