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德林此時恨不得過去抓著慢條斯理喝茶的裴望脖子大聲怒吼。
他沉默好幾秒後,又一臉不敢置信的認真問老友。
“你剛剛是真沒跟我開玩笑?”
不是他不想相信,實在是秦昭的年紀太小了點,一看就不像是能夠畫出花鳥圖的大師啊。
人家那些德高望重,資歷深厚的大師哪個不是五六十,白髮蒼蒼,嚴重點的還禿頭的。
裴望放下手中茶盞,不耐的白了他一眼。
“見識短淺了吧?誰說大師就得白髮蒼蒼啊,快,小秦昭,將你帶來的畫給嚴院長這老蛙瞧瞧。”
聽到秦昭還帶了畫作來,嚴德林眼前一亮,連老友說他是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都沒心思追究了。
秦昭點點頭,走到遠處一張極大的桌邊將帶來的兩幅畫小心翼翼展開在桌子上。
裴望也站起跟到桌子邊,看了幾秒後,他得意的朝呆立在桌邊的嚴德林炫耀。
“嘿嘿,看吧看吧,讓你小瞧小秦昭,這下打臉了吧?”
嚴德林理都沒理會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目光如珠似寶的盯著並排放在桌上的兩幅畫眼神炙熱又發亮。
裴望臉上笑意加深,“小秦昭,他還得看一會呢,走,喝茶去,等他看完了再說。”
秦昭猶豫兩秒,瞅了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旁若無人吐出一連串讚美的老頭,跟著裴老爺子過去喝茶了。
十幾分鍾後,嚴德林雙眼發亮的看向秦昭。
“這真是你畫的?”
秦昭微微頷首一笑,點了點頭,“是的,嚴院長。”
裴望則道。
“咋滴?老嚴頭,你這是不相信我啊?
我告訴你,我可是親眼看著小秦昭用沒骨渲染畫技畫出一幅蘭草圖的,那幅畫還被我買下來了。
而且陸老頭那裡有小秦昭一幅使用了雙勾重彩畫技的魚戲蓮葉間。”
嚴德林看出老友心中有些不虞,他立馬賠上笑臉。M.Ι.
“咱們都幾十年好友了,我還能不相信你不成?我這
:
不是覺得小秦昭這丫頭年齡太小了點嘛。”
裴望哼出一口氣,淡淡道。
“沒聽說過天才嘛?小秦昭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我可告訴你,咱小秦昭搶手得很,
她已經加入四大協會了,還是一個娛樂圈明星,事情那叫一個多,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嚴德林一聽,心中一凜。
老友好不容易介紹來的大師,雖然年紀是小了點,但這才華橫溢的,可不能輕易讓她跑了啊。
於是他幾乎想都沒想直接道。
“那甚麼,小秦啊,這還有兩天就到四月了,你看你這邊能四月初就開始上班嗎?
我知道你娛樂圈事情多,你也不需要擔心,我會吩咐下去的,
你一週只有兩節課,時間還是挺充裕的,你看怎麼樣?”
秦昭從容淡定的點點頭,笑著道,“可以的,院長。”
嚴德林現在看她是越來越滿意順眼,聽到明確的答覆,隨即拍手一笑。
“好,那就這樣定了,哎呀,我美院又進來一個人才啊,還是個天才大師呢,哈哈哈。”
談完了事情,嚴德林提出要請裴望和秦昭吃頓便飯。
吃完飯,她就告別還要敘舊的兩個老人家,徑直回繁星國際了。
臨走之前,她加了嚴德林助理上的微信,後面上課的課程表或者上課期間出現甚麼問題就都和助理對接了。
……
4月1號,愚人節。
秦昭在美院的第一堂課被安排在下午分。
她特意和南苑請了一下午的假。
正在翻閱新改好的劇本的南苑咋一聽這個請假理由,懵逼了好大一會。
她使勁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
過了一分多鐘臉上帶著一幅‘你在逗我’的表情望著她的寶貝女主角秦昭。
“昭昭?你剛剛說啥咧?對不起,風大閃了耳朵。”
秦昭額頭上滑下幾條黑線,耐心的再次解釋道。
“導演,你沒聽錯,我下午有一堂美院的課,我得去給他們
:
上課去,所以跟您請半天假。”
“哦~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啊。”
南苑理解的點點頭,朝她揮了揮手,揮了老半晌後驀的反應過來。
“嗯?!我去?”
給,他,們,上課?她家女主角是老師,不是學生?!
她目光呆滯的看著秦昭遠去的背影,臉上表情從懵逼蛻變成‘我受到了極大震撼’。
華國美院,許是嚴德林已經和門口門衛打過了招呼。
這次秦昭來,她的車子直接就被對方放行了。
將車開到停車位放下,她看了一眼腕錶分。
還有15分鐘上課,雖然距離教室所在地明德樓2B302室還有點距離,但也趕得上。
秦昭拎著自己的小包,身上破天荒穿了一件藍色女士西服,腳上是六七厘米的灰白色高跟鞋。
配套的藍色小包是某藍血奢侈品品牌的,這隻包是之前安雅莉安女士在秦家莊園那場走秀上留下的其中一隻。
之前那場走秀上買下的全部衣服鞋子包包珠寶首飾全都被空運回了國內,連秦司容送的那輛頂級超跑也是。
她今天第一天來上課,想著穿得正式一點,這才選了一身藍色小西服。
搭配上一雙灰白鑲鑽高跟鞋,氣場強大傲睨自若的女孩又漫步生姿走得飛快,這英姿颯爽的模樣簡直是人群中最亮眼的。
“誒,今天學校要來啥大人物嗎?”
“咋了?”
“還咋了,你沒看到啊,都有人發出來了,之前退休那些老教授今天全都回學校了,
就連書畫協會有些個古董級大師都來了。”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今天學校車那叫一個多,來的大人物是真多啊。”
“不知道啊,沒聽說學校今天有甚麼特殊事情啊。”
耳邊傳來那些趕著去上課學生的閒聊低語。
秦昭腳下步子頓了幾秒,心中竟莫名覺得他們聊得的事情大機率和她有關。
淡定的摸了摸鼻間,她繼續朝教室方向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