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關翊見王雙躲入了亂軍之中,不由嘆息一聲,然後放下破軍弓,拔出腰間青釭劍,殺向魏軍。
在狹窄的山道上,陌刀兵三人為陣,彼此相護,魏軍士兵節節敗退,此時山上又出現鐵甲強弓兵,時不時對著結陣的魏軍士兵進行射殺。
魏軍士兵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之中,有計程車兵想要後退,倉促之間,跌落山崖者,不計其數。
“將軍,我們必須撤退了,敵軍精銳,再戰下去,我們的大軍,就全完了。”
王雙捂著傷臂來到夏侯楙身前,此時魏軍士兵已經落入了明顯的下風,現在若是退兵,雖然必須拋棄斷後計程車兵,但至少還能保住數千魏軍精銳。
夏侯楙此時也發現戰場並沒有如自己所想呈現僵持之勢,心中也有了退意,不過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希望,那就是烏桓和匈奴的軍隊,只要他們能夠從側翼上山,自己還是有勝利的機會的。
“再等等,再等等。”
夏侯楙強忍心中擔憂,命令魏軍士兵死戰,王雙無奈,只得忍痛繼續領兵上前廝殺。
“嗖嗖嗖”
另一邊,匈奴軍隊也遭遇到了困境,一千重甲槊兵和一千鐵甲盾兵將山道堵的嚴嚴實實,匈奴士兵大多數以彎刀、短矛為兵器,根本無法攻破鐵甲盾兵和槊兵組成的防禦。
在盾兵和槊兵後面,鐵甲強弓兵居高臨下,不停放箭射殺匈奴士兵,匈奴士兵想要以弓箭反擊,但鐵甲強弓兵佔據地形優勢,匈奴士兵的短弓根本無法射殺強弓兵。
“大當戶,不能再打了,再戰下去,我們的族人們就得全部戰死在這地方了。”
一名匈奴千夫長來到申屠大當戶面前,滿臉苦澀,他麾下一千先鋒,此時已經全部變成了屍體,整個山嶺都已經被匈奴士兵的鮮血染紅。
申屠滿臉悲傷,他何嘗不想後退,只是夏侯楙沒有下令撤兵,一旦他擅自撤兵,魏國朝廷又怎會輕易饒他?
“不能退,即便全部戰死
:
,也不能退。”
申屠拔出腰間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這是他的祖上,從西域奪來的一柄寶刀,象徵著他們一族至高的榮耀,在那個時候,匈奴統治著整個漠北,即便是當時的大漢,也不敢招惹匈奴王庭。
可惜一切的榮光,早就隨著昔日王庭覆滅而煙消雲散,申屠很清楚如今匈奴的處境,此時的草原,早就已經不再是匈奴人的牧場,如果沒有了魏國庇護,他們,將徹底淪為鮮卑的附庸。
“即便我等全部戰死,也要給族人贏得一塊棲息之地。”
申屠命令麾下親衛親自上前,發起衝鋒,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攻上山去。
“殺啊。”
匈奴士兵吶喊著,一個個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撞向鐵甲盾兵,不時有匈奴士兵抱著鐵甲盾兵一起滾落山崖。M.Ι.
“騎兵就是騎兵,下了馬,又怎麼會是重灌步兵的對手呢。”
陳慶之站在山嶺之上,俯視著山嶺下的戰鬥,相比於關翊麾下的重灌步兵,那些下了馬的異族騎兵,不管是在士氣還是裝備上,都遠遠無法和關翊的重灌步兵相比。
在陳慶之身後,還有著五百鐵甲連弩兵,這是陳慶之手中最後的力量。
“噗”
一名名烏桓士兵倒在了山嶺中,他們這些草原的騎士,本就不擅長山林作戰,沒有了戰馬,他們甚至已經忘記了如何戰鬥,往往手中的彎刀還沒有揮出,便被步槊直接戳死。
呼延大風眼中已經滿是血絲,他感覺到無比心疼,此時的山坡上,到處都是烏桓士兵的屍體,屍體中即便偶爾夾雜著一個漢軍,但和烏桓士兵的屍體相比,幾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後退,我們不打了。”
呼延大風猛的將手中長劍插入一根樹幹中,怒吼道,他不能看著族人白白受死。
“可是……”
一名烏桓千夫長有些遲疑,現在撤兵,那可是臨陣脫逃,到時候朝廷若是怪罪下來,甚至可能直接斬了呼延大風。
呼延大風冷聲道
:
:“夏侯小兒根本就不知兵,我等本是騎兵,他卻讓我們攻山,這不是在戰鬥,這是在送死,退兵,大不了我們逃回漠北,即便是回去和鮮卑人戰鬥,也好過死在這裡。”
“退,後退。”
烏桓士兵退了,留下了一地的屍骸,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竹山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早就已經被尉遲恭堵住了,而他們的戰馬,此時也早就已經被尉遲恭奪下,運往房陵了。
“殺。”
青釭劍揮舞,一名名魏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關翊殺得興起,在陌刀兵的護衛下,徑直殺向魏軍主將夏侯楙。
“攔下他們。”
夏侯楙連忙命令親兵上前阻攔,可是在關翊和陌刀兵的攻擊下,那些親兵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阻攔。
“你就是夏侯楙?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你父親夏侯惇被稱為常敗大將軍,你,當繼承你父親遺志,常敗不衰。”
關翊殺到了夏侯楙面前,滴血的青釭劍指向夏侯楙,滿是調侃的說道。
“你……你安敢辱我?”
夏侯楙氣得雙眼泛紅,拔出腰間配劍就朝關翊殺去。
“鐺”
關翊輕鬆架住夏侯楙的長劍,正要反手一劍斬殺了此人的時候,突然感覺一陣冷風襲來,下意識一劍劈去。
一柄流星錘飛來,正好被關翊的青釭劍挑開,原來是王雙察覺到夏侯楙有危險,擲出流星錘來給夏侯楙解圍。
“夏侯將軍,退兵吧。”
王雙拖著夏侯楙就朝山下退去,關翊想要追擊,卻被魏軍士兵攔住,等關翊殺散攔路的魏軍士兵時,王雙早就已經揹著夏侯楙,跑開很遠了。
“如此廢物,殺了倒也可惜了。”
關翊本想取破軍弓嘗試射殺夏侯楙,突然又想到留下這個廢物回到魏國,或許對大漢有益無害,於是便沒有射殺夏侯楙。
王雙揹著夏侯楙逃了,其餘魏軍士兵自然不願戀戰,紛紛敗逃,山路狹窄,不少魏軍士兵在逃跑途中跌落山嶺,一時間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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