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管子城西門緩緩開啟,城內,公孫瓚領著五百輕騎緩緩出城。
此時的公孫瓚,身披筒袖鎧,手持衠鋼槊,胯下白馬,威風凜凜,眼神中,更是流露出百戰宿將才能散發的寒光。
公孫瓚身旁,立著二將,一將名為田楷,漁陽人,一將名為嚴綱,遼西人,這二將,都是右北平最善戰的將軍。
五百輕騎安全出城,在五百輕騎後,則是公孫續和那三百白馬義從。
黑暗中,身騎白馬的白馬義從顯得格外惹眼,很顯然,白馬義從並不適合夜晚作戰,但是,每一個白馬義從都沒有選擇要換馬的意思。
白袍、白馬,白虎旗,這就是白馬義從的象徵,無論何時,都不會有白馬義從選擇拋棄自己的夥伴。
“元繼,為父會帶人衝擊烏丸大寨,一個時辰,你們有一個時辰突圍,記住,為父和城中將士的性命,便盡託付於你了。”
公孫瓚回頭瞥了一眼公孫續,他的聲音很冷,看不出絲毫對愛子的關心,在士兵面前,公孫瓚始終保持著他白馬將軍的威嚴。
“父親放心,我一定會帶著援兵回來。”
公孫續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好,為父等你,文直、公紀,隨我來。”
公孫瓚滿意的看了公孫續一眼,隨後,握緊手中衠鋼槊,一夾馬腹,和田楷、嚴綱領著五百輕騎發起了衝鋒。
深夜裡馬蹄聲很快驚動了烏丸人,烏丸大人很快集結了數千烏丸騎兵,迎戰公孫瓚。
“吼~”
“嗚哇嗚哇~”
烏丸騎兵口中嗚哇亂叫著,朝著公孫瓚發起了進攻。
“噗”
公孫瓚一馬當先,手中衠鋼槊一記橫掃,直接將數名烏丸騎兵從馬背上掃落。
田楷張弓搭箭,射殺著想要靠近公孫瓚的烏丸騎兵,他搭箭的速度極快,往往敵人看到他時,他的箭已經脫手。
嚴綱手持一柄長矛,他很少主動攻擊敵人,但是,每一個可能傷害到公孫瓚的敵人,都將被他的長矛刺穿。
三個人如同一柄利刃,殺入了烏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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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之中,攪得烏丸大軍亂成一團。
“白馬公孫,好大的膽子。”
烏丸大營中,一個穿著狐裘,頭戴狼氈帽的烏丸人望著在大軍中衝殺的公孫瓚,眼神陰翳。
此人,名為丘力居,是遼西烏桓的首領。
丘力居志向遠大,自詡為烏桓之王,一直想要脫離大漢的管轄,割據遼西。
黃巾之亂時,丘力居便曾假扮黃巾劫掠幽州,這一次圍困公孫瓚,也是他的計策,他想要佔據遼西,而公孫瓚和他的軍隊,則是最大的阻礙。
在丘力居旁邊,還站著一個漢人,他便是張純,他在漁陽起兵叛亂,被公孫瓚一路追殺,若非命大,早就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丘力居大人,公孫瓚武藝高強,若是這次被他逃了,我等後患無窮啊。”
張純陰沉的說道,如果不是忌憚公孫瓚的武藝,此時的張純,早已經親自帶著自己的親衛殺入戰場了。
“他逃不了,想要他死的,可不止是你和我而已。”
丘力居冷笑道,公孫瓚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薊城那位大人物,這也是丘力居敢於圍攻公孫瓚的原因。
“如果可以,我想親自斬下他的首級。”
張純陰冷一笑,他當然知道還有誰想要公孫瓚死,如果不是那個人,他張純,也不敢反。
“殺。”
公孫瓚帶著軍隊,攪亂了烏丸大軍,黑暗中,烏丸大軍辨不清公孫瓚究竟有多少軍隊,只感覺白馬所到之處,就如同死神降臨,沒有一個烏丸士兵,可以擋下公孫瓚的白馬。
“噗”
鮮血飆射,公孫瓚的衣甲已經被鮮血浸透,可是他卻如同瘋魔一般,依舊不停催馬向前。
嚴綱、田楷二人追隨著公孫瓚,手中兵器收割著烏丸士兵,他們是公孫瓚最忠實的護衛,這些年來,一直不離不棄。
“主公,已經超過了十里了。”
嚴綱一矛刺死一名烏丸士兵之後,對著公孫瓚大聲吼道。
十里,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若是繼續前進,很容易便會陷入烏丸大軍的包圍。
“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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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多久?”
公孫瓚一邊詢問著,手中衠鋼槊依舊揮舞不停,不時砸飛幾名烏丸士兵。
“已經差不多了。”
嚴綱觀察了一下天上明月,一個時辰,是公孫瓚為公孫續和突圍的白馬義從爭取的時間。
“好,我們回城。”
公孫瓚望了一眼遠處烏丸人的大纛,有些意猶未盡的說道。
“回城。”
公孫瓚帶著騎兵又向前衝了上百步後,突然勒轉馬頭,轉身突圍回城。
烏丸大軍摸不清公孫瓚的意圖,當他們想要阻攔時,早已經被公孫瓚突圍而出。E
“奇怪,公孫瓚究竟想幹甚麼?”
丘力居有些疑惑,雖然公孫瓚突然來襲,殺死了不少烏丸士兵,可他的騎兵也死傷了不少,這對於被困在城內的公孫瓚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報,有一支三百餘人的騎兵,盡騎白馬,剛才趁著漢軍衝擊我軍營寨之時,繞道西北,此時已經跑出二十餘里了。”
就在這時,一個烏丸探馬來報。
聽完探馬的報告,丘力居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想突圍求援是嗎?可惜,公孫瓚,你的計劃,早就被我看破了。”
丘力居獰笑著,他包圍了管子城,在各處險要都佈置了軍隊,區區三百騎兵,根本不足以突破他安排的軍隊。
“駕~”
公孫續騎著白雪,朝著前方疾馳著,在夜晚策馬奔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連人帶馬墜入山崖。
好在白馬義從個個騎術精湛,胯下白馬又都是上好的戰馬,要不然,這三百白馬義從也不敢如此狂奔。
“大哥,不對勁,前方安靜的可怕,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賓士中,趙雲突然策馬來到公孫續的身旁,大聲說道。
“籲。”
公孫續聞言,勒住了白雪,身後白馬義從也紛紛駐馬。
“子龍,前方有三條路,哪條路往薊城近?”
公孫續盯著前方,黑暗中,三條岔道若隱若現,就如同三隻張開大嘴的餓獸,正在惡狠狠的盯著自己。
這種感覺,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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