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
劉嵐這個女人,也是苦命。
老話說得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只不過。
劉嵐找的男人,一點責任擔當都沒有。
好酗酒。
整天整晚的也不回家。
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在軋鋼廠受盡白眼,很多老爺們都喜歡拿她打趣,有時候還對她動手動腳。後來,劉嵐經過李為民一勾搭,就跟李為民好了。
也就成了李為民的情婦。
背靠李為民這棵大樹。
劉嵐的日子不說有多紅火,至少比以前有了改善。
當然。
劉嵐的男人知不知道她跟李為民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小倉庫。
這裡是紅星軋鋼廠最神秘的地方。
流傳著很多傳說。
雖然這地方被不少人津津樂道,充滿著故事;但是實際上進入過這裡的人,並不多。
曾幾何時,紅星軋鋼廠生產力還不行的時候,這裡作為過倉儲;只是後來軋鋼廠擴建,有了新的倉庫,這裡也就被廢棄了。
李為民不愧是當領導的,廢物利用,重新將小倉庫整理了一下,使其有了新的生命力跟使命感。
甚至,這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成為了李為民的專屬休息區,第二個家。
雖說李為民是前腳離開的食堂,劉嵐後腳跟了出去;但是率先來到小倉庫的乃是劉嵐。
至於李為民去哪了。
跟著劉嵐出來的王華強,並沒有留意到。
估摸著那個喜歡當著婊子立牌坊的傢伙,也怕別人看到,出現不必要的影響吧。
一張床。
一把沙發。
還有風扇。
這裡便是小倉庫的陳設。
步入到小倉庫的劉嵐,已經將外套脫下,在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以後,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你要,就快點。我出來時間長了,難免別人說閒話。”
雖說相比於秦淮茹、婁曉娥等,劉嵐要遜色一些;但是對於王華強這麼一個自詡繼承了魏武遺風、建文風骨的新時代老王來講,挑食是可恥的,容易造成營養不良。
“怎麼是你?”
見沒人回應。
劉嵐一轉頭,嚇了一跳,當看清是王華強以後,頗感意外,因此,道了這麼一句。
關於劉嵐跟李為民的傳說有很多。
可是,誰又親眼見過。
“劉嵐同志,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怎麼是我?難道,你在等別人?”
說來。
李為民這人來的可真快。
王華強話音落地。
小倉庫外就傳來腳步聲。
很快。
小倉庫的門,就被開啟了。
猴急猴急的李為民,第一時間跑到劉嵐身邊,一把將她抱住:“我的小寶貝,等久了吧!真是想死我了。”
“別鬧,有人呢!”
劉嵐在這個時候提醒一句。
“你這小可愛,又耍甚麼新花樣?”
李為民笑嘻嘻的說道。
可是。
下一秒。
他就笑不出來了。
剛剛進來的急,一顆心都放在為人類增量、共同富裕,添磚加瓦的大事上。
從而讓李為民並沒有注意到,站在一邊的王華強。
這個時候,看到王華強以後,李為民臉色當時就冷了:“王華強,你怎麼在這?”
“李主任,你這話說得,甚麼叫我怎麼在這?我如果說,我路過,你相信嗎?”
王華強聳了聳肩膀,淡淡的道了一句。
“那個甚麼,劉嵐同志肩膀不舒服,喊我過來幫她
:
揉揉,我作為食堂主任,總不能拒絕下屬職工這點請求吧。所以…………所以你千萬別多想。”
李為民第一時間解釋了他跟劉嵐的問題。
這種答案,簡直就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由不得你不信的標準版本。
聽到李為民這話,王華強有點樂了:姓李的,你可真逗,你這是在秀操作呢,還是在考驗我的智商。
“李主任,其實呢,事情是這樣的。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你的。”
王華強淡淡一笑。
“找我?”
李為民有點懵。
“咱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說這話的時候,王華強瞥了劉嵐一眼。
李為民也不是個傻子,雖說不知道王華強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但是他能看得出來,有事;而且,對他來講,絕不是甚麼好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劉嵐倒是有著起碼的眉眼高低。
她就要離開。
王華強連忙道了一句:“不著急,我跟李主任就是聊點事,很快的。”
劉嵐只是看了李為民一眼,也就沒了動靜。
到了倉庫的角落。
李為民望向王華強,壓低聲音問道:“王華強,你小子耍的甚麼鬼把戲?“
王華強淡淡一笑:“李主任,你看你說的,在你面前,我哪敢耍甚麼鬼把戲啊。”
李為民哼了一聲,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俗話說得好,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人啊得有自知之明。“
聽到這,王華強心道一聲我靠:還威脅上我了。姓李的,你知不知道,咱們倆現在誰處於不利的一方。
“是這樣的,我來找您呢。也沒別的事情。我們車間生產組組長老劉要退了,您看,我來當這個新的生產組組長怎麼樣?”
王華強也沒跟李為民兜圈子,開門見山的來了這麼幾句。
“你?”
李為民瞬間感到樂了:“王華強,你說這話,就不怕閃了舌頭!輪到誰,也輪不到你啊。”
“那是自然!我知道,輪到誰,也輪不到我。可是,李主任,你不光是食堂部主任,還是車間生產主任,在新生產組組長任命這件事情上,你有很多的話語權。如果,你要是保舉我,您說這生產組組長能不能論到我?”
王華強淡淡的說道。
“我保舉你?”
“我憑甚麼保舉你?”
李為民是個手長的人,沒有好處,讓他辦事,那可比登天還難。
注意到劉嵐一眼,李為民想到甚麼,接著說道:“王華強,如果你要是覺得憑藉這點破爛事,就能威脅到我,那麼,你的如意算盤,可就落空了。”
“那是自然,您要是不怕您太太知道這事,可以不當回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王華強也不怕得罪李為民。
實際上。
自從他王華強跟著來到小倉庫,已經做好跟李為民攤牌的準備了。
“你敢威脅我!”
咬著牙的李為民,一瞪眼,恨不得將王華強給吃了。
“李主任,您看您,我這不是跟您商量嘛!您急甚麼。”
說到這。
王華強將手往懷裡一插,明顯在掏甚麼東西。
在做這個動作的同時,王華強悠悠說道:“李主任,有些事情,您也不希望楊廠長知道吧。”
話說完。
王華強從懷裡取出來一張照片。
自從發現李為民跟楊太太不正當關係以後。
王華強便留
:
了個心。
可是。
知道歸知道。
這事,說出去,空口無憑,也拿捏不住李為民。
為此。
王華強找上了康九,透過康九從黑市借來一部照相機。
雖說只是用一下,但是卻花了王華強十塊錢。
這年頭,照相機金貴得很,雖說租借一天,花費不少;但是在王華強看來,也算是物有所值。
當李為民瞥了一眼照片,看到照片上的內容以後,瞬間臉色大變,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問道:“你……你……這…………這張照片,你從哪弄來的?”
“我哪弄來的,不重要。關鍵是,那天我去楊廠長家修電路以後,留了個心,注意了您幾次。您倒是挺為楊廠長著想的,他不在家,您幫著他去他家幹家務。我想,楊廠長要是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非常感謝您的。”
聽到王華強這話。
李為民已經徹底笑不出聲來了,黑著臉,跟別人欠多少錢似的。
雖說,此刻他李為民對王華強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卻又拿王華強無可奈何。
到底是做領導的。
李為民的應變能力很快,轉瞬間換了一張笑臉:“小王啊,你不就是想當生產組組長嗎?凡事好商量!”
說這話的時候。
李為民順手將照片從王華強手裡捏過來,然後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就這麼手往兜裡一插,照片落入了他的兜裡。
雖說照片已經在他李為民的手上,但是他仍舊覺得不保險,多嘴問了一句:“這照片還有嗎?”
“照片沒有,不過照片的底片有。您要是想再要幾張留作收藏,我倒是能樂意幫您多洗幾張出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李為民在聽不明白,那真是一頭豬了。
“不用那麼麻煩了。”
“你放心,過幾天等老劉退了以後,我一定全力支援你上位。”
李為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在軋鋼廠,他李為民雖說也是膽大包天的主,但是不代表無所畏懼。
怕事,也得看對誰,是甚麼樣的事。
就比如。
他跟楊太太這件事情上。
他能不怕楊廠長知道。
楊廠長可是紅星軋鋼廠的一把。
這件事情真要是捅到楊廠長那,問題就嚴重了。
王華強之所以敢跟李為民攤牌,就是看準了李為民的心思。有時候,想讓領導器重你,不一定非得請客送禮,當然這也是一方面;關鍵是,你得拿著個別人的短。
有致命的東西在手。
就不怕某些作風不良的傢伙,不乖乖就範。
對於這次跟李為民聊天的結果,王華強很滿意。
“李主任,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說定了。”
至此。
他王華強跟李為民的事,這才告一段落。
在李為民看來,這叫甚麼事啊。.
雖說心裡憋屈,可憋屈又如何,短在王華強手裡捏著,他又拿王華強沒轍。
“說定了,說定了。”
因為心裡憋了一肚子火,在附和完王華強以後,李為民打算留下來找劉嵐聊聊,消消火來著。
可是。
讓他傻眼的事情,發生了。
“李主任,您貴人事多,給劉嵐同志按肩膀的小事,就交給我吧。”
“您該忙甚麼,忙甚麼去吧。別為這點小事,屈尊降貴了!”
王華強說這話時候,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
這既是說給李為民聽的,也是說給劉嵐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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