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魏軍據城死守,短時間難以攻破。”
見到關翊到來,薛禮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關翊點了點頭,說道:“高柔畢竟是跟隨曹操多年的老將,戰鬥經驗豐富,的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過此人畢竟老邁,區區一個軹城,我倒要看看他能夠守多久。”
身旁的陳慶之聞言,說道:“大將軍,我們何不分兵取軹關,然後打破箕關,和黃將軍的兵馬會合?”
“攻打軹關?”
關翊皺起了眉頭,軹關,是建在軹道上的一道關隘,又被稱為鐵剎關,而軹道,因為道路僅能容一車透過,故名軹,乃是太行八陘中的第一陘。
關翊看向身旁諸將,問道:“何人願意領兵取軹關?”
眾將聞言,紛紛請戰。
關翊想了想,看向了尉遲恭,說道:“敬德,你可領兵三千,攻打軹關,破關後,可奇襲箕關後方。”
尉遲恭聞言大喜,得意的看了看其餘眾將,然後便下去挑選兵馬去了。
尉遲恭選了兩千五百鐵甲盾兵、五百鐵甲強弓兵,以王雙為副將,前往攻打軹關。
守衛軹關的,乃是高柔幼子高榮,軹關險峻,雖不似箕關那般一夫當關,但也是天下有名的雄關。
尉遲恭等人進入軹關道後,也被軹關道的險峻給驚訝了一番。
“此道險峻,若有伏兵,便是你我也難逃厄運。”
尉遲恭感嘆的說道,如今他也算身經百戰,對於山川地勢用兵之道,也有了自己的見解。
王雙點了點頭,說道:“尉遲將軍,這太行八陘,俱是天下險徑,但卻可穿越太行,實乃兵家必爭之地。”
雖然察覺到了軹關陘的險要,但尉遲恭也非膽怯之人,當即帶著兩千鐵甲盾兵小心翼翼的進入軹關陘。
王雙則領著五百鐵甲盾兵和五百鐵甲強弓兵緊隨尉遲恭之後,兩者相隔五百步,彼此照應。
軹關陘旁山嶺中,一名魏軍士兵看到了漢軍,他沒有猶豫,用極快的速度爬上一座石壁,隨後又攀
:
上一座土屋,仔細一看,這竟是一座不知道建造了多久的烽燧。
魏軍士兵沒有猶豫,點燃了烽燧,一股黃煙沖天而起。
坐鎮軹關的高榮很快察覺到了黃煙,知道有敵人進入軹關陘,高榮不敢怠慢,立刻命令守關的魏軍集結。
“壞了。”
不僅高榮看到了狼煙,尉遲恭同樣察覺到了狼煙,知道自己已經暴露,尉遲恭不由變得更加小心了。
“嗖”
突然,一支羽箭從前方射出,正中一名鐵甲盾兵。
那鐵甲盾兵看著被撞擊出一個白點的戰甲,皺了皺眉頭,然後舉起了手中的盾牌。
“甚麼!”
暗中射箭的幾名魏軍士兵滿臉震驚,他們沒有想到,漢軍的甲冑居然能夠做到箭矢難入。
“退。”
幾名魏軍士兵後退,漢軍想要追擊,被尉遲恭攔下。
“不用搭理他們。”
尉遲恭冷哼一聲,重甲步卒強則強矣,但在速度上卻是一大劣勢,若是追擊敵人,難免耗費自己的體力,等到了軹關,可就沒有辦法戰鬥了。
漢軍依舊保持原本的速度,魏軍士兵依舊時不時以弓弩、石塊突襲,不過都被鐵甲盾兵們小心抵擋,並未造成傷亡。
終於,尉遲恭帶著大軍來到了軹關前,望著軹關,尉遲恭心中豪氣大盛,他舉著手中丈八點鋼槊,大聲叫陣。
“關上的人聽著,我乃雁門尉遲敬德,今魏國大勢已去,軹城也已經被我軍攻破,你們此時投降,可免一死。”
尉遲恭朗聲喝道,雖然他知道魏軍投降的可能性不大,但尉遲恭並不在乎,他的話,只是為了擾亂魏軍軍心而已。
果然,關上的魏軍聞知軹城破了,自己成為了一支孤軍,紛紛鼓譟起來。
“可笑,我父親乃是天下名將,關翊小兒怎能是我父親的對手,尉遲恭,我知道你,你是關翊小兒麾下猛將,你今若有本事,儘可入關,你若入得此關,高某以項上人頭相贈。”
高榮見狀,怒視尉遲恭,大聲說道。
高榮的話
:
勉強壓制住了魏軍的騷動,軹關畢竟是一座雄關,雖說關上僅有一千兵馬,但真要一心死守,即便是上萬兵馬,一時間也難以攻克。
不一會兒,王雙也領兵趕到,二將望著如同天阻的軹關,一時間全都露出了憂色。
軹關道窄,無法打造巢車、投石車等攻城器械,漢軍能夠使用的,僅僅是簡易的雲梯和攻城槌而已,用這樣的攻城器械攻打軹關,無異於以卵擊石。
二將商議了一番,最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強攻。
尉遲恭命令士兵打造簡易雲梯,又伐木製造攻城槌,不一會兒,兩架簡易雲梯和一具攻城槌便已經做好。
“準備攻關。”
尉遲恭見狀,命令一百鐵甲盾兵先行攻關,鐵甲強弓兵則作為掩護,各自尋找合適的地方,對著關上射箭。
兩架簡易的雲梯便已經幾乎將軹關下的小道堵滿,漢軍艱難前行,關上的魏軍士兵則瘋狂的發射著手中的羽箭。
“啊。”
一名鐵甲盾兵一個不慎,被羽箭射中的甲冑的銜接處,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噗”
又一名鐵甲盾兵倒下了,他的眼窩被一箭射中。
不時有鐵甲盾兵倒下,即便有著厚重的甲冑,面對魏軍士兵的羽箭,依舊難以完全防護。
雲梯搭在了關牆上,鐵甲盾兵扔掉盾牌,開始攀上雲梯。
關隘上,高榮滿臉冷意,對著身旁的魏軍校尉點了點頭,示意他開始使用火油。
幾名士兵對著雲梯倒下了火油,隨後扔下了火把。
“啊~”
雲梯上的鐵甲盾兵們身上也被火油澆透。等火焰升起的時候,他們的身上也被點燃,開始瘋狂的掙扎起來。
“轟”
兩架雲梯都被點燃,第一次進攻失敗了,一百鐵甲盾兵死傷慘重,僅有十餘名鐵甲盾兵成功逃回。
“軹關,非強攻可破。”
尉遲恭看著燃燒的雲梯,口中喃喃道,他心中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這軹關如此難破,自己何苦請戰,領下這苦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