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壺如遭重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是他一直不想承認,又無法抹去的事實。
他確實沒有本事自立,宋九歌的困境光靠他是沒辦法解決的。
蘇臨安收斂了戾氣,他並不想和魏小壺撕破臉皮,兩人是舅甥,但感情上更像是兄弟,二人打小就廝混在一起,好的跟一個人一樣。
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兩人的口味才會高度一致,同時看上了宋九歌。
“小壺,要放棄一個人的確很難,但你和九歌感情還不深,只要你……”
“你懂甚麼?!”魏小壺粗暴打斷他,“我喜歡姐姐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我從初中開始就喜歡她了!”
大男孩整張臉都隱沒在黑暗中,身後是滂沱大雨,他彷彿是從雨中爬出來的惡靈。
“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蘇臨安,你沒資格來評判我對姐姐的感情。”
說完,魏小壺頭也不回的跑入雨幕,很快消失了。
蘇臨安到底沒有開口叫住他,反而給魏母打了個電話,說看見魏小壺淋了雨,讓她熬一點驅寒的姜水。
魏母嗯了一聲,而後嘆息道:“臨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壺這麼執拗。”
有些事,她沒辦法和丈夫說,只能和這個最親近的弟弟吐露一二。
“小壺和宋九歌不合適。”蘇臨安握著手機,面無表情的說。
“我知道,但小壺他……”
“姐,小壺現在還不懂事,你作為母親,是需要給他進行正確引導的。”
“我再試試吧。”
魏母結束通話了電話,蘇臨安又打了電話給助理,讓他過來接他。
收購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宋九歌親自跟了全程,看著自家公司一點點交到別人手上,心裡多少是有些難過的。
她要是能夠早點懂事就好了,說不定能和爸爸一起守住自家公司。.
蘇臨安將她眼底的落寞瞧的一清二楚,稍稍一琢磨便明白她在想甚麼。
他特意保留了宋家公司的原名字,公司人員結構進行了改革,保留了大部分的老員工。
周叔叔依舊
是做副總,蘇臨安原意是讓宋九歌繼續做總裁,但宋九歌拒絕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斤兩,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做總裁。
蘇臨安便沒有再安排人,自己暫代了總裁一職。
國外的專家已經檢查過宋父宋母情況,會診後拿出了兩套方案,對宋九歌進行充分說明後,讓她自己選擇。
宋九歌選擇了相對保守的方案,無非就是多等一些時間,她可以等,只要父母能夠安安穩穩甦醒就好。
蘇臨安重新開啟了停滯不前的專案,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拉來了足額的資金,又親自東奔西跑的跑合作。
宋九歌如今在公司做特助,對蘇臨安的行程再清楚不過,這個男人有多累多辛苦她都看在眼裡。
說不感動嗎?
也還是有一些的。
可也僅此而已,有些傷害不是賠禮道歉就能消失。
或許是她太小心眼,可她真的做不到輕易原諒。
秋風一吹,落葉滿地。
蘇臨安從外地回來,邀請她共進午餐。
“就在公司樓下的餐廳,我已經定好了位置。”蘇臨安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宋九歌沒有拒絕,答應了。
餐廳很普通,主要是供寫字樓的員工消費,屬於中等偏上的檔次。
等飯菜上桌,蘇臨安熟稔的夾了一筷子水煮牛肉到她碗裡。
“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只要過幾天去把那塊地拿下,專案就可以運轉起來了。”w.
“那祝你一切順利。”
“是我們。”蘇臨安強調,“這是我們一起在努力。”
宋九歌笑了笑,她好像並沒有多努力,只是正常的上下班。
吃過飯蘇臨安就離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忙,不單單是宋家公司這邊,還有集團的事等著他去處理。
上完下午的班,宋九歌準時準點下班,開車準備去醫院。
剛上車,就有人過來敲她的窗戶。
宋九歌看了一眼,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魏小壺。
宋九歌按下車窗,“小壺,你怎麼在這裡?”
魏小壺露齒一笑,“姐姐,好久沒見了。”
大
男孩的笑容依舊純真,只是那雙眼好像不如之前清澈。
宋九歌覺得也很正常,經歷了一些事後,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的成長。
“是有段時間沒見了,你還好嗎?”
“挺好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過去了十分鐘,宋九歌看了看時間,提出要先走一步。
“我還要去醫院,你也快回去吧。”
“姐姐。”魏小壺喊她,“你前男友就是小舅,對不對?”xS壹貳
聽他突然提起這件事,宋九歌的表情有片刻愣怔,回過神後,她承認了。
“是。”
再否認也沒有意義了,魏小壺不傻,她剛剛的反應就已經給了答案了。
“哦。”魏小壺自嘲的笑了笑,“難怪去我家那天你見到小舅會是那個表情。”
他還以為宋九歌是緊張過度,結果是老情人見面,太驚訝了而已。
魏小壺單手撐著車窗,繼續問:“那之後,你們又見面了對不對?是不是還舊情復燃,滾了床單。”
他問得尖銳又刺人,雖然是事實,但宋九歌還是沉了臉。
“我要先走了。”
她升起車窗,可魏小壺的左手還保持壓著窗戶的姿勢,眼見玻璃馬上要壓到他的手,宋九歌還是停了下來。
“魏小壺,鬧也要有個限度。”
“是我在鬧嗎?”魏小壺扯扯嘴角,幾分譏笑,幾分失望,“我那麼相信你們,你們揹著我亂來。”
宋九歌抿唇不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上沒上床?”
“和男朋友小舅偷情的感覺如何?”
“是不是很刺激?”
魏小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宋九歌卻生不起氣。
“宋九歌,我是有哪裡對不起你嗎?你要這樣對我。”
“這些事,你去問蘇臨安更好。”宋九歌面無表情,“我沒有甚麼想說的。”
要她說甚麼?
她自己就是被強迫的一方。
魏小壺譏誚的笑了笑,“姐姐,我不甘心。”
宋九歌見他站直身子,手也收了回去,乾脆利落的升上窗戶,一腳油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