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禮領著五百鎖甲弓騎兵揚長而去,帶走了數十條魏軍性命。
曹鬱見狀,氣得咬牙切齒,可是他軍中只有不到一百騎兵,根本無法追擊薛禮,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忍氣吞聲,繼續安營紮寨。
可就在曹鬱吩咐軍隊重新紮營的時候,只聽一聲呼嘯,薛禮領著五百鎖甲弓騎兵,再次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賊人欺我太甚。”
曹鬱眼中流露出瘋狂的殺意,當下顧不得多想,集結麾下一百騎兵,探手取槍,縱馬直奔薛禮,他要斬殺了這個膽敢來襲擾自己的漢軍將領。
薛禮本來只是誘敵,但是待看到敵將朝自己殺來的時候,薛禮心念一動,決定先斬殺一將。
薛禮命令鎖甲弓騎兵原地待命,自己催動胯下戰馬,倒拖著方天畫戟,朝著曹鬱迎面殺去。
曹鬱見薛禮孤身而來,眼中殺意更甚。
兩馬相交,曹鬱當先挺槍直刺薛禮。
薛禮手腕一動,手中方天畫戟從下往上一挑,正中曹鬱手中長槍。
“啊~”
曹鬱感覺手中一震,長槍被薛禮直接磕飛。
兩馬錯鐙,薛禮探手抓住曹鬱腰帶,將曹鬱從馬上拽了下來。
“保護將軍。”
魏軍騎兵見狀,連忙揮舞手中兵器,殺向薛禮。
薛禮單手託著曹鬱,本想將他生擒,可望著四下刺來的兵器,薛禮無奈,只能用力將曹鬱擲向魏軍騎兵。
曹鬱砸翻了三四名騎兵之後,成功落地。
曹鬱噴出幾口鮮血,正掙扎著想要起身,薛禮騎著戰馬從他身旁掠過,戰馬揚起馬蹄,對著曹鬱的額頭就是一踏。
曹鬱的腦袋直接爆開,薛禮冷笑一聲,連斬十餘人後,脫陣而出。
“將軍死了……”
魏軍將領們見曹鬱被薛禮殺害,頓時慌了,曹鬱作為彭城王之子,身份顯赫,曹鬱一死,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遭受牽連。
“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
魏軍將領徹底暴怒,他們不顧先前曹鬱的吩咐,集結全部軍隊,朝著薛禮殺去。
“退。”
薛
:
禮見狀,命令鎖甲弓騎兵齊射一輪後,領著鎖甲弓騎兵且戰且退,將他們引入曠野。
當魏軍一路追擊薛禮,來到一片曠野之時,薛禮突然撥轉馬頭,橫戟而立。
魏軍將領見狀,心中疑惑,突然,一名魏軍士兵指了指旁邊,他們驚恐的發現,四面八方都出現了漢軍騎兵。
陳慶之領著鎖甲弓騎兵殺出,他本來想截殺魏軍後軍,卻不想魏軍後軍隨著陳肅行到梧縣後,就沒有繼續前進,因此,他決定先徹底消滅這五千魏國前鋒軍。
以三千精銳的鎖甲弓騎兵對付五千魏軍步卒,戰鬥幾乎沒有絲毫懸念,魏軍大敗,往徐州方向潰逃,被陳慶之、薛禮一路追擊,傷亡殆盡。
而此時,琅琊相夏侯玄和下邳太守陳肅正在梧城,接受梧城縣令陳應的款待。
陳肅,下邳人,乃是昔日廣陵太守陳登之子。
自陳登死後,陳肅繼承了陳登廣陵太守的位置,後又調到下邳為太守,這次夏侯玄奉命支援壽春,便是調集了下邳軍隊。
梧城縣令陳應也是出自下邳陳氏,是陳肅的叔父,陳肅抵達梧城時,便以拜訪叔父為名,將軍隊停在了梧城。
大堂上,陳應喚來舞姬,跳舞助興。
酒過三巡,夏侯玄起身說道:“軍務緊急,慎之兄,我們還是早些休息,明日好繼續趕路。”
“泰初賢侄,此地距離壽春也不過兩三日的腳程,何必著急呢?來,請滿飲此杯。”
陳應聞言,哈哈一笑,起身親自斟了一杯酒,遞到了夏侯玄的手中。
夏侯玄無奈,雖然說他出自夏侯氏,是當今大將軍曹爽的表弟,但是下邳陳氏畢竟在徐州根深蒂固,若是得罪了陳氏,夏侯玄在徐州的日子,也不好過。
無奈之下,夏侯玄只好繼續飲酒,最後裝醉,被陳應命人扶到後宅歇息。
大堂中,陳應屏退左右,眼中醉意一掃而空。
陳肅也不再裝醉,開口問道:“叔父,你為何要灌醉夏侯玄?”.
陳應摸著自己花白的鬍鬚,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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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說道:“慎之,你對如今天下的局勢如何看待?”
陳肅眉頭一皺,遲疑道:“叔父之言何意?”
陳應起身說道:“我陳氏,本就世代漢臣,無奈降於曹魏,今漢師北伐,我陳氏,豈能繼續助紂為虐?”
陳肅聞言,臉色大變,他沒有想到,陳應居然會說出這等話來。
陳應搖了搖頭,說道:“慎之啊,如今魏國形勢危急,壽春在漢軍的攻擊下,岌岌可危,戰火不日便要蔓延至徐州,為了徐州百姓,我陳氏,必須得做出選擇。”
“可是……我等深受陛下厚待……怎可……怎可……”
陳肅一臉遲疑,他自感夏侯玄待他不錯,實在不想出賣夏侯玄。
陳應冷笑道:“深受厚待?哼,那是因為他曹家,離不開我陳氏,昔日曹阿瞞屠戮徐州,殺害了多少無辜百姓,若沒有我們陳氏,他曹魏,根本就無法坐穩徐州。”
陳肅聞言,陷入了沉默。
曹操屠戮徐州,這件事情陳肅自然不會不知,當時不少陳氏的族人,也慘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
陳應冷笑道:“原本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投降曹魏,可如今,我們有了更好的選擇……”
就在陳應和陳肅交談之際,後宅中,裝醉的夏侯玄睜開了眼睛。
“奇怪……”
夏侯玄睜開眼睛,發現門外居然有人看守,心中湧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夏侯大人。”
夏侯玄推開房門,幾名陳家下人攔下了夏侯玄。
夏侯玄眨了眨眼睛,怒視這些下人,說道:“你們是何等身份,也敢攔我?趕緊滾開,我要去見你們老爺。”
陳家下人雖然被陳應吩咐看著夏侯玄,可他們畢竟只是一些下人,哪裡敢真的阻攔夏侯玄,被夏侯玄一喝,便趕緊讓開了。
夏侯玄徑直走向馬廄,他覺得,這城中氣氛不對,想要回到城外軍營。
“老爺,夏侯大人他……他走了……”
就在陳應和陳肅商議,派人聯絡關翊的時候,一名下人帶來了夏侯玄奪馬而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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