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找過來的時候,宋九歌是有心理準備的。
比起氣勢洶洶的魏夫人,蘇母和善的多。
“我的來意估計你也猜到了。”蘇母說話不疾不徐,很有豪門主母的風範,“臨安雖然不需要繼承家業,但我們也不想看見他和小壺鬧成這樣。”
宋九歌沉默著等著下文。
“聽說b市山清水秀,又近海,很適合休養生息,而且b市醫院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腦科專家,比起國外的醫生也毫不遜色,只是他如今很少看病人,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牽線搭橋。”w.
宋九歌知道,蘇母是要把她趕出京城,甚至連帶她父母一起,不給她留一點回來的藉口。
宋九歌笑容苦澀,嘆著氣答應了。
蘇家是京城有名豪門望族,比起魏家更有權勢。
她沒有與之對抗的能力,也不想對抗。
兩人達成了條件,在蘇母的幫助下,一週後,宋九歌和父母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京城。
蘇臨安是上班後,發現宋九歌遲遲沒來,發訊息不回,打電話未接才察覺出不對。
他立刻驅車去宋家,沒有找到人,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他急忙去了醫院,果不其然,宋父宋母的病房空了,詢問之後,護士們只說病人的家屬辦理了出院,其他的就不曉得了。
蘇臨安發了瘋似的尋人,找遍了京城,甚至動用關係,查了飛機高鐵,卻一無所獲。
他滿腔憤怒回了家,衝到蘇母跟前。
“是你,能做到毫無痕跡的人,只有你。”
蘇母放下茶杯,沒有否認:“臨安,你瘋夠了的話,也該醒醒了。”
“你把她弄哪裡去了?”
“我給你安排了相親,明天下午兩點,在京郊的馬場。”蘇母壓根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別讓我難堪。”
蘇臨安抿唇,“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你不是小孩子,就應該明白,我為甚麼會這麼做。”
蘇臨安胸口一窒,語氣艱澀:“你不會明白的。”
“我只是知道
她不適合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有甚麼兩樣?”
男人斂眸,沉默轉身上了樓。
與此同時,魏夫人也和魏小壺說了相親事宜。
魏小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媽,我才21歲,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只是認識認識女孩子,合適可以談談戀愛,我沒有讓你立馬結婚。”
魏小壺嘴角抽動:“就算要相親,也得等我傷好全乎吧。”
他臉上的青紫還沒完全褪乾淨呢。
“這些不重要,對方不是在乎外表的人。”Xxs一②
魏小壺不想和魏夫人爭執,免得她又遷怒到其他人身上,便答應了。
反正他有一百種方式讓相親物件討厭自己。
而且這也能放鬆魏夫人對他的管束,算是等價交換吧。
來到魏夫人安排的地點,魏小壺十分詫異的瞧見了同樣來相親的蘇臨安。
兩人相隔不遠,見蘇臨安起身去洗手間,魏小壺也隨意找了個藉口,跟了上去。
“你來相親,姐姐知道嗎?”魏小壺惡劣的笑著,“小舅是對姐姐膩了?正好,我可以接手啊。”
蘇臨安沒有被他的混賬話激怒,用看傻子的眼神撇了他一眼,點了根菸,吸上一口,緩緩吐出。
他如此冷靜,魏小壺有點沒成就感,轉身離開洗手間,拿出手機給宋九歌發訊息。
結果發出去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微信被拉黑了?
沒關係,他還有手機號碼。
編輯好簡訊,然後傳送,但是是無法傳送成功。
魏小壺愣了下,連忙撥通號碼,機械女音沒有感情的宣佈這是個空號。
如果說微信被拉黑,魏小壺可以理解,那號碼成為空號是甚麼意思?
魏小壺心裡有點慌,走回去問蘇臨安。
“姐姐是不是換號碼了?”
蘇臨安斜眼睨他,似笑非笑:“魏小壺,你真是夠遲鈍。”
“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局面嗎?”蘇臨安掐滅煙,“非要把這些事鬧的人盡皆知,讓蘇魏兩家
丟臉,他們不會怪罪我們,那你說,他們該怪罪誰?”
一時間,魏小壺血色褪盡,蒼白了臉。
“他們……對姐姐……”
“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只是把她和她爸媽趕出了京城。”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魏小壺揪住他的衣領,“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蘇臨安推開他,“告訴你又怎麼樣,唆使你去鬧事,然後讓姐姐更加怨恨九歌嗎?”
“我……”
“魏小壺,是我對不起你,和九歌沒關係。”蘇臨安淡淡道,“九歌回國前不知道我的家世,突聞家裡的噩耗,不想拖累我,便留下一封分手信就休學回國了。”
“我不甘心,回國後,正巧知道她是你的新女友,氣憤嫉妒之下,就強迫了她。”
“你要恨只需要恨我,沒必要連累她。”
魏小壺冷不丁一拳揮過去,蘇臨安沒有躲,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拳。
“這些事你為甚麼不早說?”魏小壺咬牙切齒,他只知道蘇臨安是宋九歌的前男友,又不曉得其中的具體情況。
而且那個時候,他還以為宋九歌是看小舅比他更有錢,更有權勢,再加上舊情難忘,才會不要臉的去勾搭小舅,哪裡曉得是小舅強迫她!ノ亅丶說壹②З
蘇臨安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言不發。
魏小壺有些崩潰,“蘇臨安,你真的是個王八蛋。”
“是,我是王八蛋,所以我會用餘生償還。”
“你他媽說甚麼屁話,姐姐都不知道在哪兒,你怎麼償還?”魏小壺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總能找到她,一年、兩年……只要我活著,我就不會放棄尋找她。”
蘇臨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儀容,越過魏小壺,回到了馬場的休息室。
相親物件一眼瞧見他嘴邊的破口,關切的詢問。
“沒事。”蘇臨安自然是閉口不談,轉移了話題。
魏小壺稍晚一些也回了座位,只是有些打不起精神,坐在對面的女孩看出來他的心不在焉,當即找了個藉口離開,結束了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