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
大柵欄地區。
陝西巷。
提到這個地方,或許有一部分人會很陌生。
可是要說八大胡同,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陝西巷便是八大胡同之首。E
如今。
李為民已經來到這裡。
不過,他並不是來此處尋花問柳的。
這個年代。
他就算想在八大胡同尋花問柳,也不容易。
等人,這才是李為民來到這裡的目的。
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李為民越想越氣。
長這麼大,他還從未吃過如此大虧。
被人威脅了不說,甚至還被虎口奪食。
在李為民看來,這叫甚麼事。
如果,讓他吃癟的是楊廠長那等人物,那麼他就嚥下這口氣了,可偏偏讓他不爽的只是一個他眼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李哥,你找我?”
一個穿著綠皮子的男人,在注意到李為民以後,快步跑上前來,然後打了這麼一聲招呼。
此人長著一身腱子肉,是不是練家子不好說,不過絕對是個老炮。
他臉上的那道疤,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年頭,平頭老百姓誰臉上有疤啊。
“李哥,你這是做啥子?“
“兄弟有事說事,你看…………”
望著李為民強行將二十塊錢塞入自己上衣口袋,那個叫大軍的表現的有點急了,仗義的說了兩句漂亮話。
“兄弟歸兄弟,規矩是規矩。“
李為民只是說了這麼一句。
至此。
大軍欣然將錢收下,也沒讓回去,他明白,這錢不是白拿的,拿錢得辦事。
“李哥,有甚麼事,您就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在所不辭。”
大軍信誓旦旦的說道。
“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就是我們廠有個叫王華強的,有個傢伙挺討厭的,今天接二連三跟我過不去。”
還沒等李為民把話說完。
大軍氣呼呼的說道:“誰啊,這麼牛逼。跟李哥你過不去,那就是跟我大軍過不去。你一句話,讓那小子怎麼樣?斷胳膊,還是斷腿?”
“收拾一下,讓他長長記性。”
李為民交代道。
“李哥,我辦事,你放心!”
大軍拍著胸脯保證著。
…………
四合院。
因為注意到王華強手裡拎著一斤肉回來。
有人酸了。
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正在家裡做飯的三大媽,站在窗戶根往外使勁的瞧著,隨後叫了一聲:“解成他爹。”
“飯做好了?”
人在屋裡,早就下班的閻埠貴,這會正養神呢,一聽三大媽叫自己,問了這麼一句。
“你過來一下。”
三大媽也沒說啥事。
走入廚房。
閻埠貴見三大媽站在窗戶邊,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三大媽也沒說甚麼,只是下巴一點窗戶外。
得到暗示的閻埠貴,打眼一瞧,正好注意到王華強:“哎呦,不年不節的,強子咋還買起肉呢?”
“你看把他燒的,還知道自己姓甚麼嗎?典型的享樂敗家。”
三大媽發著牢騷。
反正。
像她這種人,就這樣。
看不得別人好。
嫌人窮,怕人富,恨人有,厭人無。
在這種
:
人的世界觀之中,你比我窮,沒事,我高興;可是,你要比我有,那就麻煩大了,我很不高興。E
“解成他爹,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見閻埠貴沒理會自己,三大媽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會。
閻埠貴剛回過神來:“話說,王華強手中的那塊肉,可不小。”
本來還想埋怨一番閻埠貴的,可是三大媽臨時換臺詞了,跟閻埠貴心有靈犀:“你是說…………“
閻埠貴只是一笑,沒出聲。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這是打起了王華強買來的那塊肉的主意。
實際上。
跟閻埠貴兩口子想到一塊去的,可不在少數。
一大媽則是在跟易中海絮叨,固然沒有要肉的打算,但是也在家將王華強編排了一番。
二大媽直接屬於行動派。
在劉海中詢問她幹啥去。
二大媽壓著聲音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見王華強買回來一塊肉,我訛點去。”
這樣的事情,又怎麼少得了吸血狂魔賈張氏。
讓賈東旭看好孩子,她便從屋裡飛奔出來。
王華強剛回到家。
肉還沒放在菜板子上。
就有人進來了。
“強子回來了。”
率先奪門而入,腆著張逼臉笑著說這話的是賈張氏。
終究。
還是這老寡婦更快一步。
而在賈張氏剛進來沒多久,二大媽、三大媽等人也依次出現。
“是賈嬸啊!二大媽,三大媽…………你們都來了,有事嗎?”
王華強客套了一句。
可是,客套歸客套。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這幫禽獸是個啥貨色。
老話說得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個個腆著張逼臉笑,就說明有情況。
“強子做飯呢?”
因為有競爭對手,賈張氏生怕別人搶先一步奪了王華強手中那塊肉,因此率先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不等王華強說話。
賈張氏甚至還抱怨了一句:“哎呦!你賈嬸日子過得苦啊!半年多都沒見葷腥了。這肉是甚麼滋味,我都快忘了。”
賈張氏這話甚麼意思,王華強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可是聽明白歸聽明白。
王華強裝著糊塗:“忘了好啊!賈嬸,這老話說,吃苦耐勞才是根本。為你的吃苦耐勞精神,點贊!”
賈張氏當時就傻了:點你個大頭鬼啊,我的話,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跟我裝糊塗呢。
“強子,你一個人,這麼一大塊肉也吃不完。我們一家好幾口,你二大爺為人廉潔,這都快斷了油鹽了,你二大媽我不容易啊。你看,是不是…………”
二大媽剛要說,是不是將你這塊肉勻我們一點,不要多,一半就行。
可是。
這話。
二大媽再也說不出來了。
“是挺不容易了。整個院裡,都沒你吃得胖。二大媽,你該減減肥了。“
王華強淡淡的道了這麼一句。
眼見得二大媽跟賈張氏拐彎抹角,王華強不上套,三大媽直接了:“王華強,平日裡,你三大媽待你可不薄吧。老實說,你買的這肉,一個人也吃不完,給我們家點唄。你三大爺那個學校,單身姑娘可多了
:
,回頭讓你三大爺牽牽線,給你介紹一個。”
王華強:我信你個大頭鬼,還跟我玩計謀呢!
在王華強的印象中,閻家就是用這一招吊著傻柱,從傻柱那騙了不少土特產,結果沒給傻柱介紹物件不說,傻柱跟冉秋葉有點意思了,閻埠貴還從中作梗。
“三大媽,你這話是真的嗎?“
王華強反問一句。
“自然是真的!你三大媽還能騙你不成!”
在聽到王華強話音緩和,感覺有戲的三大媽,連忙說了這麼一句,心中更是暗道:就騙你個大傻逼。腦子冒泡才給你介紹物件呢。
“三大媽,二大媽,賈嬸……你們都想吃肉?“
王華強反問一句。
那一個個不用回答,答案都寫在臉上呢。
卻見得,王華強手一伸。
“王華強,你這是啥意思?”
二大媽問了這麼一句。
其實。
這話也是賈張氏它們想問的。
“想吃肉容易,你們借我的錢,是不是該還我了。”
一聽王華強要錢。
這下子,禽獸們不幹了。
肉也不要了。
剛剛一個個是怎麼擠進來的,這會怎麼擠出去。
甚至走出王華強家以後,一個個還罵罵咧咧。
“這個王華強,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甚麼東西!不就要他點肉嗎?不給就不給,說甚麼風涼話。吃獨食,也不怕穿腸破肚了。”
“真是缺了大德了,天底下就沒有這麼自私自利的人!”
…………
天知道,這幫禽獸再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個啥角色。
站在窗戶邊,望著那一個個罵罵咧咧離開的禽獸,王華強雖說嘴上要欠款,但是並沒有真正付出行動。
在他看來。
這事不急。
這個時候要錢,不太好要。
過兩天正好是發工資的日子。
到時候。
這一個個的,就算想不給,都不行。
王華強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等到發工資的日子,就帶著欠條守在會計室門口,不,守在出納身邊。
老賴一個都別想跑。
還想要工資,等著收欠條過日子吧。
…………
見三大媽灰頭土臉的回來。
閻埠貴就知道情況不妙。
可是,他還是問了一句:“怎麼樣?”
“別提了!這個王華強,真是太不是東西了。吃獨食不說,還敢跟我要錢!”
提到要錢,三大媽氣不打出來。
“要甚麼錢?”
閻埠貴迷糊了。
“就是咱家欠他的錢。這錢,他想要回去,做夢!”
說這話的時候,三大媽還不忘回頭惡狠狠的瞥了王華強家所在的方向一眼。
“不就是買塊肉嗎?過兩天,我工資也下來了,咱們也買塊肉吃。”
閻埠貴闊氣的說道。
“吃吃吃,你一個月的工資多少錢啊!還過不過日子了?老話說,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解成他爹,你怎麼把這個都給忘了?”
三大媽提醒著。
閻埠貴一拍額頭:“你瞧瞧,我這腦子,都被王華強給氣糊塗了。“
“他吃他的紅燒肉,咱吃咱的窩窩頭,我看他王華強能瀟灑幾天,回頭等著喝西北風吧。”M.Ι.
三大媽最後又發了一句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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