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壺沒有聽出蘇臨安的言外之意,笑呵呵的點頭,一副甜蜜不足以與外人道的表情。
蘇臨安斂了笑,淡聲道:“上車吧。”
宋九歌心裡直呼救命,她不想上蘇臨安的車,更不想和蘇臨安待在一個空間裡。
可她現在壓根沒辦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蘇臨安的車。
蘇臨安雖然是魏小壺的小舅,但兩人年齡並沒有差多少,蘇臨安也就比魏小壺大了五六歲,從小舅甥倆就混在一起玩,感情深厚。
在車上蘇臨安不著痕跡問了兩人交朋友的事,不時意味不明的呵笑。
笑得宋九歌如坐針氈,喉嚨堵的發疼。
她真不知道魏小壺是蘇臨安的外甥,如果知道,打死她也不會同意魏小壺的追求。
還有……
蘇臨安也從來沒說過,他是京城蘇家的小少爺,她以為蘇臨安就是普通的留學生。
如果早知道,她還會選擇留下一封分手信離開嗎?
宋九歌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覺中,車停了,魏小壺牽著她下了車,向蘇臨安道謝。
“小舅,謝謝你送我們過來。”
“小事。”蘇臨安升上車窗,一腳油門便走了。
宋九歌家在臨水臺,也算是京城的富人小區了,但比起魏家直接佔地上千平的別墅,也就是普通商品房。
送宋九歌到門口,魏小壺抱了抱她,揉揉女孩的發頂。
“姐姐,你今天表現特別好,我家裡人都很喜歡你哦。”
宋九歌回過神,今天發生的事太讓她震驚了,一時半會,她還沒辦法抽離。
“不用想太多,姐姐,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邊。”魏小壺嗓音溫柔,堅定不移的承諾。
宋九歌瞬間很愧疚。
她能清楚感覺到魏小壺的真誠和認真,而她卻沒辦法拿出相對應的感情去回應。ノ亅丶說壹②З
“姐姐。”魏小壺捧住她的臉,“你只要好好感受我對你的愛就好。”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段感情是不平等的。
但沒關係,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
他會
好好愛她,寵她,等她慢慢愛上自己。
宋九歌紅了眼眶,眸中水光浮動。
魏小壺低頭,在她眸上輕吻。
“回去洗個澡,放鬆放鬆,明天我接你出去玩,好嗎?”
宋九歌其實並不想出去玩,但她不忍心拒絕魏小壺,點了點頭。
回了家,宋九歌緊繃的肌肉才徹底放鬆。
家裡沒有人,空蕩蕩的,隨便一點動作都會有迴音。w.
宋九歌換上拖鞋,慢騰騰卸妝,洗了個熱水澡。
今天太累了,就不去醫院了,還是明天一早再過去看父母吧。
宋九歌癱進沙發,揉著額頭。
腦子裡揮之不去是一個月前,她忽然接到家裡面的電話,各種壞訊息噼裡啪啦砸了過來。
原來爸爸的公司早在一年前就出現了財政危急,宣佈破產是最好的結局。
但爸爸不願意一手建立的公司就這麼破產,苦苦支撐,四處尋找機會。
但天不遂人願,出差的時候,爸爸除了車禍,車上還有媽媽,二人一同陷入昏迷,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宋九歌不得不暫停學業,回國處理家裡面的事。
她當時不知道蘇臨安的真實身份,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家庭普通的留學生,為了不耽誤對方,給對方造成拖累,用一封分手信結束了感情。
然後她用最快速度回國,換掉了所有聯絡方式。
如今再去想之前的事都沒有意義了。
宋九歌嘆氣,錯過就是錯過了,現在她的男朋友是魏小壺,而且魏小壺對她很好,和她也有結婚的意向。
雖然今天看魏家人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更多是客套的禮數,但她可以理解。
平心而論,若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家裡是這個樣子,她大概也不會樂見其成。
叮咚——
門鈴聲打斷宋九歌發散的思緒,她起身,去開門。
宋九歌以為是魏小壺,他時常幹這樣去而復返的事,說是怕她一個人在家孤單,要守著她睡著再走。
但門剛開啟,外面的人便不客氣的直接闖了進來,
將她按在玄關牆壁上,肆意掠奪。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盡數包裹住她,宋九歌驚恐瞪大眼,使勁去推人,卻被對方更加用力的咬吻。.
“嘶……”
宋九歌疼的直吸氣,男人抓住機會,撬開她的牙關,進一步放肆。
大掌順著曲線往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男人更加貼近她,隔著薄薄的睡衣,讓她好好感受一下自己。
太、太過分了!
宋九歌用力一咬,咬破了他的舌頭。
吃痛的男人這才抬頭,染了血的銀絲拉長,在承受極限處斷開。
蘇臨安單手將她兩隻手握住,壓在她頭頂,右手拇指拭去唇邊的血跡,冷冷的笑了。
“長進了。”
“蘇臨安,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卑鄙嗎?!”宋九歌帶著哭腔的質問。
“卑鄙?宋九歌,那你呢?你不下賤嗎?”
“我……”宋九歌想反駁,可被蘇臨安打斷,“你為了錢,拋棄沒有錢的前男友,去勾引有錢人家的小男孩,我卑鄙,你下賤,我們天生一對。”
“不是,我沒有!”
“沒有?行,那你和魏小壺分手。”蘇臨安逼近她,眼裡冒出陰冷,凍得宋九歌遍體發涼,“你要是分手,我就信你說的沒有。”
宋九歌咬唇,不肯說話。
回國後,她以最快速度弄清楚了公司的情況,其實爸爸已經將路全部鋪好了,只需要足夠的資金,公司便能起死回生。
錢,她需要很多很多錢,上億的那種。
宋九歌不是沒想過其他辦法,但她攻讀的是藝術類專業,對生意上的事一知半解,更別提想出更好的出路了。
她知道依靠婚姻去換錢不是明智之選,可在短時間內,要籌措到上億資金談何容易。
而且爸爸媽媽還在醫院,也需要錢去維持治療。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她身上,她是被迫往前走,不能回頭。
“蘇臨安,你別這樣對我。”宋九歌沒忍住情緒,哽咽道,“我們都分手了,你就把我當成是陌生人,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