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翊站在皖山上,此時大雨已經下了三天三夜,攔截淝水的大壩已經修繕了數次,即便如此,還是快要無法鎖住奔湧的洪水了。
李靖和秦瓊站在關翊身旁,此時整個六安的百姓已經全部被遷移到了皖城,一旦洪水決堤,整個六安乃至新合肥城,都將變成一個澤國。
“水淹合肥,藥師,此一役後,你的大名將會被天下人知曉。”
關翊感嘆一聲,水火無情,在這古代,運用水火,往往能夠取得難以想象的戰果,當然,水火的不可控性,也使得一般人不敢輕易使用水火,以免誤傷自身。
李靖聞言,微微一笑,說道:“將軍過獎了。”
文欽來到匈奴營地,這個營地建在合肥城旁邊,與城中互為犄角,右賢王呼佐臣領著八千匈奴騎兵正在營地中避雨。
得知文欽前來,呼佐臣不敢怠慢,連忙迎了出來。
“文將軍,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來了?”
呼佐臣滿臉疑惑,他不明白文欽為何突然冒雨而來。
“右賢王,你速速派兵前往淝水上游查探,看看是否有漢軍築壩。”
文欽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開口說道。
呼佐臣一聽,苦笑道:“文將軍,這麼大的雨,再好的騎兵也無法在雨中賓士……”
文欽聞言,臉色一肅,厲聲說道:“呼佐臣,一旦漢軍決堤,整個合肥都將被水淹沒,現在我命令你們,不管用甚麼辦法,都要去淝水上游檢視,確保安全。”
呼佐臣見文欽面色嚴厲,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不過也不敢繼續推辭,當即命令一位大當戶領著五百匈奴騎兵冒雨前去查探。
雨天戰馬行進緩慢,時不時還會出現馬蹄陷入泥沼的情況,匈奴大當戶烏澤滿臉不快,領著五百騎兵在雨中艱難行進。
“下馬,我們步行前去查探。”
烏澤的戰馬陷入泥濘,眼看一時間無法將馬蹄拔出,烏澤翻身下馬,讓騎兵們下馬步行,前去淝水上游。
與此同時,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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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士兵對視一眼,舉起了手中的大錘子。
“轟”
大堤被砸開一個口子,被困的洪水化作一條黃龍,瞬間傾瀉而出。
“啊”
一名漢軍士兵一個不慎,被洪水帶走,只眨眼睛,便不知道到被衝到甚麼地方去了。
其餘漢軍士兵慌忙站到大壩旁邊的土山上,躲避洪水。
“這是甚麼聲音?”
烏澤正領著匈奴士兵前進,突然,他好像聽到了悶雷聲,抬頭朝著遠方望去,臉上頓時流露出驚恐之色。
“水……大水……”
“轟”
洪水眨眼及至,匈奴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直接被洪水沖刷得不見了蹤影。
合肥城頭,滿寵的手顫抖著,他此時已經看到了遠處那條奔騰的黃龍。
“合肥……完了……”
滿寵閉上了眼睛,洪水抵達合肥,衝擊著合肥城牆,合肥城外,無數匈奴士兵哭爹喊娘,他們的營寨根本無法抵擋洪水,在呼佐臣的帶領下,眾匈奴將領爬向高處避水,但時間太緊,大多數匈奴士兵仍舊被洪水直接沖走。
關翊望著眼前的一片汪洋,他明白,洪水過後,合肥的魏軍縱然不被全滅,所剩的魏軍,也將再也無法威脅到自己。
“將軍,此時可調水軍,以小船進攻合肥,合肥必破。”
李靖在關翊耳邊說道,關翊點了點頭,早在李靖提出水淹合肥的時候,關翊就已經送信到夏口,讓鄭和帶著小船,在巢湖等待了。
“想來三寶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關翊笑著說道,他相信鄭和會看準時機出戰的。
巢湖,鄭和也看到了那奔湧的黃龍,等到洪水稍緩,鄭和立即率領三千水軍,乘坐小船,直奔合肥。
此時的洪水已經淹沒了大半個合肥城,滿寵和文欽領著軍隊躲在城樓上,看著在洪水中掙扎的魏軍士兵,滿寵的眼前,彷彿又看到了那個一襲青袍,赤面美髯的身影。
“關翊……”
滿寵閉上了眼睛,他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因為見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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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距離逍遙津太近,所以特地修築新城,但依舊被關翊用水攻破城,沒有了合肥,僅憑壽春,如何能夠抵擋漢軍的進攻。
“將軍,漢軍殺來了。”
一名魏軍士兵突然指著遠處,只見數百條小船正在水中穿梭,船上站著的,密密麻麻全是漢軍士兵。
“準備迎戰。”
文欽拔出佩劍,命令大軍做好迎敵的準備,雖然遭到了洪水攻擊,匈奴大軍已經全線潰敗,可合肥城中,仍有兩千魏軍躲避及時,可堪一戰。
“放箭。”
漢軍開始在戰船上放箭,鄭和的水軍本就大多都是鐵甲強弓兵和鐵甲強弩兵組成,一時間,箭矢飛速朝著合肥城頭的魏軍士兵射去。
“噗噗噗”
一名名魏軍士兵被射倒在地,文欽命令魏軍反擊,可他們的府庫被洪水衝破,箭矢早就已經不知道被衝到了哪裡,根本沒有羽箭和漢軍對射,只能被動躲避箭矢。
“該死。”
文欽一箭劈斷射向自己的箭矢,眼看合肥城已經無力死守,文欽決定帶著滿寵突圍。
“將軍……”
兩名魏軍士兵用門板做了一條簡易的木筏,文欽脫下鎧甲,揹負滿寵上了木筏,其餘魏軍士兵也想登船,被文欽厲聲喝退。
“我們走。”
文欽命令兩名魏軍士兵划著木筏往壽春方向逃跑,其餘魏軍不願意留下等死,紛紛抓住木筏不肯鬆手。
“都給我撒手。”
文欽見狀,怒喝一聲,手中長劍揮舞,瞬間斬斷數隻手腕,其餘魏軍士兵見狀,只好鬆開木筏。
合肥城破,看著城中的慘狀,鄭和感慨不已。
“將軍,滿寵、文欽等人突圍而去,城北土坡上發現了數百匈奴人,他們請求投降。”
攻下合肥後,鄭和正準備派船去接引關翊,一艘小船劃過,帶來了匈奴人的訊息。
“留略,你帶人駕船去將將軍他們接過來,那些匈奴人便等將軍處置吧。”
鄭和想了想,開口說道。
留略領命,駕船朝著皖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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