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裡,安雅莉精緻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遇到了史前超級難題。
“我到底要穿哪一套啊?”
她左看右看,左比劃右比劃,還是不滿意,焦急的呼喚秦策。
而秦策那邊同樣在衣櫃裡面瞅了許久,終於挑中一套私人定製手工西服。
換上之後,他又弄了弄頭髮,噴了點平時不用放在家裡生灰的男士香水。
佩戴上最喜歡的腕錶,領帶,藍寶石袖釦……
又在鏡子面前照了好幾分鐘,才終於有一丟丟滿意。
“阿策!阿策!”
緊接著,秦策聽到外面安雅莉焦急的呼喚。
一身藍色西裝的大叔朗聲應道,“來了!”
最後整理了一下頭髮、西裝、領帶之類的,他趿拉著拖鞋出去了。
安雅莉見他出來,急忙問他,“你看我穿甚麼好?”
秦策瞥了一眼那一堆眼花繚亂的昂貴禮服,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會吧,就和昭昭見個面吃個飯而已,這一堆堆禮服怎麼整得就好像是要去參加S國的國宴,接待重臣夫人一樣!.
男人快步過去,輕聲道。
“莉莉,不需要打扮得那麼隆重,我們是去見女兒,又不是去見那些重臣夫人,你按照平時的打扮來就好了。”
安雅莉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意。
“要是昭昭覺得我對她對這次會面不夠重視怎麼辦?”
秦策攬過她的肩膀,滿臉笑意.
“不會的,昭昭不會在意這些的,好了,快去選一套吧,快到約好的時間了,我們不能再耽擱了。”
“好叭!”
雖然安雅莉放棄了穿獨家設計師設計定製的禮服,但新換的常服還是很隆重的。
並且她還戴上了18歲成人禮上S國前總統也就是她的父親送她的成人禮物。
一整套價值好幾億,耀眼奪目,堪稱國寶的綠寶石首飾。
弄好後,兩人相伴著下樓。
安德烈眼看著時間快要來不及了,正準備讓人上去喊他姑姑姑父,就見他們自己下來了。
他不經意間抬眸一看,差點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孔雀開屏一樣的姑姑姑父給亮瞎了眼。
額頭滑下幾條黑線,安德烈心裡暗道,不就簡簡單單吃個飯,至於嗎?
搞得他都以為今天一行人是要去參加國家重量級首腦會面了。
……
天怡園飯店外。
陸厲深‘’的
:
豪車停在外邊。
副駕駛座位上,秦昭遠遠的看著遠處駛來的一輛加長版林肯。
親眼看到上面下來一群人,由於距離較遠,她並未看清人家的相貌。
但是看氣質也知道,那行人都是人群中的發光體。
陸厲深望了一眼,低沉悅耳的聲音中帶著詢問。
“我陪你去吧?”
秦昭輕輕點點頭,聲音極淡,“嗯。”
又等了一會,她才道,“走吧,去見見他們。”
飯店包間裡面。
秦策拿了選單,點了一連串跟魚相關的菜式。
甚麼麻辣魚、西湖醋魚、松鼠桂魚、軟兜長魚……
秦司容在一邊聽著,皺著眉頭不高興的道。
“爸,怎麼都是魚啊?這麼多魚,要是等會魚腥味重了,燻到姐姐怎麼辦?”
安雅莉白了他一眼,“你姐姐最喜歡吃的就是魚。”
秦司容恍然大悟,下一秒直接變臉。
“多點些魚,我也喜歡吃魚。”
直到點完了菜,房間中安靜得針落可聞。
眾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心裡無端升起一股子緊張情緒來。
秦司容更甚,不停的搓著手,心裡既激動又焦灼。
安雅莉綠色瞳孔中倒映出一抹不安,頻繁看向門口的舉動暴露了她極其焦慮的內心。
秦策見狀,將她的手握住,用了力道捏了一下,無聲的安慰她別緊張。
唯一一個和秦昭打過交道的安德烈倒是沒多少急躁情緒。
又過了幾分鐘。
“譁!”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屋內幾人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瞬間望向門口。
只見飯店的經理恭敬的給陸厲深和秦昭推開門,滿臉掐媚的笑意看得人有些牙酸。
“昭昭!”
安雅莉倏的站起來,眼圈紅紅的,綠色瞳孔中滿是歡喜和慈愛。
她輕輕的低喚一聲,話語中飽含的濃濃思念之情讓人心酸得想要落淚。
秦策也跟著猛地站起來,一張英朗的面容上激動得不能自己。
想到整整19年,他才見到自己的小公主,中年男子眸底浮現出點點晶瑩淚珠。
“昭……昭。”
他和安雅莉一般,低語哽咽出聲,嗓子眼裡就像是被甚麼堵住一般,再也發不出更大的聲音。
而門口的秦昭呆立在原地。
一雙水潤清亮的眸子裡面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她心下一驚,感受著急速跳動的心臟,同時心裡
:
突然浮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親近來。
眼圈微紅,水眸眸底出現點點晶瑩,腦海中也無端冒出一抹想要上前去同他們擁抱的衝動。
怎麼會!
他們怎麼長得同前世的母皇父後那麼像!!
連同容貌、氣質都如此相仿。
一個是巧合,那麼兩個呢?
和旁邊人牽在一起的玉手微微顫抖,驀然間,她捏緊了手指。
陸厲深察覺到指尖傳來的力道,看她一眼,手指動了動。
這一動徹底拉回了沉思著的秦昭。
將眸底的情緒係數收斂,緩緩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沉住氣,這才朝男人露出一個盈豔似玫瑰花一般的笑意。
原本還處在悲傷春秋情緒中的秦策見到兩人之間甜蜜的互動,
一雙犀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頭更是皺得能夾死蚊子。
中年帥氣大叔心裡無端暴爆發出一股火氣,捏緊了拳頭,指骨都被捏的脆響。
好啊,這就是那個拐了我家小公主的野男人!
俗話說,岳父見女婿,分外眼紅。
此時的秦策心裡恨不得過去將自家寶貝女兒和那個臭小子的手分開。
可是!他不敢動啊!
身後秦司玄臉上的表情倒是還算正常,他旁邊秦司容就臉色陰沉了。
他心心念唸的姐姐,怎麼能被別的野男人隨隨便便牽著手呢。
但是看到大家都沒動,他抿抿唇,也沒動。
因為對面姐姐身上的氣場好強大啊,那個野男人看著也不好惹極了。
房間內一瞬間陷入死一般沉寂。
安德烈撫了撫額,率先道。
“秦昭,陸厲深,你們先進來吧。”
秦昭聞言又看了一眼眸光灼灼緊緊凝望著她的安雅莉和秦策。
明豔嫵媚的臉上笑意褪去,眸中透露著隱約的古怪和不解,拉著陸厲深進去了。
安雅莉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到她進來,連忙過去給她拉開椅子。
結結巴巴的道,“昭,昭昭,你,你坐!”
陸厲深連忙先她一步拉開椅子,“伯母,您坐,我來就好。”
安雅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還挺想給自家寶貝女兒挪椅子的。
“好吧,你也坐。”
秦策見此不怎麼高興的冷哼一聲,卻在瞥到自家寶貝女兒的目光後,立馬不動聲色的將面上的情緒收斂了。
待到眾人都一一落座後,屋內再一次陷入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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