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丹陽城內,一名名身披重甲的軍隊正在城中巡邏,看著那渾身散發著殺氣的軍隊,城中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恐懼之色。
世家大族不僅擁有許多土地,他們還扶持了各種商鋪,為世家攬財,有了錢、糧,自然免不了蓄養家僕,這也就導致了世家越來越強盛。
關翊因為需要開採玉礦,所以在荊州時成立了荊州商會,在揚州時又成立了一個揚州商會,再加上交州的商會,三個商會雖然主要工作是挖取玉礦,但他們同樣也經營著其它行當。
關翊原本並不重視這些商會,只將它們當成挖礦的工具。
但隨著沈煉接掌交州商會後,開始彙總情報,並將商會滲透到各個郡縣後,關翊這才發現,自己本來不夠重視的商會,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強大的情報組織。
如今三大商會已經不侷限於南方,即便是在北方,三大商會也開始慢慢滲透。
隨著關翊設宴的時間越來越近,眾世家決定,不去赴宴,他們相信,只要沒有一個人前去赴宴,定可讓關翊顏面大損。
朱聰回到府上,正要歇息,突然發現自己的桌案上,放著一封信,朱聰眼中流露出一抹疑惑,開啟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這信上寫著的是朱家子弟近段時間的生活軌跡,哪個人在哪裡有個私生子,哪個人在甚麼地方吃了甚麼,都一一記錄,其中不乏燒殺淫掠。
朱聰的手不停的顫抖著,這些事情在世家眼中並不算甚麼,畢竟家族大了,難免出幾個敗類,但這些事情如果全部爆出去,那家族的名聲可就毀了。
名聲,是這個時代最寶貴的東西,沒有錢財,只要你名聲還在,有的是想要依附你的人給你送錢送糧,但如果名聲有虧,哪怕是世家,也將再也沒有了出仕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別的世家也會主動和你劃清界限。
“這個關翊,居然悄無聲息的掌握了我們這麼多隱秘。”M.Ι.
朱聰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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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關翊是如何掌握這些隱秘的,但是朱聰很清楚,關翊將這些東西給自己看,就是在威脅自己。
不僅是朱聰,其餘各大世家也都收到了信箋,他們看著信上記載的一件件機密,每個人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
“誰說關翊是隻會打仗的莽夫……”
所有世家心中都暗罵道,此時他們再也不敢小覷關翊,他們明白,關翊並非不能覆滅他們,只是關翊不想弄得兩敗俱傷罷了。
關翊宴會當日,各大世家沒有一個遲到的,他們全都送上了禮物,因為知道關翊好玉,各大世家都獻上了珍貴的玉器。
關翊欣然接受,畢竟治理地方如今的確還需要這些世家,關翊相信,隨著自己商會的滲透,等自己真正想要拔除這些世家時,他們絕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來大人到。”
來敏帶著一群護衛來到了丹陽,他已經得到訊息,各大世家都不會去赴關翊的宴會,所以特地想要去看關翊的笑話。
關翊滿臉笑意的迎接來敏,來敏見狀,高傲的說道:“顯弼啊,聽聞你準備了盛大的酒宴?可惜啊,有點浪費了,雖說你也是個侯爺,但如此鋪張浪費,怕是……”
來敏的話還沒有說完,看著滿堂的世家子弟,來敏頓時瞪大了眼睛。
關翊微微一笑,說道:“來公說笑了,關某雖然準備了些酒水,但也只是薄酒,實在算不得浪費。”
來敏深吸一口氣,瞥了一眼那些不敢和自己對視的世家,心中暗自狐疑,不明白關翊是如何讓這些世家甘心赴宴的。
宴會上一團和氣,不管關翊說甚麼,這些世家全都出聲迎合,絲毫害怕自己的話說慢了,會被關翊怪罪一般。
來敏的臉色一直顯得很陰鬱,如坐針氈般待了半個時辰,來敏實在坐不下去了,起身便要離去。
關翊見狀,沒等來敏開口,便直接對身旁的徐質說道:“想來來公是對我這酒不滿意,速去取我珍藏的美酒,給來公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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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質聞言,點頭離去,來敏見狀,只好重新落座,心中卻在想著,等會兒好好貶低關翊的所謂美酒,讓他出醜。
不一會兒,徐質捧著一個酒罈就走了進來,關翊接過酒罈,徑直走到來敏身旁,說道:“來公,這酒可是好酒,無需煮,你可直接飲用。”
來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說道:“這酒若是不煮,喝下肚豈能好受?”
“你且嚐嚐……”
關翊也不管來敏怎麼說,直接給他倒了一盞。
望著酒盞中清可見底的酒水,來敏細細一嗅,眼中頓時閃過疑惑之色。
“這酒怎麼沒有一絲酒味?”
來敏心中疑惑,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眼中當即閃過憤怒之色。
“好你個關翊,竟敢用水來戲弄老夫?”
來敏拍案而起,怒指關翊。
原來關翊所謂的美酒,居然就是一罈清水。
關翊看著憤怒的來敏,滿臉無辜的說道:“來公,我以美酒待你,何來戲弄之說?”
來敏怒道:“你這壇中分明是水,哪裡來的美酒?”
“來公,看來你真的是老了,連舌頭都壞掉了。”
關翊滿臉擔憂的看著來敏,隨即抱著酒罈給來敏身旁的朱聰倒了一盞,說道:“朱家主,你且看我這酒如何?”
朱聰望著清可見底的美酒,眼中也滿是疑惑,他輕抿了一口,猛然抬頭,正好看到關翊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朱家主,關某這酒,如何?”
關翊表情淡然的問道,朱聰心中一緊,開口道:“朱某生平未曾品嚐過如此美酒。”
說完,朱聰將盞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後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文璞,將美酒分給各位貴客。”
關翊哈哈一笑,隨後讓徐質將酒分給在場眾人。
眾人喝完後紛紛喝彩,稱從來沒有喝過如此美酒。
看著眾人的表現,來敏懵了,他讓徐質再給他倒了一盞,細細品味,可仍舊感覺盞中之物,分明便是清水。
“難不成我真的已經老到食不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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