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浴室的門開啟,蘇臨安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
宋九歌趕忙說了句她要再躺一會兒,急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蘇臨安輕而易舉猜到打電話來的人是誰。.
“小壺的電話?”蘇臨安擦著頭髮上的水,“他昨晚還跟我借車,說要帶你出去露營。”
宋九歌咬唇不語。
蘇臨安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他,“說來聽聽,你是怎麼撒的謊。”
“這重要嗎?”
“就當聽個樂子。”
“我要去洗澡。”宋九歌別開臉,腳剛踩到地,便一陣發軟發虛,蘇臨安撈起快掉地上的宋九歌,不客氣的嘲笑,“你投懷送抱的方式很特別。”
宋九歌惱羞成怒,她是被誰折騰成這樣的?
罪魁禍首還振振有詞的汙衊她,簡直太不要臉了。
蘇臨安到底還有點人性,把宋九歌抱進了浴室,不等宋九歌出聲,便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宋九歌吐了口氣,攢了些力氣,慢騰騰開始洗澡。
但她洗的實在太慢,蘇臨安給助理發了訊息,衣服都送來了,宋九歌也沒從浴室裡出來。
蘇臨安蹙眉,心想她不會是在浴室裡暈倒了吧?
浴室門宋九歌沒有反鎖,蘇臨安輕而易舉的開啟了門,一眼瞧見抱膝坐在地上的女孩。
噴頭的水像雨一樣淋在她身上,溼透的睡衣粘在她身上,像一張皺巴巴的紙。
走近了,蘇臨安發現水是冷水,他抬手關掉閥門,面無表情睨視她。
“怎麼?想這樣淋病自己,逃避不想面對的現實?”
宋九歌艱難抬起溼乎乎的眼睫,說不出話。
她只是太累了,想在地上坐一會兒,沒料到迷迷糊糊不曉得過去了這麼久。
蘇臨安有些粗暴的給她清洗了一遍,隨意裹上一塊乾淨的浴巾把人抱了出去。
宋九歌此時臉頰發紅,雙眼無神,一看就知道發燒了。
蘇臨安暗罵了兩句,翻出退燒藥給她喂下。
“宋九歌,我真是欠你的!”
男人低低罵了一
句。
宋九歌沒聽到,吃過藥後,她很快昏睡,完全不曉人事。
蘇臨安接到一個電話,助理提醒他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要按時到場。
他嗯了一聲,從宋家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魏小壺便過來了。
魏小壺提著不少東西,按了按門鈴,遲遲沒人回應。
“姐姐不在家嗎?”魏小壺喃喃自語,“還是……病得聽不見門鈴?可她說還有一個閨蜜在啊。”
魏小壺越想越心焦,咬咬牙,飛快按下了密碼,開門走了進去。
宋九歌沒告訴過他門鎖密碼,但有一次他無意瞧見了,還記住了,沒想到今天用上了。
魏小壺直接找到了宋九歌的房間,瞧見好好躺在床上的人兒,他急忙走過去查探了一番。
除了臉有些紅,呼吸心跳都是正常的。
看了眼放在床頭的藥箱,以及開啟的退燒藥,魏小壺猜測宋九歌可能是發燒了,她的閨蜜給她餵了退燒藥後,因為甚麼事情出去了。
而姐姐吃了退燒藥睡著了,自然沒有聽見門鈴。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魏小壺高懸的心放下了。
魏小壺在床邊坐下,愛憐的摸了摸宋九歌的臉,視線往下,瞥見了她脖子上的紅痕。
他瞳孔縮了縮,這個痕跡……怎麼那麼像吻痕?
可他和宋九歌到現在為止也只是親親臉頰的程度,還沒走到那一步。
難道姐姐揹著他和別的男人?
不,他怎麼能這麼想姐姐。
姐姐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
魏小壺猛地站起身,決定去做點事,免得在這裡胡思亂想。
他帶來的東西里有不少食材,魏小壺打算按照餐譜給宋九歌熬一個適合病人吃的蔬菜粥。
他從來沒有下過廚房,一個簡單的蔬菜粥,他做的是手忙腳亂,手背上還燙出了幾個水泡。
花了兩個小時,總算做好了,魏小壺端著粥小心翼翼進了房間,輕聲喚醒宋九歌。
宋九歌迷迷瞪瞪睜開眼,還以為叫醒她的是蘇臨安。
可等視線徹底恢復清明
,看到的是一臉溫柔笑意的魏小壺,她呼吸都驟停了。
魏小壺來了?
他甚麼時候來的?
他是怎麼進來的?蘇臨安給他開的門嗎?
他們……他們兩個有說甚麼?
“姐姐,我給你熬了粥,溫度剛剛好,可以喝了。”
宋九歌視線流轉,望向他手裡的粥。
“你……你……”宋九歌不知道該怎麼問,既不會露馬腳,又能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魏小壺以為她在疑惑自己怎麼進來的,便簡單解釋了一下,他一臉愧疚,“對不起,姐姐,我不該這樣做,但我聯絡不上你,屋裡又一直沒人開門,我怕你出意外。”.
宋九歌鬆了口氣,“沒事,只是下次你不要這樣了。”
等魏小壺走後,她就把大門的密碼換了。
“我知道了,姐姐。”
魏小壺殷勤給她喂粥,宋九歌吃了大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魏小壺照顧宋九歌到晚上,在她的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捨的回去。
“姐姐,我明日再來看你。”
“我明天要去公司,還要去醫院。”宋九歌婉拒,“你也要好好上課。”
魏小壺有些失望,訥訥說了聲好。
等魏小壺一走,宋九歌立馬換了門鎖的密碼。
剛要回房睡覺,有人在外面按門鈴。
宋九歌邊開門邊說:“小壺,太晚了,你該回去……”
話沒說完,就被門外的人笑著打斷。
“小壺?我那好外甥剛走嗎?”
宋九歌心中一凜,眸色染上幾分痛苦。
“是你。”
“不然呢?”蘇臨安拉開門,走了進來,“換鞋。”
宋九歌愣了幾秒,去鞋櫃找了雙拖鞋,放在蘇臨安腳邊。
“我是說,你幫我換。”蘇臨安說。
宋九歌抿唇,不由得想起在國外的時候,一直都是蘇臨安給她做這些事,哪怕她並沒有這種要求。
“我的九歌是小公主,小公主怎麼能彎腰呢?”那時的蘇臨安溫柔的不像話,甜蜜的情話在此刻想起來像一把把刺人的尖刀,扎的人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