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陣駭人的狂風無根自起,吹的人睜不開眼。
但下一秒,一切又好像是幻覺,風平浪靜,天上的黑色旋渦也陡然不見。
幾人不約而同抬頭向上看,眼中均是不解。
魏小壺喃喃:“難道剛剛看到的都是假的?”
“不管是不是假的,你們現在馬上走。”宋九歌再次提起這件事,“你們留在這裡只會礙事。”
冷夜冥皺眉:“宋九歌,你到底要做甚麼?”
“跟你們無關。”
宋九歌現在很煩,也很急,她不想再牽扯進更多的人。
崇璽和縱月是沒有道德底線的壞種,雖然她也不能確定,讓沈祤他們走遠些,是不是能保住他們的性命,但總比現在崇璽伸手就能抓到的強。
可惜無論宋九歌怎麼說,沈祤幾人也不肯輕易離開,而宋九歌自己則被崇璽抓回了石室。
縱月用天魔誅仙劍勾著宋九歌的下巴,得意洋洋:“你還怪好心呢,讓冷夜冥他們離開,是怕被我抓起來殺掉嗎?”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只要我想,師兄就能把他們抓過來。”
“宋九歌,別費力氣了,你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m.
宋九歌並沒有動氣,語氣淡淡:“你和崇璽到底在計劃甚麼?”
“想套話?”縱月狡黠一笑,“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我隨口問問,你不說就不說唄。”
“也不是不能說。”縱月眼珠子轉了轉,“你要是能哄得我高興,也許我就告訴你了。”
“比如?你想要我怎麼哄你?”
縱月摸著下巴,“那當然是做點好吃的,我還沒吃過墨蛟的肉呢。”
宋九歌磨牙。
就知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見她沉默,縱月哈哈大笑。
“怎麼,生氣了?宋九歌,早知會有今日,當時你就不該得罪我!”
縱月用劍拍了拍她的臉頰,“行了,老實在這裡待著吧。”
吃墨蛟肉也好,吃龍筋也罷,不過是閒暇無聊搞點事情打發時間。
現在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不能拖師兄的後腿。
縱月走到外間,盤腿坐下,崇璽給她的任務就是看住宋九歌。
“師兄也真是的,到底要做甚麼也不提前透露一點……”縱月小聲嘀咕,輕輕嘆了口氣,“不過,相信師兄想做甚麼肯定都能成功的。”
宋九歌在石室裡一呆就是一天。
崇璽封了她的靈力,她做不了任何事,旺旺也不知道忙甚麼去了,對她的召喚沒有任何反應。
她只能盯著解厄燈合成進度條發呆。
期間,縱月進來看過她一次,應該是確認她有沒有整甚麼么蛾子。
宋九歌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縱月也沒管她,看了一圈就出去了。
又是一天過去,宋九歌的解厄燈總算要合成結束了。
就差一刻鐘,進度條便能全部變亮。
宋九歌咬唇,小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很好,非常好。
等她解開身體裡這些亂七八糟的封印和禁制,第一件事就是把縱月宰了。
可惜下一秒,宋九歌便被突然出現的崇璽拎了出去。
宋九歌小心收斂了情緒,低眉垂眼的佯裝成老實模樣。
崇璽拎著她到了鹿門峰,宋九歌隨意掃了一眼,發現山頭站滿了人,幾乎整個宗門的人都在這裡一樣。
“太上長老。”w.
宗門眾人齊齊向崇璽問候。
崇璽略一點頭,腳踏虛空,淡聲說了句出發。
出發?
去哪兒?
宋九歌一頭霧水。
【叮~恭喜宿主,解厄燈碎片合成成功,獲得解厄燈一盞。】
聽到提示音,宋九歌精神一震,恨不得立馬點選使用。
但她現在就在崇璽手上,貿然使用有點不安全,還是等一個更好的時機吧。
飛了半日,宋九歌越看路線越眼熟。
這不是往萬魔窟走嗎?
崇璽沒事去萬魔窟幹甚麼?
難道是想攤牌了不裝了,要暴露自己是前任魔尊的事實,解開萬魔窟的封印,把裡面的妖魔鬼怪放出來?
宋九歌皺著眉心想了想,原劇情這一截寫得不怎麼詳盡,她
光記得原主被人填補陣眼了,至於補天陣法在哪裡佈置,又花了幾天時間,她統統不曉得。Xxs一②
不過這也不重要,本來原劇情也只是一個參考,一路走來,和劇情有出入的地方實在太多,宋九歌也從沒把原劇情當成一回事。
抵達萬魔窟後,宋九歌望著烏泱泱的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
除了幾大門派,一些二流的門派也來了,萬魔窟原本是個陰森荒涼的地方,被這麼多人一擠,硬是襯出兩分生氣出來。
崇璽不僅在朝天宗的地位挺高,在外面也是頗有名望的。
他一出現,各門派掌門便主動過來打招呼。
期間,天雷閃爍,烏紫色閃電炸在眾人頭頂,硬是營造出一種末日氛圍。
眾人臉上勉強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下去,無極宮祝宮主道:“前輩,您看這如何是好?”
玄靈教秦掌門憂心忡忡:“天生異象,我們九州真的能挺過去嗎?”
華音教徐掌門溫聲道:“秦掌門不必如此悲觀,崇前輩既然將我們叫來,想必是有了對策。”
崇璽略略頷首,“諸位隨我進帳篷商討吧。”
他擺擺手,依舊讓縱月看緊了宋九歌,就讓她們在主賬旁邊的小帳篷裡待著。
進帳篷前,宋九歌抬頭看了眼天。
前幾天第一次出現異象時,天空上只有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現在零零散散出現了四五個。
每一個顏色各不相同,有深有淺,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
忽然,宋九歌想到一個問題。
天道為甚麼會崩塌呢?
她一直沒有思考過這件事。
凡事必有因果,總是因為發生了甚麼,才會出現天道崩塌吧?
天道總不能無緣無故就崩塌啊。
要知道,一方小世界的形成是何其不容易。
天道孕育不易,可一旦誕生了,還平穩執行了這麼久,應該是相當穩固的,不會輕易毀壞才是。
就當她沉浸在自己思維中時,有一道細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姐姐,姐姐你能聽見我說話嗎?”