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裴望倒吸一口涼氣,他震驚的看著攤開的畫卷,這會是真不淡定了。
捏著鬍鬚的手一抖,扯得鬍鬚生疼他都沒有理會。
急急忙忙中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抄起畫卷,抖著聲音開口。
“這,,這是失傳已久的花鳥圖兩大畫法技巧之一的雙勾重彩畫法?!!這是誰的大作?”
雖然是疑問句,他卻很肯定的問出了口。
陸長鴻慢悠悠的端起茶盞輕呷一口清茶,直看得裴望心裡那叫一個著急上火。
“哎呦,我的親孃啊,這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思喝茶啊!”
陸長鴻不急不慌的放下茶盞,掀開眼皮看他,嘲笑著說。
“哦,你這會知道著急了?剛剛我說是寶貝的時候你還不信呢!哼!”
裴望連忙賠罪。
“老哥哥啊,小弟在這裡給您賠不是了,求你快告訴我,這是誰的佳作吧?”
一邊說著,老者一邊朝老友道歉作揖。
陸長鴻這才舒心一笑,接著就跟他提要求。
“那我剛剛要求的那些?”
裴望咬咬牙,同他討價還價道,“少點,那些東西我都沒多少了。”
“那就兩塊桐煙徽墨,一盒龍泉印泥,藥墨兩塊,歙硯兩方。”
裴望:“……拿不出來。”
陸長鴻輕哼一聲。
這老傢伙他還不知道嘛,這些東西他肯定是能輕輕鬆鬆拿出來的,還跟他在這裝。
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又抿了口茶,他道。
“人家大師可是連沒骨渲染畫法也會的,要是你不給足報酬,我怎麼把大師介紹給你?”
“!!!”
裴望一驚!驚心怵目的瞪大了雙眼看他。
“真,真的?!”
老者聲音微顫,急迫的尋求一個確切答案。
陸長鴻知道他的心思,要是真有人會失傳已久的花鳥圖畫法技巧,那對於書畫界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他沉著聲音,給出裴望最希望聽到的答案。
“是,大師她還會沒骨渲染技巧,她親口說的,
就連這幅魚戲蓮葉間的雙勾重彩花鳥圖都是我親眼看著她畫出來的。”
裴望心裡一鬆,精神徹底放鬆下來。
“你要的那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把那位大師引薦給我。
老陸啊,這花鳥圖兩種畫法技巧都失傳多少年了,要是那位大師來到我書畫協會,
這無疑是會給華國書畫界的花鳥圖帶來歷史性進展的。
所以你一
:
定要將那位大師引薦給我,無論耗費多少精力和代價,我都要邀請那位大師入我書畫協會。”
聽著老友正經又嚴肅的稱呼昭昭為大師,他心底不厚道的笑了笑。
但是下一秒他又面露難色。
他家孫媳婦這麼優秀,就是這年齡小了點。
他要是說出來,裴望不會以為他在誆他,然後打他啊?
裴望察覺到他臉上的難色,心裡咯噔一聲。
完犢子!該不會那位大師年紀太大了,身體不好,時日無多了吧?
“老陸,難道那位大師,他……”
還未說完,裴望心裡瞬間湧現出一股悲涼,滿是皺紋的老臉上也出現悲慟。
他一系列反應看得陸長鴻一愣一愣的。
懵逼的開口,“就是那位大師年紀有點小,我怕說出來你不信會打我。”
悲傷的表情還僵硬在臉上,裴望現在是真想打人了。
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
哦,他忘了,老嫂子都走了好幾年了!
裴望臉黑得不像樣,咬牙開口。
“說,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大師年齡有多小。”
哼!再小能小到哪裡去?四五十歲應該有吧?
結果下一秒他打臉了,驚呆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老者拉長了聲音,一字一頓的詢問。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大師是誰??!”
裴望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敢置信。
陸長鴻嘆了一口氣,確定以及肯定的回覆他。
“看吧,我就說你不信,但我說的是真的,會雙勾重彩和沒骨渲染的大師就是我的孫媳婦,秦昭!”
“那天阿深帶著她去吃飯,我親眼看著她畫出來的,她還會沒骨渲染,我沒要她畫。”
裴望沉默了,片刻後。
“我沒記錯的話,你那孫媳婦才19歲吧?她還會這個?書畫協會多少大師都不會這個呢。”
陸長鴻攤了攤手,無奈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她是秦家那兩口子,秦釋和木錦華養大的,
你說會不會和這個有點關係,畢竟當年秦釋和木錦華可是帝都最驚才絕豔的才子和才女,要不是……
哎!”
裴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兩人當年的確是驚豔極了。
“好了,不談論這些,你甚麼時候把你的孫媳婦介紹給我認識?
到時候要是她不想入會,還得麻煩你呢。”
“我家孫媳婦這會在K國代表國家參加冬奧會呢,哪裡有時間
:
來見你,
引薦甚麼的,那也是等到她榮耀回國再說。
而且啊,你完全不用擔心她會拒絕入會,畢竟我家孫媳婦還是書法協會宗師級書法大師,
古琴協會最年輕的九級古琴大師,圍棋協會她也在裡面,就是不知道她圍棋多少段了。”
說著,陸長鴻得意的挑眉炫耀。
那副‘怎麼樣?我孫媳婦厲害吧?你家小子找得到這麼優秀的媳婦嗎?’的欠揍表情引得裴望嫉妒得牙癢癢。
心裡越發覺得自家那個連姑娘小手都沒摸過的孫子不成器。
他冷哼一聲,沒搭理炫孫媳婦炫耀個沒完的陸老頭。
吩咐管家去庫房拿桐煙徽墨和龍泉印泥了。
臨走前,陸長鴻帶著要給秦昭的東西,揮一揮衣袖走了。
裴望捂著自己心口,眼巴巴不捨的看著他(徽)的(墨)背(印)影(泥)。
“哎,我的寶貝啊,心疼死我了!”
剛好回到家的裴霽澤走進自家大門,看到自家爺爺捂著心口一臉難受。
他急忙上前去,焦急的詢問,“爺爺,你怎麼了?”
裴望此時看這個給他帶不回孫媳婦的不成器孫子不順眼極了。
“被你這不孝孫子給氣的!”
裴霽澤那叫一個無辜,幽怨的道。
“爺爺,我都幾天沒回家了,沒惹到您吧?”
一說這個,裴望更加生氣,“哼!你這臭小子還知道自己幾天都不著家啊?
阿深都有媳婦了,你還連個母蒼蠅母蚊子都沒帶回來給我見過,你還說你沒有氣我?”
裴霽澤瞅了眼老爺子的臉色,還好,臉色沒有很難看。
他語出驚人的小聲道,“那我要是真帶個母蚊子母蒼蠅回來您會開心?
再說,現在冬天,都見不到蚊子蒼蠅了!”
裴望一噎,“……”
抄起自己的柺杖一柺杖打到裴霽澤身上。
“你個臭小子,你今天是真的要氣死我不成?”
裴霽澤瞬間跳起來,捂著不怎麼疼的傷口。
“爺爺,我都多大了您還揍,您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
“哼!面子,連媳婦都沒有,你要個屁的面子?
我告訴你,年夜飯你要是不給我帶個孫媳婦回來,老頭子打斷你的腿!”
裴霽澤:“……”
他爺爺是越來越暴躁了!大概是更年期到了,脾氣不好!
哎!這距離年夜飯還有幾天,他上哪去給爺爺變一個孫媳婦出來啊?
這日子是越過越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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